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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剖腹剜心比狠辣,油鍋打滾身似鐵!

2026-09-22 09:53:59 作者: 飛雲腳

  鹿力大仙冷笑一聲,也不推辭。

  他走到場中,盤膝坐下,運起玄功。只見他腹部忽然自行裂開一道口子,並無鮮血流出。

  他將手伸入腹中,掏出一顆鮮血淋漓,尚在跳動的心臟托在掌中。

  百姓們看得魂飛魄散,許多人當場暈厥。

  鹿力大仙面色蒼白,卻強撐著道。

  「那和尚,該你了!」

  毛臉徒弟笑道。

  「這有何難?」

  猴子也盤膝坐下,運起神通,腹部裂開。

  他伸手入內,掏心在手。那心臟在他手中鮮紅跳動。

  鹿力大仙見狀,心中暗驚,忙將心臟塞回腹中,運功癒合傷口。

  他這剖腹剜心之術,雖能保一時性命,卻極耗元氣,不可久持。

  誰知那毛臉徒弟,卻不急著將心放回,反而將心臟在手中拋了拋,笑道。

  「老道,只是這般比試,沒什意思,且看俺的!」

  說著他竟將心肝肺,連同腸子肚子,都拿了出來......

  鹿力大仙咬了咬牙,慘笑道。

  「這有何難?」

  鹿力大仙也是學這猴子,將心肝肺肚,悉數拿出腹腔。

  便在此時,那毛臉徒弟,暗中拔根毫毛,變作一隻餓鷹,撲向鹿力大仙!

  鹿力大仙猝不及防,被餓鷹一爪勾走心肝肺肚。

  這道士弄做一個空腔破肚淋漓鬼,少髒無腸浪蕩魂。

  鹿力大仙強撐了片刻,臉色慘白,轟然倒地,這一倒,臟腑流出,登時氣絕身亡!

  鹿力大仙身形漸漸變化,眾人定睛一看。

  呀!原來是一隻白毛角鹿!

  慌得那劊子手又來奏道。

  

  「二國師晦氣,正剖腹時,被一隻餓鷹將臟腑肝腸都刁去了,死在那裡,原身是個白毛角鹿也。」

  國王害怕道。

  「怎麼是個角鹿?」

  那羊力大仙又奏道。

  「我師兄既死,如何得現獸形,這都是那和尚弄術法坐害我等,等我與師兄報仇者。」

  國王道:「你有甚麼法力贏他?」

  羊力道。

  「我與他賭下滾油鍋洗澡!」

  國王見今日事態,已不能善了,嘆了口氣,便未曾多勸。

  命下人教取一口大鍋,滿著香油,教他兩個賭去。

  行者道。

  「多承下顧,小和尚一向不曾洗澡,這兩日皮膚燥癢,好歹蕩蕩去。」

  那當駕官果安下油鍋,架起乾柴,燃著烈火,將油燒滾,教和尚先下去。

  行者合掌道。

  「不知文洗,武洗?」

  國王道。

  「文洗如何?武洗如何?」

  行者道。

  「文洗不脫衣服,似這般叉著手,下去打個滾,就起來,不許污壞了衣服,若有一點油膩算輸,武洗要取一張衣架,一條手巾,脫了衣服,跳將下去,任意翻筋斗,豎蜻蜓,當耍子洗也。」

  國王對羊力說。

  「你要與他文洗,武洗?」

  羊力道。

  「文洗恐他衣服是藥煉過的,隔油,武洗罷。」

  行者又上前道:「恕大膽,屢次占先了。」

  你看這猴子脫了布直裰,褪了虎皮裙,將身一縱,跳在鍋內,翻波斗浪,就似負水一般頑耍。

  那長嘴豬臉徒弟見了,咬著指頭,對那青臉徒弟道。

  「我們也錯看了這猴子了,平時間劖言訕語,斗他耍子,怎知他有這般真實本事!」

  他兩個唧唧噥噥,誇獎不盡。

  行者望見,心中不喜。

  「那呆子和那傻魚笑我哩,正是巧者多勞拙者閒,俺老孫這般舞弄,他倒自在,等我作成他捆一繩,看他可怕。」


  猴子正洗浴,打個水花,淬在油鍋底上,變作個棗核釘兒,再也不起來了。

  下人見狀,近前又奏。

  「萬歲,小和尚被滾油烹死了。」

  羊力大仙心中大喜,連忙奏道。

  「陛下,這和尚此前幾次三番,都是障眼法,現在到了下油鍋這關,法術卻不靈了!」

  國王亦是大喜,教撈上骨骸來看。

  劊子手將一把鐵笊籬,在油鍋里撈,原來那笊籬眼稀,行者變得釘小,往往來來,從眼孔漏下去了,那裡撈得著。

  儈子手又奏道。

  「和尚身微骨嫩,俱札化了。」

  羊力大仙冷笑道。

  「陛下,這毛嘴雷公臉的和尚死了,他還有三個同夥,也請一併拿了,與貧道比比這下油鍋!」

  國王頷首道。

  「拿三個和尚下去,皆下油鍋!」

  兩邊校尉,見八戒面凶,先揪翻,把背心捆了,慌得三藏高叫。

  「陛下,赦貧僧一時,我那個徒弟,自從歸教,歷歷有功,今日衝撞國師,死在油鍋之內,奈何先死者為神,我貧僧怎敢貪生!正是天下官員也管著天下百姓,陛下若教臣死,臣豈敢不死?只望寬恩,賜我半盞涼漿水飯,三張紙馬,容到油鍋邊,燒此一陌紙,也表我師徒一念,那時再領罪也。」

  國王聞言道。

  「也是,那中華人,多有義氣,便允了你了!」

  國王命取些漿飯、黃錢與他。

  下人取了,遞與唐玄奘。

  玄奘教沙和尚同去,行至階下,有幾個校尉,把八戒揪著耳朵,拉在鍋邊,三藏對鍋祝曰。

  「徒弟孫悟空,自從受戒拜禪林,護我西來恩愛深,指望同時成大道,何期今日你歸陰,生前只為求經意,死後還存念佛心,萬里英魂須等候,幽冥做鬼上雷音。」

  八戒聽見道。

  「師父,不是這般祝了,三師弟,你替我奠漿飯,等我禱。」

  那呆子捆在地下,氣呼呼的道。

  「闖禍的潑猴子,無知的猴子!該死的潑猴子,油烹的死猴子!猴兒了帳,全家斷根。」

  孫行者在油鍋底上,聽得那呆子亂罵,忍不住現了本相,赤淋淋的,站在油鍋底道。

  「饢糟的夯貨,你罵那個哩!」

  唐僧見了道。

  「徒弟,原來你未曾死啊,當真唬殺我也。」

  沙僧道。

  「大哥乾淨推佯死慣了。」

  見猴子又活了,慌得那兩班文武,上前來奏道。

  「萬歲,那和尚不曾死,又打油鍋里鑽出來了。」

  儈子手恐怕陛下判他虛誑朝廷,卻又奏道。

  「死是死了,只是日期犯凶,小和尚來顯魂哩。」

  行者聞言大怒,跳出鍋來,揩了油膩,穿上衣服,掣出棒,撾過儈子手,著頭一下打做了肉團,道。

  「我顯甚麼魂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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