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至天宗那邊的近況,林方聽著還挺上癮。
他這人雖然不在宗里,但宗門也沒垮掉——黎冠清、楚烈這幫人已經能獨當一面,在外頭殺出了不小的名氣。
一行人到了碧淵城地界,落腳在一座小鎮上。
林方跟大夥分了手,咬牙花了一大筆錢,買了張傳訊符。
可惜這東西範圍有限,傳不回至天宗,只能在碧淵城裡頭用。
他找了處隱蔽的地方,催動體內真氣去畫符,把自己的氣息灌進去。
那股催情的燥熱又在體內翻湧,他使勁壓了壓,總算沒當場爆發。
趕緊傳訊給方城主,讓對方來接自己。
不然靠他這兩條腿慢慢走,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城主府。
方銳利趕過來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林宗主,你這是怎麼了?聽說你在遺址裡頭被人圍攻了,是雲水軒軒主救了你?你這狀態看著不太妙啊!」
林方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唉,別提了!傷還沒好利索,先帶我去你的府上吧。」
「你自己不就認識路嗎?還用得著我專程來接?」
「我要是自己能去,還麻煩你幹嘛。」
林方翻了個白眼。
「嗯?你傷得這麼重?」
「到地方再說行不行?」
「行!」
方銳利沒再廢話,抓住他的肩膀,帶著他直奔城主府而去。
到了府上,方銳利先把僕人們都屏退,林方這才把花海結界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什麼?」
方銳利聽完愣住了,聲音都高了半度,
「這……為了催你生孩子,宋凌晴居然這麼算計你?!!」
他搖了搖頭,這種手段也太下作了。
「那沈清辭她懷上了沒?」
林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苦笑道:
「懷沒懷上,誰知道呢?這才過去幾天。」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修行之人想要孩子,本來就比世俗之人難得多!就算我底子再強,也改不了這個理兒。」
方銳利點點頭,表示認同。
修行之人子嗣艱難,這是共識。
可一旦真有了,那孩子天資肯定不會差,將來成就往往還在父母之上。
一代比一代強,倒也不是空話。
「林宗主,至天宗那邊最近的情況,你聽說了沒?要不我給你講講?」
「來的路上聽到一些,真真假假分不清。」
「你想了解哪方面?我詳細給你說說。」
「你說再多也不如我親自去看看。」
林方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幫我聯繫一下副宗主李岳。」
「好!」
方銳利掏出傳訊符,很快就聯繫上了。
「宗主,是你嗎?」
那頭傳來李岳的聲音,透著幾分激動。
「嗯,是我,宗門現在什麼情況?我身上有傷,暫時還不能回去,你給我說說。」
「宗主放心。項玄前輩在掌控陣法,穩得很,就算造極境的強者也破不了。只是咱們的人暫時還不能出門。不過現在好多了……從遺址回來那批人個個勇猛,殺得敵人節節後退!」
「如今咱們至天宗好多強者都打出了凶名,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您暫時不在也沒事……只是宗主,我聽說您一個人闖進去了,現在還不能戰鬥……您……沒事吧?」
林方回了一句:
「我沒事,過段日子就回去,你們先撐著。我暫時在碧淵城養傷,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聯繫方城主。」
「明白!」
那頭切斷了聯繫。
至天宗這邊,李岳環顧了一圈屋裡的幾個人,開口說道:
「宗主暫時沒法參戰,只能咱們繼續頂著了。」
蔚雄皺了皺眉,接話道:
「副宗主,為什麼不把實情告訴宗主?咱們剛從遺址回來那會兒確實占了點優勢,可眼下越來越多的敵人也從遺址趕回來了,加入戰場……咱們又被壓回去了。」
李岳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沉重:
「宗主雖然只說自己不能再戰,但我覺得他傷得不輕。以他的性子,能說出這種話,不是小傷。咱們眼下是難,可還沒輸。有項玄前輩坐鎮,還有黎冠清、楚烈、殘匣劍客等眾多強者在……」
他頓了頓,掃了大家一眼,繼續說:
「以前每次出事,都是宗主頂在前面。可咱們總不能一直靠他吧?宗主不可能永遠守在咱們身邊,該自己扛的時候就得自己扛!」
「現在就讓宗主好好養傷,等他調好了,自然會回來。要說到時候咱們已經把敵人打退了,給他一個驚喜,那不是更好?」
李岳轉過頭,看向韓虎,
「虎叔,你覺得呢?」
韓虎笑了笑,點點頭:
「副宗主,你這位置坐得住是有道理的,就這麼辦。給宗主看看……他不在,咱們照樣能殺敵。」
「把蘇沐晴叫過來,還有黎冠清他們。咱們好好定製個計劃,準備反擊!」
至天宗從遺址回來那批人剛加入戰場時,確實扳回了一局。
可好日子沒過幾天,對面又有更多人從遺址里趕回來,局勢又翻了個個兒。
高層們聚在一塊兒,商量著怎麼打回去。
每個人輪流發言,氣氛熱得很,個個摩拳擦掌,都說要干。
韓虎、蘇沐晴、柳念慈三個主要負責出主意,鐵鷹提的意見也相當靠譜。
計劃很快就敲定了。
「咱們這一仗打的是閃電戰。你們是突襲,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韓虎頓了頓,目光落在楚烈和陸遠身上,
「他們敢跑到咱們門口來撒野,咱們就捅他們的老窩。」
他看向兩人,繼續說:
「你們兩個去天魔門總部。那邊可能會有硬茬子守著。我已經聯繫了林清嵐前輩,她會看準時機出手幫你們。記住……一旦出了意外,立馬撤離!保命第一,任務第二。」
陸遠皺了皺眉,問:
「我們這幫人都出去了,宗門怎麼辦?」
韓虎笑了笑:
「我昨天跟項玄前輩聊過了。就算沒有你們,他一個人也能守住至天宗。你們別在外面磨蹭,得手就趕緊回來。要是回來的路被堵了,就去雲水軒或者碧淵城。」
「明白!」
稍作整頓,一行人悄悄從後山潛了出去。
至天宗大門外那些圍困的人,還蒙在鼓裡,壓根不知道他們要堵的敵人,已經發起反擊了。
「至天宗的弟子們,都縮在殼裡當烏龜了嗎?打算躲在裡頭過一輩子?」
「躲吧,儘管躲吧,你們那破陣早晚得碎!天耀宗馬上派超級強者過來,直接硬破,把你們宗門屠個乾淨!」
「至天宗的狂人們,有種就出來啊!不是你們放話說要殺我的嗎?」
外頭不斷有人叫陣,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
遠處搭了三間簡易房,是臨時湊合用的。
其中一間屋裡,坐著十來個人,正悠閒地喝茶聊天,有說有笑。
突然,一個人急匆匆跑進來稟報:
「黎冠清他們不知為什麼撤回宗門了。現在至天宗所有人全縮回去了,沒人出來打了。局面又僵住了。」
坐在上首的一個年輕人眉頭微微一皺,很快又舒展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驚小怪什麼,黎冠清他們是從遺址回來的不假,可我也是從遺址回來的。咱們人比他們多,他們慫了也正常,不必慌。」
他放下杯子,目光掃過眾人:
「眼下只有八位造極境,破不了陣。再等等,等再來幾位造極境,陣法必破。到時候,我第一個殺進去……把那個控陣的腦袋擰下來。」
「段濤前輩威武!不愧是煉化了聖藥的絕世強者!」
……
屋裡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