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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突破準備、勢利眼的丁承、方士自傳(五千七百字加更)

2026-08-18 19:41:36 作者: 買個窗簾

  第189章 突破準備、勢利眼的丁承、方士自傳(五千七百字加更)

  「來人,給貴客上三品茶,伺候貴客安坐!」

  這家木綿庵分店的管事者,明顯沒有蓮屋塢的瓷老頭和孫湛敞亮大氣。

  於肅在問出了「擇花魁」的消息後,對方沒有開口回應,而是喚人先盤算起了桌面雜物價值,給於肅三等茶水伺候。

  於肅見此也並不動氣,盤膝坐在一旁,享用著對方送上的靈茶。

  至于于肅拿出的東西著實不少,有些造型奇特的度化造物,也有部分產自蓮屋塢的特殊靈材,全都是於肅在「惡水」下殺人所獲。

  這些戰利品,已經過於肅一番篩檢,將對自己有用的事物留了下來,其餘剩餘的要麼價值不高,要麼品階太低乃是雞肋,所以於肅才拿出典賣。

  不過唯一相同之處,便是這些事物上,大多都沾有血跡。

  這家木綿庵分店的管事丁承看了又看,領著兩個店中老朝奉一邊盤算價值,一邊心驚於肅的狠辣手段。

  以這桌面形形色色,明顯出自不同修行者的沾血物件看,面前這位帶著花紋面具的客人,著實不是個良善角色,手段也定然驚人。

  大致將桌面雜物盤點一番後,沒有絲毫耽誤,這管事丁承喚過店中小廝,給於肅送上了一方玉盤,笑道:

  「此乃咱們『潮信舫』所產的上等靈果花蜜,貴客請享用,在下乃『潮信舫』分店管事丁承,不知貴客這些物件......」

  「自是全予給貴店。」

  

  於肅笑著應下,將茶杯擱到桌面,靜待這木棉庵管事開口。

  經過在蓮屋塢與孫湛的稱兄道弟,於肅對這木棉庵有了不少了解。

  這木棉庵與望夫宮背後的大方士,都修的是「契」脈,然而兩者作風卻是截然相反。

  不同於望夫宮以青樓作為主要營生,木棉庵更多偏向於行商一道,更看重聲譽,其內還有專人四處行走於分店中,核查各家管事掌柜的功績和名聲。

  看在木綿庵安穩妥貼的份上,於肅為了省去四處打探的功夫,這才徑直詢上了還算知根知底的木棉庵分店,想一口氣將幾件緊要事全落在一處解決,之後便遠走離開,尋地閉關修行。

  那木棉庵的管事丁承思索一番後,欲給於肅賣個好,當即笑吟吟言道:

  「貴客所賣的這些物件,雖價值不高,但勝在量大,這擇花魁之事在『潮信舫』不算什麼貴重消息,免費送給貴客就是,但其中是否還有隱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話落,管事丁承緩緩開口,將擇花魁之內情說出。

  於肅的手指在桌面上不急不緩的敲動著,隱於面具下的雙眸也陷入沉思。

  按這管事丁承的說法,「潮信舫」每五年選一次花魁,先是選出十八之數,最後十八花魁中又只有一人得冠,謂之「花首」。

  此行徑,正是昔年「潮信十八家」先祖們,親自定下的權力疊代之法。

  「潮信十八家」的地盤混雜於一塊,大家共進共退,但總得要個領頭者,才能聚力於一塊。

  所以五年選一次的花魁,實則是在確定未來五年,「潮信舫」將由哪個家族主政。

  擇花魁耗時耗力,若想得奪得花魁之首的話,不僅須得在底層修士裡頭博得人心所向,更關鍵的,是在於此舉背後牽扯的資源人力著實不少。

  不管哪家能奪得花魁之首,都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領頭家族風采。

  於肅甚至覺得,「潮信舫」能有如今的繁榮,與這五年一次的花魁盛事也關係極大,必然吸引了不少外界人前來看熱鬧,間接大大促進了「潮信舫」的繁榮。

  結合「潮信十八家」地盤混雜一塊的攻守同盟之舉,於肅對當年成立「潮信舫」的十八家族的先輩,愈發感興趣。

  稍稍沉思後,於肅開口試探問道:

  「丁管事,不知『潮信十八家』成立至今,已有多少歲月?」

  「貴客想問的,是『潮信十八家』之先祖,是否還在人世吧?」

  丁承有意想和於肅拉近關係,笑嗬嗬點出於肅話中的深意。

  他伸手往一旁的玉盤中,摘得三顆如同葡萄般的靈果置於桌面:

