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虎這邊,兜里的傳訊符突然嗡嗡震了起來。
有暗線要緊急碰頭。
「虎叔,出什麼事了?」
鐵鷹察覺到韓虎神色不對,壓低了聲音問。
韓虎眉頭一緊,語氣急促:
「你跟我走一趟,那邊有急事。」
兩人二話不說,快步離開據點,一路趕往約定地點。
跑了許久,他們鑽進一條峽谷。
這地方夠隱蔽,四周全是密林,野草長得比人還高,足有兩三米。
「是觀瀾閣那邊的人要見你?」
韓虎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用的是緊急傳訊符!這東西一般不會動用的,怕是真的攤上大事了。」
沒過多久。
遠處傳來一聲模仿鳥叫的暗號。
韓虎回了一聲狗叫。
片刻功夫,一道人影從草叢裡躥了出來。
「韓虎,鐵鷹!」
「呂雅靜!怎麼了?」
來人正是觀瀾閣的呂雅靜。
她神情緊繃,額頭還掛著汗珠,語速飛快:
「時間緊,我就長話短說了!天魔門、歐洲聯盟、鐵血同盟、天耀宗、雲霄殿,還有東瀛、棒子國、東南亞等勢力,還有其他大大小小地勢力正在密謀一場針對至天宗的圍剿行動!」
「什麼?!圍剿行動?」
「具體內容我還沒摸清,我只能在最外圍活動,進不到核心圈子。但今天上頭突然下了死命令!所有人把目標對準至天宗的弟子,尤其是林方身邊的心腹或者至親。這擺明了是一場有組織的獵殺。你們千萬當心,接下來做好防備!」
韓虎摸著下巴,眉心皺成川字,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開口說:
「這麼多股勢力湊到一起結盟,就為了端掉我們至天宗?這有點說不通啊!要說沖咱們宗主來的,倒還有幾分可能。」
呂雅靜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補充道:
「據我打聽到的,那些大勢力底下還掛著數不清的小門小派,就好比我們觀瀾閣這樣的。現在這些強者們一牽頭,基本上把遺址裡頭所有的古武者都給動員起來了。你們至天宗的弟子,眼下怕是走哪都被人盯著,寸步難行。」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著幾分焦急:
「說白了,你們現在已經成了整個遺址的公敵。依我看,最好趁現在找個機會撤出去,好歹能保住命。有些帳可以以後再算,先活下來比什麼都強。」
韓虎依舊鎖著眉頭,沒吭聲。
鐵鷹也在低頭盤算,半晌抬起頭說:
「這五六個月下來,遺址里能翻出來的寶貝,差不多都被人刨出來了。現在退出去,倒也不算虧。虎叔,要不咱先撤一步?」
韓虎轉頭問道:
「他們只針對至天宗?雲水軒、龍淵閣、天衍宗那幾家呢?」
呂雅靜搖搖頭:
「上面給我們下的命令很明確,只抓至天宗的人,尤其是林方身邊的心腹和至親。別的宗派,一概沒提。」
韓虎深吸一口氣,目光沉了下來:
「我懂了,這不是沖宗門來的,而是衝著宗主本人設的局。」
「沒想到這幫人,平時為了搶一件寶貝能拼個你死我活,如今為了對付宗主,倒是能暫時放下恩怨,聯起手來了。」
「雅靜,還有別的消息嗎?」
呂雅靜低頭想了想,抬起頭說:
「你之前一直讓我盯著的那個仙跡的事,雲霄殿那邊好像弄到了點什麼。具體是啥,我也說不準。就偶爾聽了一耳朵,說是在遺址裡頭挖出來的。」
「嗯,沒別的消息的話,你趕緊回去吧,路上當心。」
「好!」
呂雅靜轉身快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草叢裡。
韓虎和鐵鷹也迅速撤離。
韓虎邊走邊掏出傳訊符,聯繫林方,把剛才收到的情報三言兩語說了一遍。
另一邊,林方和柳念慈正坐在海邊的巨石上,遠遠看著不遠處的打鬥。
因為瞧見了幾張老面孔,便停下來多看了一會兒。
傳訊符突然亮了,林方低頭掃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老公,怎麼了?」
柳念慈側過頭問。
「趙破軍那幫人果然設了套等我鑽?現在看引誘不成,打算從宗門弟子身上下手了。」
林方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而且遺址裡頭大半勢力都聯了盟,就為了沖我來。」
