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天宗外圍,氣氛已經繃到了極點。
「段濤前輩,天耀宗的人到了。」
段濤轉頭朝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淡淡的:
「東南亞、東瀛國古武者、歐美古武者、天魔門古武者、天耀宗的人……差不多全世界的古武者都來齊了。人數不算多,但這陣勢,夠嚇人的了。走吧,我去迎迎各位道友。」
他邁步走出去。
幾位造極境古武者身邊,已經站滿了人。
「田肅道友,余淑蘭道友,烏迦洛道友……」
段濤一一點頭打過招呼,目光掃過四周——里三層外三層,古武者多得數都數不過來,把至天宗圍得水泄不通,連只螞蟻都爬不出去。
「段濤道友,聽說你在這兒蹲了很久了,給咱們說說裡頭的情況唄。」
余淑蘭語氣客氣,問得很自然。
段濤朝至天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裡頭有個護宗大陣,厲害得很。三五個造極境古武者硬砸,根本砸不開,想破陣眼,得進到陣法裡面去。可門關得死死的,進不去,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強攻。」
余淑蘭皺了皺眉:
「難道是顧秋棠?我記得在遺址裡頭的時候,她跟林方就是一路的。後來人不見了,不會就藏在至天宗裡頭吧?」
段濤搖了搖頭,語氣很確定:
「應該不是……據我所知,葫蘆島那會兒,這個護宗大陣就已經在了。當時就有造極境古武者試著破過陣,沒成,所以基本可以排除顧秋棠。倒是有可能……是玄真觀的法術者布的陣法!」
「行了,猜這些沒什麼用!」
烏迦洛轉過身,看向身旁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老者,
「這位是我們東南亞最強的法術者之一,艾琳娜·娜拉。破陣的事,就交給她了!」
法術者本來就少,道行深的更是鳳毛麟角。
那老者穿著當地的傳統服飾,整個人包得密不透風,看不清臉。
背駝得厲害,手裡拄著根拐杖,身上飄著一股淡淡的異味。
「人齊了,別等了,破陣,殺進去。」
田肅開了口。
他在遺址裡頭被林方砍掉一條胳膊,後來用秘法和靈藥重新接了回來。
他對至天宗的仇恨,對林方的仇恨,一點兒不比別人少。
恨不得活剝了林方的皮,喝乾他的血。
烏迦洛朝那老者點了點頭:
「拜託了!」
老者緩緩朝至天宗走去,雙手結印,嘴裡念念有詞。
好像有符文從唇間飄出來,身上籠著一層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就在她準備大顯身手的時候——
她愣住了。
身後那群人也愣住了。
「宗門……自己開了?」
「這是……看到咱們帶了頂級法術者來破陣,識相了?」
「管他什麼原因,門開了就行……殺進去,屠光至天宗。」
至天宗裡頭,無數弟子列陣而立。
一個個面色冷硬,手持利刃,渾身上下殺意瀰漫。
「一起殺進去!」
「先等等……」
烏迦洛伸手攔住身邊要往裡沖的人,沉聲道,
「據我所知,至天宗裡頭藏著一個很厲害的謀士,之前在遺址里就殺了不少人。現在護宗大陣突然打開,明擺著是想引我們進去。裡頭肯定有埋伏,我不建議從這兒進。」
田肅臉色一沉,語氣有點沖:
「那你想怎麼辦?」
「那就強行破陣?」
烏迦洛說得乾脆,
「我們這裡有八位造極境古武者,難道還砸不開一個陣法?陣一破,直接踩進去,把至天宗所有人的腦袋全踩碎。」
段濤皺了皺眉,緩緩開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同意田肅道友的做法。」
他目光掃向其他人,一個個都點了頭。
隨即,八位造極境古武者縱身躍起,彼此之間隱隱有照應。
刀、劍、巨掌同時揮出,殺勢如山崩海嘯,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轟隆隆……
八道殺芒宛如天降神罰,猛然撞上陣法。
陣法上頭光華大作,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浮現出來,陣紋越來越清晰。
一道道封印亮起,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反彈力從陣法中炸開,猛地朝四面八方橫掃出去。
周圍的一切都被掀飛了。
離陣法近的古武者,像紙片一樣被彈出去老遠。
有些實力弱的,當場被震得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慘叫聲連成一片。
而那個陣法,紋絲未動。
「什麼?這……這麼硬?」
「八個造極境強者一塊兒出手,居然沒砸動?這陣法到底什麼來頭,控陣的究竟是誰?」
八位強者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他們從來沒想過,一個九流小宗門能扛住八位造極境強者的聯手一擊。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不光他們幾個,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造極境古武者傑佛理·貝西墨低頭掃了一眼下方,咬了咬牙:
「只能從正門進去了。」
他俯衝而下,落在入口處,第一個殺了進去。
手中巨劍揮動,磅礴的劍意向四面八方奔騰而去。
可他剛衝進去,眉頭就皺了一下——陣法上頭有一股巨力,正死死地往下壓。
他進去了,後面的人也紛紛跟著往裡涌。一眨眼,上千名古武者沖了進去。
「列劍陣,準備殺敵!」
黎冠清站在最前面,手中利劍一揮,身後的劍修們齊齊出劍。
劍勢如山呼海嘯,浩浩蕩蕩地往前推。
每個人身上都泛著一層淡淡的乳白色光暈——那是陣法的加持。
鏘鏘鏘……
劍陣硬生生接住了傑佛理·貝西墨劈來的巨劍鋒芒。
人群被震得瘋狂後退,不少人臉色發白。
「造極境古武者的強度就是不一樣,被陣法壓著還這麼猛!」
「大家都沒事吧?」
「沒事!」
黎冠清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死死盯著面前的強敵,餘光掃向四周——衝進來的敵人被陣法壓得死死的。
至天宗的弟子已經開始反殺,下手又狠又快,地上已經躺了不少屍體。
可外面的人還是一個接一個往裡涌。
最凶的是楚烈帶的那支刀陣。
刀陣所過之處,像推土機一樣碾過去,屍體成片倒下,血濺得到處都是。
「你們跟我來!」
入聖境的古武者們看到刀陣的威力,開始集結人手,準備動手。
「還有我……」
田肅也進來了。
他眼裡全是恨意,一進陣就感覺到那股壓迫感,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該死的陣法,到底誰在控?等會兒讓我抓到,非把他腦袋捏碎不可。」
他已經是造極境的強者了,照樣被壓得難受。
遠處,控陣的項玄正一臉玩味地看著殺進來的敵人。
一個金丹期修仙者湊過來,壓低聲音:
「前輩,能不能再加點力度?進來的那兩個造極境古武者,好像沒怎麼被壓住。」
他看得出來,項玄壓根沒出全力。
項玄瞥了他一眼,語氣不緊不慢:
「我現在就把那倆壓死,其他造極境古武者還敢進來嗎?等所有人全進來了,我一個都不會放走。」
那金丹修仙者有點急。
這兩個造極境古武者正在瘋狂屠殺至天宗的弟子,打得己方節節後退。
「嘿嘿……又進來了一條大魚!」
項玄嘴角一翹,臉上寫滿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