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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三仙皆隕徒兒怒,再比一場又何妨!

2026-09-22 09:54:03 作者: 飛雲腳

  唬得多官連忙解了八戒,跪地哀告。

  「恕罪!恕罪!」

  國王見這猴子行兇,連忙走下龍座,就要逃往後宮,行者上殿扯住道。

  「陛下不要走,且教你三國師也下油鍋去。」

  那皇帝戰戰兢兢道。

  「三國師,你救朕之命,快下鍋去,莫教這和尚打我。」

  「陛下莫慌,貧道這就來救!」

  羊力大仙修煉多年,煉就一門冷龍護體異術。

  他默運玄功,體內竄出一條虛幻白龍,繞身盤旋,寒氣四溢。

  他縱身一躍,跳入滾油鍋中,在油里翻身打滾,如洗澡般自在,口中叫道。

  「痛快!痛快!」

  那毛臉徒弟看了,抓耳撓腮笑道。

  「好玩!俺也來耍耍!」

  猴子伸手一摸,只覺得油溫似水。

  他睜開那火眼金睛,頓時看到一條白龍,在鍋底噴吐冰霜。

  猴子心中暗想道。

  「我洗時滾熱,他洗時卻冷,我曉得了,這不知是那個龍王,在此護持他哩。」

  猴子急縱身跳在空中,念聲「唵」字咒語,把那北海龍王喚來。

  他命北海龍王護住周身,也跳入油鍋......

  那滾油竟傷他不得,反在鍋中嬉戲。

  「我把你這個帶角的蚯蚓,有鱗的泥鰍!你怎麼助道士冷龍護住鍋底,教他顯聖贏我?」

  北海龍王見寧辰不在,沒人與他撐腰,不敢反駁,只得喏喏連聲道。

  「敖順不敢相助,這個孽畜苦修行了一場,脫得本殼,卻只是五雷法真受,其餘都了旁門,難歸仙道,這個是他在小茅山學來的大開剝,那兩個已是大聖破了他法,現了本相,這一個也是他自己煉的冷龍,只好哄瞞世俗之人耍子,怎瞞得大聖!」

  猴子不管,揪住敖順龍鬚。

  「俺不管,天下龍屬,都歸你管,你且助我破了他這法子,否則今日定將你這須子根根揪下!」

  

  北海龍王敖順只得好言道。

  「小龍如今收了他冷龍,管教他骨碎皮焦,顯什麼手段。」

  行者道。

  「趁早收了,免打!」

  那龍王化一陣旋風,到油鍋邊,將冷龍捉下海去不題。

  在場官員,見那道士在滾油鍋里打掙,爬不出來,滑了一跌,霎時間骨脫皮焦肉爛。

  官員連忙上前奏道。

  「萬歲,三國師煠化了也。」

  那國王滿眼垂淚,放聲大哭道。

  「人身難得果然難,不遇真傳莫煉丹,空有驅神咒水術,卻無延壽保生丸,圓明混,怎涅槃,徒用心機命不安,早覺這般輕折挫,何如秘食穩居山。」

  這正是。

  點金鍊汞成何濟,喚雨呼風總是空!

  三場賭賽,三仙盡歿。

  有官員將羊力大仙屍身從油中撈出,只見竟是具羊骨!

  廣場上鴉雀無聲,唯有油鍋還在沸騰,青煙裊裊。

  車遲國王癱坐寶座,面無人色。

  玄奘雙手合十,口宣佛號。

  「阿彌陀佛,劫數如此,奈何,奈何。」

  玄奘轉向車遲國王,雙手合十,溫聲道。

  「國王陛下,三場比試已了,還請陛下發下通關文牒,放我等西去吧。」

  車遲國王看著場中三具獸類屍身,又看看玄奘平和面容,心中百味雜陳。

  方才見了猴子一棒一個儈子手的凶威風,他也不敢阻攔,只得顫聲對身旁內侍道。

  「取……取通關文牒來……」

  內侍連忙呈上文書。

  國王提筆,雙手微抖,在文牒上蓋下大印,遞給玄奘。

  他雙目含淚,聲音哽咽。

  「今日聖僧技高一籌……只是從此我車遲國,再無三位國師護持,若是日後遭了災,遇了旱,又該如何是好……」


  玄奘接過文牒,收入懷中,合十道。

  「陛下不必憂心。日後只需誠心禮佛,日日以香火上供,佛祖自會保佑,車遲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國王默然點頭,眼中淚光閃爍。

  就在玄奘師徒轉身欲走之際,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且慢!」

  只見陳風從人群中走出,面色冰冷,眼中怒火灼灼。

  他盯著玄奘,冷笑道。

  「好個和尚!殺了人就想走?」

  陳風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一片寂靜。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只見陳風面色冰冷,眼中怒火灼灼,卻又帶著幾分決絕悲涼。

  「這四個奸賊殺了我三位師父,便想這般輕易離開?」

  車遲國王聞言,眉頭微蹙。

  他看著場中那三具,已顯露出本相的獸類屍身,斑斕猛虎、白毛角鹿、枯槁羊骨,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三位國師護國百年,縱然出身異類,可這份功勞苦勞,卻是實實在在。

  國王沉吟片刻,終是開口道:

  「小國師……陳真人,三位國師既已身故,小國師還是算了吧,也給三仙觀,留一點香火,不知陳真人意下如何?」

  陳風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算了?

  他知道,自己此舉無異於螳臂當車。

  三位師父尚且不敵,他此刻尚未登天成仙,這點修為又能如何?

  可師恩如山,他眼睜睜看著師父慘死,仇人卻要揚長而去,心中那股憤懣與不甘,如何能平?

  陳風咬了咬牙,踏前一步。

  「再比一場,我要與他們……再比一場!」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譁然!

  「什麼?還要比?」

  「小國師這是……被仇恨沖昏頭了?」

  「三位大國師都輸了,他如何能贏?」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百姓們更是議論紛紛。

  玄奘尚未開口,他身後那毛臉徒弟卻已抓耳撓腮,嘻嘻笑出聲來。

  「嘻嘻,你這小道士,好大的口氣!你三位師父都輸了,你還要比?比什麼?比誰死得更快麼?」

  那豬臉徒弟也哼哼道。

  「就是就是!俺老豬,看你年紀輕輕,修個仙不容易,莫要自尋死路!」

  藍臉頭陀雖未說話,卻也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陳風卻不管這些嘲笑。

  他盯著玄奘,一字一頓道。

  「你就說敢,還是不敢?」

  玄奘雙手合十,眉頭微蹙,溫聲道。

  「阿彌陀佛,施主,冤冤相報何時了,今日賭賽已了,勝負已分,何必再添殺孽?」

  陳風冷笑:

  「好個慈悲為懷的和尚!殺我師父時,怎不見你說這話?」

  那毛臉徒弟笑道。

  「師父就與他比上一比,他既想死,那今日就成全了他!」

  玄奘低眉口宣佛號。

  「阿彌陀佛,還請施主劃下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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