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83章 絕境,生機現!

第383章 絕境,生機現!

2026-09-02 04:49:58 作者: 黑貓夢境

  (感謝kono一米二噠大大送的大神認證!)

  「全部給我加快速度!登上船,財物女人,盡數歸咱們!但凡敢擋路的,一概殺了,扔下黃河餵魚!」嗜血嘶吼劃破河面。

  流寇見漕船已然布防,索性不再假意勸降,撕破了所有偽善面具,各個面目猙獰。

  嗖嗖嗖~

  數艘小船並排貼向漕船右舷,數十根綁著沉重鐵爪的粗麻繩同時破空飛出,狠狠摜在漕船舷柱之上。

  「哐當——!」

  撞擊聲響起,鐵鉤咬合住船板,繩索瞬間被拉得筆直。

  數名流寇踩著搖晃甲板,手腳並用,順著繩索向上攀爬。

  「快,擋住他們,把繩索切斷!」負責駐守這片船舷的宋家護衛厲聲大喝。

  說罷,他手起刀落,砍斷眼前的鉤鎖,上面正攀爬著的流寇瞬間落入水中,在湍急的河流中幾個上下,在同伴的接應下,這才好不容易爬回了船上。

  

  但這一個鉤鎖剛砍斷,更多的鉤鎖呼嘯而來。

  船夫攥緊粗重撐篙,朝著最靠近船沿的那名流寇胸口捅去,流寇慘叫一聲,吃痛放開了繩索。

  灘頭高處,上山虎死死盯著河面纏鬥。

  龍門渡外河灘開闊,可船隻停靠的隘口水面寬不過五六十丈,距離極近,岸上投擲石塊完全能夠砸到漕船甲板。

  他當即命麾下架起石索,拋擲石塊壓制。

  號令剛落,眼角餘光就瞥見,渡口外側一隊人影快步衝來,人人身著皮甲,直撲灘頭流寇。

  「濕你北的,左掛子那狗東西駕船逃走,不見半個人出面阻攔,輪到我奪船求生,這群天殺的煞神就殺出來搗亂!」上山虎憋屈至極。

  哪怕只是這點人,卻比得官兵還要恐怖萬分。

  自知硬碰硬絕無勝算,上山虎當即打定主意跑路:「此地不宜久留,撤!」

  周遭貼身部下察覺到首領異動,見他已然調轉方向,只當是官兵已至,面露驚疑,然而放眼望去,卻只見區區數十人,朝他們襲來。

  身上著甲,簡陋至極,並非官府之人。

  一名頭目上前一步,皺眉質問:「不過區區幾十人,咱們麾下數千弟兄,何須畏縮?眼下漕船近在咫尺,很快便能登船劫貨,何必就此退走?」

  此話一出,其餘寇眾紛紛附和,人人眼底積滿怨氣。

  自打被王左掛拋棄在龍門渡口,所有人心底都憋著惡氣。

  先前他們跟著上山虎,本來以為此人能與王左掛一碰高下,誰知此人輕信王左掛許諾,淪為棄子。

  更是連物資,都被偷偷換了個乾淨。

  身後官兵追捕,又沒有糧草,眼前這艘漕船,就是他們的希望。

  上山虎面色陰沉,耐著性子呵斥:「賊你媽,你們懂個屁!這群人不一樣,咱們死完了都不一定能換他們一人!」

  「怎麼可能?咱們人多勢眾,以多圍少,耗也能耗死他們!」另一名頭目憤聲說道,「莫要忘了,糧草都在左掛子那!

