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吃我一拳!」
林清嵐掄起拳頭就砸了下去,那氣勢就像把整座山倒提起來往下拍,帶起一陣風壓。
她盯著底下的阿爾文,眼神跟盯上肉的野獸沒兩樣,嘴角已經兜不住口水了。
阿爾文只覺得身上那層看不見的陣法又收緊了一圈,壓得骨頭咯吱響。
頭頂那一拳還沒到,毀滅的氣息已經撲了下來。
他咬牙提起長刀,渾身肌肉暴起。
「想收我的命?做夢!」
刀光橫著掃出去,拼了命地想撕開陣法,把那隻拳頭也一併斬碎。
可實力終究被壓了一截,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泥潭裡掙扎。
轟的一聲。
巨拳砸下來,刀勢直接被拍散,連人帶刀一起被轟進地里。
「呃啊……」
阿爾文的聲音里全是不甘,整個人被砸進了泥土深處。
周圍的檳榔樹倒了一片,地上炸開一個深坑。
他滿臉是土,撐著胳膊想爬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陣法外頭的林方,全是恨意和殺機。
「林方,你個陰險小人!有本事跟我正面打一架,耍這種手段算什麼男人!」
話音還沒落,背後一陣惡風襲來。
他想轉身,可那東西已經貼到後心了。
嘭!
一拳狠狠砸在後背上,阿爾文整個人被打得在地上連翻了好幾圈。
他掙扎著回頭一看。
又來一個女子。
「嘿嘿!本大小姐我這拳,夠勁兒吧?」
柳念亭站在那兒,滿臉都是藏不住的興奮。
與此同時!
一把刀悄無聲息地探出來,握刀的還是是個女子。
她身後拖著一團濃黑的影子,那影子跟她一樣舉著刀,往下劈的瞬間,連空氣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無影千刃……」
阿爾文眉心一緊,暗叫不好,身體本能地往旁邊閃。
可他知道來不及了,乾脆橫起長刀架在身前——擋不住也得擋。
轟隆隆……
兩股力道幾乎同時撞到他跟前。
塵土炸開,碎石亂飛,只聽見刀鐵碰撞的聲響噼里啪啦連成一片,根本看不清裡頭到底什麼情況。
但林方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輕輕一勾。
「宗主,你們怎麼不叫我啊……」
黎冠清趕到了。
他聽說林方他們要伏擊阿爾文,一路跑過來的,韓虎根本拽不住。
林方擺了擺手,沒讓他上前:
「你來幹嘛?這兒用不上你,回去。」
黎冠清往陣法里瞅了一眼,看見阿爾文已經被打得抬不起頭,皺了皺眉:
「不是說這傢伙挺厲害的嗎?造極境的絕世強者,就這?」
林方盯著陣法里的動靜,嘴裡不緊不慢地說:
「阿爾文確實有兩下子,可這玩意兒得看擱哪兒打。顧秋棠親自控陣,陳梅英、玄誠全在,再加上玄真觀那幫法術者……就算是造極境強者進去了,修為也得被壓制一截。心裡再一慌,他能撐到現在,已經算硬氣了。」
黎冠清聽完,忍不住嘆了口氣:
「怪不得老話說術法加武道,天下橫著走。咱們修仙者按理說是法武雙修,怎麼反倒做不到這份上?」
「不是做不到,是你沒法分心!」
林方一邊盯著戰場一邊給他拆解,
「你想啊,法術和戰力分開搞,一個躲在暗處控陣,一個專心在前面打,各干各的。你要是自己上,一旦掛了彩,戰力往下掉,神識操控也跟著拉胯,兩頭都不討好。」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修仙者也有修仙者的好處。兩樣東西揉在一起使,默契程度不是兩個人能比的。有些時候反而更管用,比如臨時反應……反正各有各的長處吧。」
「現在上頭還在吵仙道和武道誰優誰劣,一直沒停過。我師父袁天罡站仙道這邊,顧秋棠她師父李淳風站武道那邊。各有各的道理。」
黎冠清自己就是從武道轉的仙道,心裡頭感觸最深。
到這會兒他還是覺得仙道壓武道一頭,優勢明擺著的。
天地就像一個巨大的大容器,得下這世間的星河百川——這就是修煉仙道的好處!