  「這是最近幾年露過面的,剩下是否還有,那便不得而知了。」


  「竟還有三人活到了現在?」

  於肅稍有吃驚,但念及當初奪下「朝信舫」地界的十八個家族先輩必然皆為方士後,倒也不奇怪了。

  依著方士之能,有法子延長壽元活到現在,並不算困難。

  解了「擇花魁」的疑惑,於肅當即開口,如同報菜名一般,接連說出訴求。

  一則乃是打聽蓮屋塢那邊的消息,知曉蓮屋塢大亂的由來。

  二則是想要從木棉庵分店中,購得完整的「潮信舫」周邊地圖,以此尋找合適的閉關之地。

  至於第三點於肅所提的需求,倒是頗為麻煩。

  乃是想要尋找能長時間存在於「惡水」之下,還能自主運轉的防護之寶,不用每隔一段時間塗抹「無漏蛞」粘液。

  畢竟是閉關修行,如果只是尋常護身之寶,自己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起身,給度化造物塗抹「無漏蛞」粘液,這樣一來也太麻煩了些。

  這「潮信舫」的地界非比尋常,白日裡頭島嶼尚且能露出水面,夜晚惡水上漲,島嶼便會完全浸泡於「惡水」之中,且還有藏於水下的詭異水植瘋狂滋長。

  之前小山參將自己藏於朝天巨型喇叭花中,便算是利用「潮信舫」的那些詭異水植,臨時做到存身於外。

  但這舉動背後風險不小,不談水下魚獸之凶、「惡水」消融之力,就連「潮信坊」中也有生人做專門的「尋寶行當」,夜晚外出到詭異水植中尋覓有用之物。

  也就是靠著小山參的天大運氣,才讓當時喪失活動能力的自己,在詭異水植中安然度過多日。

  接下去,自己想要一口氣修到九煉圓滿,乃至突破方士,必然需要在「潮信舫」無人地界閉關修行很長時間,可自行抵抗「惡水」和自主運轉的防護之寶必不可少。

  至於在大勢力建立的靜修洞府中閉關,則完全不在於肅的考慮中。

  當初在蓮屋塢時,於肅也見過方士突破的動靜,著實不小。

  他在這「潮信舫」時間不長,身邊也無個護道之人,如果尋在繁華地閉關突破,怕是上一息突破成功,下一息十八家族的方士們就會一起出現在自己面前,邀自己去「品茶觀舞」。

  「潮信十八家」可不似蓮屋塢那般,急需外來方士落腳,不僅十分團結,更不願外來方士侵占自家利益。

  一旦自己在繁華地突破方士,瞬間就相當於落入「潮信十八家」之手,成為待宰羔羊。

  所以於肅想尋的閉關修行地,必然得僻靜且遠離人煙,少不了獨自在外面對「潮信舫」的詭異生態。

  管事丁承靜靜聽著於肅的需求。

  聽聞於肅想要打探蓮屋塢的消息,以及得到「潮信舫」地圖時,丁承只是表情淡然,暗道面前這位周兄果然是才逃到「潮信舫」,行「劫富濟貧」之舉的凶人。

  然而,在聽到於肅竟然想買,在「惡水」下長時間自主運轉的護身之寶後,丁承的眸中瞬間有精光閃過!

  「周兄,『惡水』的消融萬物之力,註定沒有人造之物能在水下存在太長時間,所以能在『惡水』之下還能一直起效,不用修行者操控的護身之寶,已經算是貴重消耗品,沒有市場導致存量稀少,

  當然,小店雖有此類寶貝,可這價格可都不便宜吶......」

  「只管拿上來就是。」於肅淡然回道。

  聞言,丁承一邊招呼小廝取寶,一邊怒聲叫道:

  「來人!你們都眼睛瞎了嗎?!周兄如此貴客,居然只上三品茶水?快將一品茶端上來!」

  這丁承惺惺作態一番後,搓著手來到於肅身旁跪坐而下,親自給於肅換了靈茶,送到了於肅身前。

  這人面上的貪婪溢於言表,讓於肅不由懷念起了在蓮霧屋遇上的瓷老頭和孫湛兩人。

  那兩人同樣是木棉庵分店的管事和夥計,但絕不似面前這人一般勢利眼,連茶水也分三六九等。

  「周兄,不,周兄長,弟有三物送上,絕對符合周兄長所需!」

  房間內,丁晨將三件封存在半透明花朵中的事物端出,笑盈盈的給於肅介紹道:

  「周兄,請看這第一件東西,名字喚作『禍水鍾』,取材用料全為上乘,其創造理念借鑑了世間『禍水之女』。

  這『禍水鍾』不僅有著定風波之效,激發後防禦能力也決然不弱,可將惡水吸引至周邊形成漩渦,任何東西想傷害周兄都得破開重重急流『惡水』,周兄覺得如何?」


  「不知這價錢......」

  「不多不多,不過六百顆上等血石罷了,嘿嘿......」

  「六百顆??不多???」

  於肅眼角一抽,頓時知曉自己見識少了些,將購買可在「惡水」下自主運轉起效的防禦之寶,看得過於簡單了。

  此刻細細想來,聽著對方的報價,於肅暗道難怪這丁承如此熱情,怕是早已經將自己當做了冤大頭!