  難不成咱們白白被那雜碎坑害,最後還要餓死不成?」

  上山虎懶得再多費口舌爭辯。

  「老子言盡於此。」上山虎語氣冷硬,「老子可不會陪你們在此賭命。你們執意要戰,老子不攔著。」

  他頓了頓,拋下最後一句忠告:「切記,切莫與他們硬碰硬。纏住他們手腳即可,別傻乎乎一擁而上,白白送了性命。」

  說完,上山虎不再理會爭執不休的眾人,抬手招呼身邊百餘貼身騎兵親信,調轉馬頭,朝著先前點燈子趙勝一行人遁入深山的方向疾馳離去。

  幾名寇首望著上山虎一行人遠去的背影,臉上毫無警醒之色,反倒露出兇狠殘忍的獰笑,直接無視了他最後的忠告。

  「區區幾十人罷了,也配嚇退我們?上山虎跟著左掛子那雜碎久了,膽子反倒越來越小。」

  「所有人集結!全員壓上!先斬了這支皮甲小隊,再奪漕船取貨!」

  ……

  河面漕船,防線已然吃力。

  守船之人本就不是正規兵卒,多是隨行百姓船夫,從未經歷過真正廝殺,僅憑一股求生硬氣撐到此刻,早已體力透支。


  船上流寇瞧出對方疲態,口中不斷威脅,攀爬動作愈發瘋狂。

  「嘿,瞧他們,個個手腳發軟的,就這點本事?」

  「船上的人聽好了!媽的再敢砍我們的繩,等我們翻上去,男的全都捆住扔進黃河餵魚,女的擄走隨軍……呵呵,你們的娃也別想活!」

  「還是乖乖的別動,興許給爺幾個伺候舒服了,還能發發慈悲,留你們小命!」

  惡語聲聲入耳,宋應升身旁的百姓人人心慌氣短,有人聲音發顫,止不住慌亂低語:「宋先生,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他們馬上就要登船了!」

  宋應升沉聲道:「再等等。」

  「還等什麼?馬上他們就該踩上船舷,到時候我們全都得死無全屍!」

  「不好!」宋家護衛面色驟緊。

  一條鉤索之上,半空攀爬的匪寇單掌鎖死繩索,腰身一擰,避開刺來的撐篙。

  他反手拔出腰間短刀,借著下墜之勢,劈砍在撐篙之上。

  「咔嚓!」

  裂木聲炸開,反震力震得握篙的船夫虎口發麻,身子一晃,險些直接墜入黃河水中。

  就趁著這空檔,那流寇已然率先爬過剩餘的線程,手肘撐住船舷,就要翻上漕船甲板。

  千鈞一髮之際,宋家護衛反應快到極致,腳下猛踏甲板,手中短矛刺出,直逼匪寇胸腹。

  那剛登船的流寇來不及拔刀招架,只能被迫重心一偏,整個人從船舷翻滾墜落,重重砸回下方的寇船之上。

  可防線一旦出現豁口,便再難周全,四面八方數十條鉤索之上,源源不斷的流寇正瘋了一般向上攀爬。

  防線崩壞不過是遲早的事。

  也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時,一道雄渾霸道的巨吼炸響。

  「都給俺住手!不然休怪俺對你們不客氣了!」

  灘頭眾寇與船上攀爬的匪兵動作一滯,下意識紛紛側目,皆以為是官府援兵。

  可當眾人看清來人,所有人臉上盡數是戲謔的嗤笑。

  河面之上,僅有一葉簡陋狹小的孤舟正迎著湍急浪頭駛來。

  舟中坐著一如山般魁梧壯碩的男人,其體魄駭人。

  鬨笑聲瞬間席捲寇船。

  「哈哈哈!哪來的莽夫?就憑他一個人?」

  宋應升目光一凝,看清壯漢面容的剎那,瞳孔收縮。

  是他!

  數月前,那個在宋府宅院抱著宋應星,憑空消失無蹤的壯漢。

  但僅憑此人孤身一己,又如何能抗衡這群匪眾?

  可下一秒,整片河面死寂,鬨笑戛然而止。

  只見壯漢抬腳,直接離開木舟,雙腳卻並未墜入滾滾濁流,反而踏在翻湧的黃河水面之上。

  眼下河水遠未到冰封之時,可此刻,壯漢腳掌落下之處,渾濁湍急的河水瞬間降溫凝固。

  一層足足三尺厚的堅冰憑空凝結成型,在洶湧的激流之中,鋪出了一條厚實的冰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