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最後還是把柳念慈留在了身邊。
兩個人猛地抱在一塊兒,胸口貼著胸口,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那感覺像是隔了幾年才重逢似的。
柳念慈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使勁嗅了嗅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魏芯苒站在旁邊,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到底沒笑出聲來。
等林方鬆開手,他才低聲問:
「你身子恢復得怎麼樣了?」
柳念慈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軒主和南希一直幫我調理,現在好多了。而且我也成古武者啦,以後能給你搭把手了。軒主說我這武道修為蹭蹭往上漲,就是……挺燒資源的。」
「資源你別操心,」
林方擺擺手,
「我這兒多著呢,這次去虛塵秘境,也撈了不少好東西回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沒往深里說,打算回了屋再慢慢講。
林方轉過頭,看向李岳,朝門口努了努嘴:
「外面堵那麼多人,什麼情況?」
李岳哼了一聲:
「九下宗那幫王八蛋到處放風說你死了,攛掇幾個跟咱們有過節的小門派來鬧事。九下宗自己肯定也摻和了。不過沒事,有軒主在咱這兒鎮著呢。」
林方回頭瞥了眼門口黑壓壓的人群,嘴角一扯:
「九下宗這是嫌自己命長?等我騰出手來,再滅它一回。不立個威,往後這破事兒沒完沒了!」
韓虎從人群里擠過來,壓低聲音說:
「宗主,要立威也不能你親自上了!你什麼實力,大伙兒心裡都門兒清,沒人不服。這次的事兒說白了就是那幫人聽信了謠言,以為你沒了才敢上門。現在你活生生站在這兒,他們不就夾著尾巴跑了嗎?」
「你在至天宗太扎眼了,底下那些好苗子的光全被你一個人擋完了。」
韓虎撓了撓頭,
「我回頭重新盤一盤,往後應該不會再鬧這種笑話。」
林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虎叔,還是你想得周全!有招兒了?」
「有,咱先進去,別都堵在大門口礙眼。」
人群這才散開。
至天宗這次差不多三萬人從秘境特訓歸來,個個修為躥了一大截,氣質都變了樣,惹得旁人眼熱得很。
這批人以後都得挑大樑。
到了議事大廳,韓虎接著說道:
「宗主,這三萬人底子都不差,更別說黎冠清、楊長老那幾位,放出去一個頂一個,就算跟現在的九下宗比,也是響噹噹的角色。他們該有自己的光亮。」
「這次要立威,我覺得讓他們自個兒去就行,你別插手。把他們的名頭打出去,往後哪怕你不在宗里,隨便拉出一個來,也沒哪個小門派敢來門口瞎晃悠。」
「離咱們去上古遺址還有些日子,不如趁這空檔趕緊安排上。一旦進了遺址,保不齊又有人趁虛而入。」
林方點點頭,心裡也清楚——至天宗這些年打的大仗小仗,幾乎都是他親自帶隊衝鋒。
黎冠清他們表現再亮眼,到頭來全被他的風頭蓋住了。
再這麼下去,外邊的人永遠不知道至天宗還有誰。
「虎叔,這事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林方站起身,這次他打定主意不摻和進去,乾脆利落地補了一句,
「我就徹底撒手不管了,留在宗里等你們的好消息。」
說完,他拉起柳念慈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議事大廳。
要放手,就放得乾乾淨淨。
兩人回到住處,林方本來還盤算著跟媳婦兒好好聊聊這些天的經歷,說說心裡憋著的話。
誰知剛進門,就被柳念慈一把拽進了臥房。
「老婆,這麼急啊?咱先聊會兒天不行嗎?都多久沒這麼面對面說說話了。」
林方嘴上這麼說,眼神卻有點發飄。
「少廢話,先把正事辦了再聊!」
「可你身子還沒好利索……」
「林方,你是不是被魏芯苒餵飽了?還是嫌棄我了?」
柳念慈挑眉盯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酸味兒。
「我沒有,媳婦兒,我冤枉啊!」
「那還不趕緊去洗澡……」
林方只好老老實實鑽進浴室,心裡那點期待其實早就藏不住了。
說真的,這麼久沒碰過老婆,他也想得不行。
兩個人都放得開,精力一個比一個旺盛。
一個修仙者,一個古武者,好像壓根不知道累是什麼東西。
中間有一陣,魏芯苒本來想來找林方說點事,結果發現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她忍不住側耳聽了聽,裡頭的聲音斷斷續續飄出來,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蹲在牆角聽了老半天,最後自己悄悄安撫了一下……
等高潮過去後,她才紅著臉,躡手躡腳地趕緊溜走。
夜色沉下來,房間裡只剩床頭燈還亮著。
林方和柳念慈窩在那張超大的床上,地上散了一堆紙巾,整個屋子瀰漫著消毒水那股刺鼻的味兒。
柳念慈側過臉,盯著他:
「你跟魏芯苒上過幾次床了?」
「呃……老婆,也沒幾次,還有,這事你不是點頭了嗎?」
林方眼神躲了一下。
柳念慈沒接話,沉默了幾秒。
說實話,那事兒確實是她自己松的口。
「那沈清辭呢?你跟她有婚約?」
林方遲疑了一下,還是從頭到尾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柳念慈聽完,又悶了一會兒,才嘆口氣:
「沒想到軒主想借你的孩子!怎麼跟她師姐一個路子啊,手段還更硬……唉,算了,你都答應人家了,我還能說什麼。」
林方湊過去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
「老婆,你真同意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軒主幫了咱們那麼多,你要反悔,背信棄義的名聲可就坐實了。反正魏芯苒都已經進門了,再多一個沈清辭也沒什麼區別。」
柳念慈頓了頓,
「不過她好像走了。之前她老是有意無意地往我身邊湊,但就是不挑明,我也不好追著問。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離開了。」
「走了?她現在能去哪兒?」
林方一愣。
從東南亞回來那會兒沈清辭受了傷,一直留在宗門養著,他也沒太在意。
「不清楚……信上說她覺得跟你的差距越來越大,還說對不起我,把婚約的事兒也全交代了。她說你根本不喜歡她,所以就自己走了。」
「這傻姑娘……」
林方聽完愣了好一會兒,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我倒看不像……」
柳念慈搖搖頭,
「她那封信的字裡行間,不像要回去的樣子。」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許久。
聊身邊的事兒,聊身邊的人,聊各自這段時間的變化和成長。
林方趁勢提了一嘴,想讓柳念慈幫忙管管宗門,就跟以前在世俗界管集團公司一樣。
柳念慈一聽就擺手,說實在不想再操那份心了——那麼大一個攤子,早就累得夠嗆。
這回好不容易脫身,只想歇著,什麼也不想管。
她倒是提議把蘇沐晴調過來。
當場就掏出手機給蘇沐晴打了過去,讓她明天一早就過來報到。
月光白白的,透過窗欞灑進來,柔柔的,很好看。
兩人窩在軟乎乎的大床上,壓低了聲音說些只有夫妻間才講的悄悄話。
歇夠了,又是一陣翻來覆去,直到渾身是汗才休息。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倆在屋裡幹什麼似的,沒一個人來敲門。
林清嵐更是直接守在大門口,把誰都擋在外面,臉上掛著賊兮兮的笑。
「念亭,你跑來幹嘛?」
「我找我姐啊!」
「他倆正忙著造人呢,沒空搭理你,趕緊走趕緊走。」
「呃……這都進去多久了呀……還沒完事嘛……」
「欸,不管!反正你不能進去,快走快走。我的小心肝寶貝馬上就要來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