  畢竟普通「潮信舫」的修士並不會像他這般,有著在外獨自閉關的需求,所以此類物件,應該是全都準備賣給方士家族的人使用。

  通俗來說,此類寶貝算是特供之物,專門宰大戶的!

  在方士家族的人眼中,或許六百顆上等血石不算太貴,然而放到於肅這種獨行俠身上,那便是天文數字。

  不過就算知曉有著緣由,於肅不由在心中又罵了幾句黑心!

  自己當初用整個黑米鎮的血石,培育出了大批「無漏蛞」,賣出了足足八十四瓶「無漏蛞」粘液,也只換得一百七十多顆上等血石。

  一百七十多顆上等血石,已經勉強算作小型勢力整月產出,眼前這件銅鐘只是度化造物,又不算方士所用的物件,竟然便高達六百顆上等血石。

  這相當於一方小勢力勤勤懇懇三個多月的時間,還得不吃不喝不花銷的積攢,才能換得一口銅鐘......

  「唉,周兄莫要嫌貴,這價格還可商量嘛,況且周兄要出遠門的話,此類事物你還真得備上。」

  這丁承已然通過於肅所需,猜出了幾分於肅的目的,慢悠悠的開口又介紹起了另兩樣事物。

  一者乃是用「潮信舫」特殊水植,配合多件上等異物所制的巨大竹筒,使用時竹筒中會產出大量隔絕「惡水」的氣泡,將人包裹在氣泡中,並且還會散出溶於「惡水」的黑色氣泡,廣布於使用者周邊,以做防禦示警,需得八百顆上等血石。

  最後一樣事物則更不得了,與當初於肅在窟下所見,黑米鎮用的「黃穹彩旗」外形相似,都是旗幟類造物,喚做「無風起浪旗」。

  這旗的功效,結合了前兩種寶貝的功能,不僅可定住「惡水」,還能引出「惡水」氣泡掀起風浪,算是三樣寶貝中效用最強的,價格也是最高的,竟需要一千顆上等血石!

  於肅皺著眉頭,細細打量了一番三樣寶貝。

  這三樣寶貝。好似是出自同一位「精」脈修行者之手,在邊角處都刻有小小的「伍」字。

  「怎麼樣周兄?您打算......」

  於素估量了一番自己身上血石,隨即摸著下巴緩緩開口:

  「這『無風起浪旗』確實不錯......」

  丁承眼睛一亮,面上瞬間大喜!

  他在袖中摸索一番,小心取出一顆水晶,水晶中封存著三片如翡翠般的茶葉:

  「來,周兄!此茶乃是我從木棉庵帶出的『掐尖兒』,我平時都捨不得喝,只有周兄長這般豪客才配得上此茶!」

  丁承肉疼的將水晶放到杯中化開,房間瞬間被茶香填滿,將這杯價值不菲的靈茶送到了於肅眼前。

  「不急不急。」

  於肅看了一眼茶水,不免也被茶香誘的滾了滾喉結,但他還先朝著桌面又一揮手,桌面上又多了三件效用不同,沾著血跡的度化造物,以及許多比方才雜物更珍貴的靈材之流。

  這是於肅身上血石不夠,所以打算再次出手壓箱底的資源換取血石。

  得知於肅竟然打算購買,放在店中多年的「無風起浪旗」後,丁承的態度比方才好上無數倍,拍著胸膛言道:

  「好!看在周兄如此豪爽的情況下,這些東西我便溢價兩成購回店中!就連周兄所問的蓮屋塢消息,以及潮信舫地圖也一併當做搭頭,送給周兄!」

  「如此,那周某便卻之不恭了。」於肅拱手應下。

  片刻後。

  桌面上於肅新拿出的事物一件件在減少,讓他眸中也不由閃過心疼之色。

  新拿出的這些事物中,有些東西對于于肅也有不小用途。

  於肅甚至連得自儲山手中的,可噴吐黃煙的鼻煙壺也賣了出去,已然算是掏空了家底,一朝回到了窮光蛋。

  丁承盤算完了桌面之物,朝著於肅笑道:


