「寒雪山莊?你們……」
面對寒雪山莊突如其來的倒戈,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玄陽宗內寒雪山莊兩萬多名弟子,此時他們齊齊反叛,從背後捅刀,殺得同伴措手不及,短短片刻便有數萬人殞命。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為什麼偏偏是你們?」
玄陽宗長老滿臉不可置信,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死死盯著賈偉彥,
「你們的天極境古武者還在和林方交戰,你們卻臨陣倒戈,這是什麼道理?」
賈偉彥苦笑一聲:
「我也別無選擇,若不投向至天宗,我們寒雪山莊上下都得死!我們不想死,更何況,你們的謀劃早就被至天宗洞悉,他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你們派往至天宗、雲水軒、碧淵城的人,恐怕此刻已經凶多吉少。」
「是你們走漏了風聲!」
玄陽宗長老大喝一聲,
「你們罪該萬死!」
話音剛落,他率先殺出。
兩方人馬瞬間戰作一團。
然而寒雪山莊的反水並非僅此一處。
碧淵城內,同樣上演著這一幕。
此刻的碧淵城外圍早已淪為血腥戰場,數十萬敵軍蜂擁而入。
碧淵城古武者奮起反擊,拼死抵抗。
天極境古武者親自率隊衝鋒,與敵方的天極境古武者在高空廝殺。
噗嗤!噗嗤!
「你……這是為何?」
「抱歉,我與至天宗早已是共同戰線。」
「寒雪山莊?你們……」
「寒雪山莊眾弟子聽令,即刻動手!」
無數寒雪山莊弟子同時發難,手起刀落,斬向身邊的「自己人」。
敵人頓時陷入混亂,滿臉茫然,不知所措。
「哈哈!幹得漂亮!」
方銳利縱身殺出。
他手持寒光利劍,如今已是人極境初期的修為,劍鋒所過之處,光芒撕裂長空,不斷收割著敵軍的性命。
此番來襲的敵方天極境本就不多,僅有四人。
而碧淵城留守的天極境卻有六位之多,多出的兩人抬手之間便能碾壓弱者。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半邊天。
「斷魂宗、天魔門……你們本不該來。」
方銳利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
「既然來了,今日便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轟隆……
大片城牆轟然倒塌,碎石飛濺。
一道道凌厲的殺芒劃破昏暗的天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戰場。
「方城主,你們早就料到我們會來?」
斷魂宗一位通玄境古武者仰頭望著高空中的激戰,眼中滿是疑惑。
按理說,九下宗的天極境平日裡不會留守宗門,唯有接到召喚才會歸來。
而眼下碧淵城竟然冒出六位天極境,這分明是早有準備。
方銳利目光掃向人群中那些正在伺機而動的寒雪山莊弟子,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位通玄境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頓時怒火攻心:
「寒雪山莊走漏了風聲?你們從各大凶地將天極境召回,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他們早就倒向你們了?這怎麼可能!」
方銳利淡然開口:
「你們人數雖眾,可我碧淵城多出兩位天極境。在他們面前,你們這些人馬不過是土雞瓦狗。另外,我好心提醒你們一句!你們各自的宗門,此刻怕也正在遭遇滅頂之災。你們傾巢而出,宗門內戰力空虛。」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玩味:
「我勸你們即刻回援,否則家都沒了,就只能做那無根的浮萍了。」
此言一出,那位通玄境臉色驟變。
不止是他,周圍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此次行動,他們這些宗門確實未留任何天極境坐鎮。
若真有一位天極境殺入宗門,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聒噪!」
一位天極境古武者揮出一道殺芒,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橫掃而來。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