林方腳步突然一頓。
他察覺到遠處來了一批人,少說兩三百,方向正是他來的那條路。
他二話不說,直接迎了上去。
果然,是東南亞那幫古武者。
跑來看熱鬧的?
黎冠清跟在後頭,一瞧見那些人,血就往腦門上涌。
「得,這趟沒白來,宗主,殺不殺?」
林方抽出陰陽尺,只吐了一個字:
「殺!」
兩個人一前一後扎進人群里。
劍光一道道炸開,又狠又利,氣勢像大河決堤一樣往前沖。
只見血線一條條飆起來,根本停不住。
「林方!」
「阿爾文前輩呢……林方他怎麼……」
這幫人本來是來看戰的。
結果林方突然帶著個人殺出來,渾身散發著那股氣息,活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衝進人群,尺身化劍,見人就砍。
幾百號人,裡頭也有入聖境的。
可在林方跟前,根本不夠看。
既然決定全殺光,林方就不會再藏半點實力。
黎冠清也不含糊,連著劈了好幾個天極境,連破凡境的都死在他劍下。
劍勢又猛又凶,出手極快。
只可惜他身邊站著個林方,比他更狠更瘋。
光芒全被擋了個乾淨。
沒過多久。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百具屍體。
兩個人渾身上下全是血,汗珠子順著臉往下淌。
他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爽啊!」
黎冠清晃動著全身肌肉,一臉的舒爽。
兩個人慢慢往回走。
林方邊走邊打量他,忽然說:
「冠清,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想起頭一回見黎冠清那會兒的樣子,
「那時候你還挺弱小的,不願動手,也沒怎麼戰鬥過……現如今,那些不該有的心軟和猶豫,你變化是真的大呀!」
黎冠清朝前面戰場望過去。
那片檳榔林已經被砸得不成樣子,地上炸出好幾個大坑,裂縫橫七豎八地爬了一地。
林清嵐她們正在收拾殘局。
阿爾文躺在那兒,氣若遊絲,基本算廢了。
顧秋棠她們也收了陣法,準備走人。
黎冠清看了一會兒,慢慢開口:
「我一直記著宗主教的那些。跟著您打了那麼多場,以前的想法早就變了。古武界這個地方,就是這麼殘酷!我得認,大千世界,適者才得以生存!」
兩個人走到大夥跟前。
林方低頭瞅了一眼阿爾文——渾身是血,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轉過頭去,說:
「師姐,你們想怎麼處理都行,別讓我看見。」
林清嵐哼了一聲,把阿爾文身上的空間法器拽下來,扔給林方,然後把阿爾文往肩上一扛:
「走了啊!」
柳念亭拍了拍林方的肩膀:
「姐夫,謝了啊,走咯!」
說完追著林清嵐去了。
魏芯苒也跟了上去。
顧秋棠看著林方,說:
「林方,任務搞定了,你答應過的事,得作數!」
「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就現在吧!」
「這麼急嗎?」
「嗯!」
林方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那你跟我走吧。」
他轉過身,對著陳梅英他們幾個,順手把空間戒指遞給黎冠清:
「多謝各位幫忙!以後有事,隨時找我。我跟顧大師還有約,就先走一步了。」
兩個人離開了。
陳梅英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滿臉疑惑:
「林方跟顧師叔到底約了什麼啊?他們倆之前不是你死我活的嗎?林方到底許諾給她什麼了?」
旁邊幾個人都沉默著,誰也猜不出來。
黎冠清忽然來了一句:
「依我看啊,我們宗主多半是以身相報了!」
「呃嗯……」
聞言的眾人滿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