  「周兄,加上最開始之時,你出手的那些修行雜物,你只需再拿出七百四十六顆上等血石,這『無風起浪旗』就是你的了!」

  「多謝丁老哥。」

  於肅朝著桌面揮手,小山般的血石落於桌面。

  其中不僅有上等血石,還摻雜了許多中下等的血石,甚至還添了七、八瓶「無漏蛞」粘液。

  丁承看著桌面血石,多年的掌柜經驗告訴他,桌上的血石雖然不少,但距離七百之數依舊相差很大,不由猶豫問道:

  「周兄,這些血石...好似也不夠啊......」

  「哎,丁老哥,周某剛剛只說這『無風起浪旗』確實不錯,可沒說要買啊。

  勞煩丁老哥幫我把『禍水鍾』,與免費送的地圖和蓮屋塢消息,都放到一起吧,周某日後得空了自己看。」

  於肅起身,一邊笑吟吟朝著愣在原地的丁承說著話,一邊飛快將丁承泡出的靈茶一飲而盡,回味的砸吧著嘴。

  不多時。

  丁承將一隻用翠綠樹葉所做的包裹,交到了於肅手中,腳步僵硬的把於肅送出了店外。

  看著那條身影迅速沒入人潮,丁承身後傳來夥計小心提醒道:

  「管事,此人姓周,又尋蓮屋塢的消息,手裡頭拿出來的也是得自蓮屋塢的殺人越貨的戰利品,應該...就是蓮屋塢盧家通緝的人,要不要......」

  「嗬,把消息送去蓮屋塢的分店?」

  丁承冷笑一聲,斜眼看向一旁夥計:

  「蓮屋塢的孫家兄弟,距離攢夠回歸主地的功績已經不遠了,我把消息送去蓮屋塢分店,不是給那兩人送功?他們兩人貢獻顯眼,不就襯的我們成了蠢材?」

  丁承嘆了口氣,拍了拍夥計的肩膀:

  「此人手段不俗,購買『禍水鍾』這種可在外界護持修行之寶,怕是欲以散人之身在『潮信舫』突破方士。

  再說了,送個消息能值多少功績?有些東西還是得看長遠些,人脈才最重要嘛......」

  「管事您連茶水都分三六九等,哪裡攢的下人脈哦......」

  店中夥計悄悄抱怨了一聲,隨即跟著丁承轉身回店。

  ......

  於肅背著樹葉包裹,行走於人潮中,不時就詭異的扭轉方位,同時也將當初所買的「隱息沙」用在身上,遮蔽自身氣息。

  轉悠了好大一會,發現身後無人跟蹤後,於肅這下了巨船,踏上一艘小舟,隨意指了個方向,往著遠方而去。

  直至遠離了身後繁華之地,於肅這才環顧一圈,一拍胸膛,銀光燦燦的巨劍出現在他腳下,整個人也化為銀光遠遁而走。

  如此反覆,直至周邊全為荒蕪小島,少見人蹤,於肅這才從天空緩緩降下,打算好好看看此次傾家蕩產所購的「禍水鍾」。

  然而,當於肅解開包裹,入目的除去一口巴掌大小,繪有美人圖樣的「禍水鍾」,以及一本記載蓮屋塢消息的薄冊、半塊畫有潮信舫地圖的獸皮之外,還有一卷不知名的竹簡靜靜躺在最下方。

  「嗯?」

  於肅微微皺眉,探手拿起竹簡,一張字條從竹簡下方露出,正是那丁承所留。

  其上字跡不多,但語氣頗為誠懇:

  【成就方士者,萬中只存一。

  看似通天路,實為亡命途。

  丁某懦弱,困於九煉多載,未有勇氣踏出一步,羞對丁家先祖「益安」方士。

  今觀君之姿態,非是凡俗,當為皓月。

  丁某仰慕君之決心,更感方士之途不易,特將先祖「益安」方士餘澤送上,願君......

  馬到功成!!!

  丁承留書,望君珍重。】

  「方士的餘澤?倒是個有趣之人。」

  於肅快速將字條看了一遍,想起那丁承所表現的勢利眼,不由更覺此人有點意思。

  看完字條後,於肅將視線放到了竹簡,將其上刻著的幾個大字收入眼中:

  【益安方士見聞錄】

  「竟是一位方士的自傳?!」

  看清竹簡上的字跡後,就連於肅也不由深感吃驚!


  當場在蓮屋塢,於肅也試圖提前尋找方士境界的信息,但方士之境高高在上,除了那些方士家族內部子弟,外人極難得知。

  沒曾想......

  如今竟然是在萍水相逢之人的手中,獲得了一位方士的自傳,這其中的價值可著實不低!

  不過很快,於肅看著材質頗新的竹簡,不由面色怪異幾分:

  「這丁承...該不會是將先輩餘澤當做了人情,只需有人在他那購買有關突破方士的東西,他就把這自傳抄一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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