大地震顫,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那位通玄境及其身邊眾人慌忙祭出最強殺招,試圖抵擋。
然而……
螳臂當車。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幾人化作血霧,消散在那道殺芒之中。
屍骸橫飛,鮮血蒸騰成霧氣,瀰漫在昏沉的天空下。
出手的天極境古武者手持一根烏黑長棍,立於血路的盡頭。
身後是成堆的屍體,流淌的鮮血,觸目驚心的殘肢斷臂。
而他面沉如水,眼神冷冽如刀。
餘光掃過四周,聲音低沉卻穿透整個戰場:
「犯我碧淵城者,殺無赦!」
長棍高舉,直指蒼穹。
黑金色的光芒驟然綻放,撕裂了這片昏沉的天幕。
長棍旋轉,橫掃而出。
棍身上迸發出的黑金殺芒無限延伸,如死神的鐮刀,收割著一切阻擋。
有人試圖以霸道的劍勢硬撼,有人妄想以凌厲的刀勢抵擋,有人想以柔韌的長鞭纏繞,有人想以鋒銳的長槍格擋……
無一例外。
實力差距宛如天塹。
那根烏黑長棍破開一切虛妄,橫掃千軍。
碧淵城人數雖不占優,但兩位天極境古武者坐鎮,便足以抵擋千軍萬馬。
方銳利等人也在奮力搏殺,只是沒那麼輕鬆。
整體來看,碧淵城已立於不敗之地。
天極境古武者強勢鎮壓,所有來犯之敵只能低頭臣服。
就在此時!
一名弟子匆匆趕到方銳利身旁,神色焦急:
「城主,雲水軒那邊傳來消息,大約有十三人殺過去了,如今雲水軒只有軒主一人獨自迎敵。」
「當真只有軒主一人?」
方銳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當初聽聞雲水軒傾巢而出時,他們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後來宗門天極境古武者透露,雲水軒軒主的修為遠不止破凡境,至於究竟有多高,他們也說不清。
正因如此,才派人暗中監視雲水軒那邊的動向。
「稟城主,千真萬確!更驚人的是,她孤身一人擋下了十幾萬大軍的攻勢,至今無人能踏入雲水軒半步。軒門前的屍首早已堆積如山,就連天極境強者也隕落了……」
方銳利眉頭一緊:
「那天極境是怎麼死的?」
來人略作回想,答道:
「據傳回的消息說……就一巴掌呼死的,看不出任何招式。」
「嗯?一巴掌呼死的?!」
方銳利瞳孔微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這位軒主的修為,究竟深到什麼程度?
「回去,盯緊那邊的動向,有情況隨時來報!」
「是!」
碧淵城這邊有天極境古武者坐鎮,倒不必太過擔憂。
而此刻的雲水軒前,一片死寂。
軒主獨立於屍山血海之中,面容清冷絕美,卻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
眼前血流成河,殘肢遍地,她依舊面無表情,宛如一尊石雕。
對那些來犯之人,她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軒主!你屠我玄陽宗弟子無數,今日就算是死,我們也要踏平雲水軒!」
「給我沖!」
話音落下,數萬人馬如潮水般湧來。
沖在最前方的,正是一位天極境古武者。
軒主依舊沉默不語。
她只是輕輕抬起了手。
剎那間,狂風驟起。
她的身後仿佛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與她的動作同步,緩緩抬起手掌。
天空中,一隻無形的巨掌凝聚成形——肉眼不可見,卻能清晰感受到空氣的扭曲、空間的震顫、天地之力瘋狂匯聚。
一掌拍下!
轟……
無論修為高低,盡數碾壓。
那位天極境古武者拼盡全力斬出一劍,劍芒凌厲,似能劈開天地。
然而在這巨掌面前,那毀天滅地的一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轟隆隆……
巨響過後,衝上來的萬餘人死傷過半。
沖在最前的天極境古武者,成了第一個倒下的人。
屍山又高了幾分。
雲水軒內,幾個僅有內勁修為的弟子偷偷探出頭來,目睹了這一幕。
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這是咱們那位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軒主?」
一個弟子咽了咽口水,
「這……這也太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