他苦笑了一下——樹敵太多,到頭來還是連累到了宗內弟子。
「老公,你實力強是不假,可宗門裡還有不少弟子底子薄,扛不住這種場面。要不……讓他們先撤出遺址吧?」
林方點了點頭,立刻給韓虎回了一道傳訊:
「這事跟所有弟子說清楚,想現在出去的,隨時可以走,我們會派人護送到出口。不想出去的,也可以繼續留在這兒冒險。全憑個人意願,不強求。」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至於我這邊,不用擔心!他們的算盤我清楚得很,不會傻乎乎往裡跳。就算真要過去,我也會把後路鋪好了再去。」
傳訊完事之後,林方重新把目光投向遠處那片海域,瞧見那邊正打得熱火朝天,不禁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柳念慈注意到他的表情,小聲問:
「老公,你不是說跟碧淵城關係還算不錯嗎?真的不上去幫忙嗎?」
那邊激戰的正是碧淵城的弟子,領頭的是闕高峰,帶著上千號弟子正跟一夥外國古武者拼得你死我活。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天耀宗的三十多名弟子就那麼干站著,冷眼旁觀。
碧淵城的弟子們明顯落了下風,可天耀宗那幫人壓根沒有要出手的意思,眼睜睜看著別人倒下,完全是一副看戲的嘴臉。
林方心裡不是滋味,語氣也沉了下來:
「所以說啊,跟那些大門派結盟,未必是好事。搞不好你就是人家手裡的一顆棋子,沖在前面送死,人家根本不會心疼你的命。」
他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
「當初我就看不慣天耀宗那副嘴臉。果然跟雲水軒猜的一樣,唉。」
嘴上嘆著氣,可人已經提著劍沖了上去。
恐怖的劍意鋪天蓋地地壓過去,正在激戰中的人全愣住了。
等看清來的是林方,不少人當場嚇得腿軟。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林方第一劍,砍的卻不是那些外國古武者,而是直奔天耀宗的弟子。
一劍怒斬而下,血花飛濺,把附近的海水都染紅了一大片。
「林宗主,別……」
闕高峰急忙喊出聲,想攔住他。
可林方哪裡會聽他的?
劍光連閃,身影快得像鬼魅一樣。
轉眼之間,天耀宗的弟子全部倒下了,屍體一個接一個沉入海底。
林方腳步沒停,身形一轉,直奔那伙外國古武者而去。
長劍揮出,劍芒凌厲如電,海水被劈得飛濺起上百米高,慘叫聲此起彼伏。
外國古武者一個沒剩,全被斬殺乾淨。
林方這才收住身形,站在闕高峰面前,目光掃過碧淵城的弟子們。
「林宗主太牛了!」
「帥爆了!」
碧淵城的弟子們紛紛投來又敬又羨的目光,不少人一直憋著的那口氣總算鬆了下來。
闕高峰開口了:
「林宗主,多謝出手。只是……你不該殺天耀宗的人……」
林方冷哼一聲,眼神一凜:
「你的意思是我做錯了?闕高峰,以前我敬你是條硬漢,沒想到在天耀宗面前,你居然這麼軟骨頭,畏首畏尾的,一點都不像從前那個闕高峰。」
他目光轉向其他碧淵城弟子,語氣沉了下來:
「我在那邊看了很久,你們在前面拼命,天耀宗的人在後面看戲。看著你們被殺,他們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們甘心嗎?你們願意給天耀宗當炮灰?」
「要不是念在舊日的情分上,今天我根本不會出手。你們的死活,跟我沒關係。我救了你們,你反倒怪我殺了天耀宗的人?」
林方盯著闕高峰,一字一頓,
「我告訴你,我跟天耀宗已經是不死不休。見一個殺一個,就算你們城主親自來了,也攔不住我。」
「話我就說到這兒,接下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告辭。」
「等等,林宗主!」
一個女子走上前來,望著他,猶豫了一下問道,
「我聽說賴暖夢前輩帶出去的那批碧淵城弟子,已經併入至天宗了,也有人進了遺址,是真的嗎?」
「沒錯,怎麼了?」
那女子看了闕高峰一眼,咬了咬牙,說:
「我受夠了天耀宗的那副嘴臉!我不想給他們當狗、當炮灰了。我想加入你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