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不老泉？」
林清嵐接住那個黑乎乎的包裹，三兩下撕開，露出裡面被封印和陣法禁錮住的一汪泉水。
量不算多，顏色微微泛著藍，清透純淨，還飄出一縷淡淡的清香。
「快走！」
她把不老泉往旁邊黎憬手裡一塞，催促她們趕緊離開。
「清嵐前輩，你不走嗎？」
黎憬愣了一下。
林清嵐語氣乾脆：
「我還得去幫林方。」
黎憬急了：
「我們也可以幫忙啊！我們又不是不能打。」
旁邊一個白人也跟著點頭：
「林小姐，咱們是盟友！林宗主他現在有難，我們怎麼能走？得幫他解決麻煩！」
林清嵐掃了一圈周圍的人，見大家都是這個意思，心裡微微一暖，但還是搖了搖頭：
「必須有人帶著不老泉離開。黎憬，這個任務交給你。你不要參與任何戰鬥，把不老泉帶回去，交給韓虎。」
黎憬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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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念慈立刻接過話：
「黎憬，林方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幫他脫身的。」
話音剛落，林清嵐就看向了她：
「念慈，你跟黎憬一起走，路上互相有個照應。」
「我不……」
「不行！你們都得聽我的！」
林清嵐語氣不容置疑，直接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擔心林方，可你的實力還不夠，戰鬥經驗也不足。你也不想成為師弟的累贅吧？」
這話說得有點重，多少有些傷人，但必須得讓她離開。
柳念慈垂下頭，不再吭聲。
「快走！」
林清嵐直接下了死命令。
兩人雖然滿心不舍，還是咬著牙服從了。
林清嵐望向遠方，語氣乾脆利落：
「通知其他人，阻斷所有追兵。亞爾維斯，你帶人去那邊。你們幾個，跟我去師弟那邊。」
按照計劃，至天宗、雲水軒、龍淵閣的人分散部署，但又不能離得太遠——一旦打起來需要支援，能第一時間趕到。
幽黑的深空中，陸陸續續走出來五千多人，正是他們的人。
「跟我走，給林宗主斷後！」
沒過多久，又冒出來三千多人。
轉眼間，一支三萬人的隊伍成型了。
他們列陣在幽黑的空中，像一堵牆似的，死死擋住了前方殺來的追兵，為林方那邊爭取時間。
林清嵐帶著十幾個人趕往林方的方向，打算去幫忙。
可當他們找到那片戰場的時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透過幽暗的光芒，他們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個戰場——
那簡直就是一個屠宰場。
林方一個人，在單方面的屠戮那些入聖境古武者。
那些人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這……這些人……」
柳念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知道姐夫很強，可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地步——連入聖境在他面前，都跟待宰的羔羊似的，毫無還手之力。
一個北極熊國的古武者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結結巴巴地說：
「這、這位就是你們的宗主？他、他也太猛了吧……這些人可都是入聖境啊，我跟其中好幾個交過手呢……」
林清嵐抬手攔住身後的人：
「你們在這兒等著，別過來。」
她獨自靠近，走到場域邊緣，朝裡頭看了一眼：
「林方，這些人很難纏嗎？用得著你動用這種手段？」
林方抬手抹殺了最後一個入聖境古武者，淡淡掃了一眼：
「我只想速戰速決！這些人進了我的場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林清嵐看著空中漂浮的屍首，抬手一吸，將所有屍體聚攏到一起，跟著一拳轟出——直接打爆，化作漫天肉泥，紛紛灑落高空。
這樣一來，就沒人能認出來了。
兩人回到其他人面前。
「宗主，我們成功了！」
至天宗的弟子們激動不已。
林方點了點頭：
「現在不老泉安全了嗎？」
林清嵐微微一笑，活動著肩膀：
「我已經讓黎憬和柳念慈她們帶走了，目前應該沒問題。」
林方當即下令：
「嗯，那就讓所有人都撤了吧，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很快，他們便撤離了這片區域。
遠方高空戰場上的人接到命令，立刻收手撤退。
那些人的目標本來就不是至天宗和雲水軒的人，也就沒再追，轉而去找林方的蹤跡——可怎麼也找不到了。
空中飄著碎肉和血沫，一片狼藉。
「這裡打過一場……這些血肉……」
一個古武者伸出手指蘸了點血跡，放進嘴裡舔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我師弟的血……」
師弟實力超強，屬於追在最前面的那一批人。
這漫天飄著的血肉……難道師弟他們都遇難了？
不可能！！
那可是一股極其強悍的力量，林方就算再強，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把所有人殺光。
她不信。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這些肉沫是那批前輩的？怎麼可能！」
「不可能的！林方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決掉四十多個入聖境古武者。可能就是巧合，肯定不是他們。」
「你們快看！這塊衣服碎片……這個圖案，只有我師母才有！難道……嗚嗚嗚，師母她已經……」
「這把刀……這是我師尊的佩刀……」
……
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來了——這些肉沫、衣服碎片、兵器，全都是他們自己人的。
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漂浮在空中的這些爛肉和血沫，就是追殺林方最前頭那一批人的。
可他們還是不信。
林方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幹掉那些人？
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給我搜！把林方找出來！我要親手宰了他，報仇！」
「林方之前說過，他下一個挑戰目標是天魔門的入聖境古武者畢彲，我們趕快去找天魔門的畢彲！」
「對！只要林方還活著，他肯定會出現。到時候，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們像是找到了方向。
這會兒，不老泉已經沒那麼重要了——殺林方，才是頭等大事。
而不老泉那邊，柳念慈和黎憬正拼命趕路。
兩人速度快得驚人，片刻都不敢停，生怕出什麼岔子。
突然！
前方冒出三個人，攔住了去路。
三個白人。
「兩位小姐，你們不用慌張！我們是歐洲教廷的人，我叫巴頓·霍普，叫我巴頓就行。我跟你們林宗主是盟友。」
說話的正是之前要跟林方結盟的那個教廷白人。
他儘量擠出一個友善的表情，想讓兩人放鬆警惕，別那麼緊張。
巴頓·霍普接著說：
「你們要是關注了流黃沙那邊的戰況，應該能看到了……有我們幫忙，你們宗主才能那麼順利地把不老泉帶出來。咱們是盟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柳念慈把黎憬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地盯著眼前這三個人，語氣不軟不硬：
「不好意思，那邊的戰鬥我們沒注意，也沒聽說過。還請你們讓開！如果你們真跟我們宗主是盟友，就不該攔我們的路。」
巴頓·霍普打量著兩人，嘴角微微一勾：
「哦！兩位都是典型的東方美人。我們並沒有攔你們的意思，只是想拿走我們應得的那一份。搶不老泉的時候，我們也出了力……所以，這不老泉理應也有我們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