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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被「指腹為婚」的於肅、混戰鬥法、再見慈觀音

2026-08-28 02:04:31 作者: 買個窗簾

  「狗入的細腰郎君!當真不是人子!竟然把我家老劉當女人給配了!」

  趙慕口中在幫劉蒲良說著話,然而語氣中卻滿是幸災樂禍,視線也落到那艱難從地面爬起的劉蒲良身上。

  場間混亂一片,腳步雜亂不休。

  受壓制的方士們沒了閃爍之法,全都攜著方術往前追去,身影大多都投入到了左側的廊道中,原地只有寥寥二、三道身影稍晚了些。

  趙慕與於肅都落在人群之後,並沒有急著往那細腰郎君追去,卻是稍稍等了等受創頗深的劉蒲良。

  那劉蒲良也已經從地面爬起,只是其本就肥碩的肚皮,此刻已經愈發隆起!

  「嗚哇!」

  嘩啦啦的乳白液體從劉蒲良口中吐出。

  這劉蒲良甚是狼狽,扶著地面艱難從地面爬起後,不僅好似成了「懷胎九月」的婦人,其張口就吐出大量乳白色液體也帶著絲絲寶血氣息,想來是受方術影響,體內寶血被化為了其他液體吐出了體外。

  咕嚕嚕!

  劉蒲良重重哼了一聲,緊接著看也不看僅剩的趙慕與於肅,當即舉起那酒葫蘆猛猛灌了一口。

  他強行壓下了身上的異象,不再口吐白色液體,但碩大肚皮依舊沒有完全消除下去。

  「老劉,此地對方士有著壓制,不過就算你受了那細腰郎君一擊,當也不至於傷到根本,你可是咱們潮信舫的當家,怎麼也不能墜了潮信舫的名頭吧?」

  趙慕乃是個真小人的性子,早已受夠了被劉蒲良驅使,口中不陰不陽的譏諷了幾句。

  「哼!!」

  劉蒲良勉強壓下身體異象,掃了趙慕一眼,甚至沒有先消除自己的碩大肚皮,身上瞬間浮現濃厚的烈酒氣息,腳步一踏就向著左側廊道追去!

  踏、踏、踏!

  看了場好戲的趙慕也不再猶豫,朝後頭的於肅揚了揚下巴,身體同樣沖入了廊道中。

  很快,短短的廊道在三人足下瞬間閃過,前方的怒吼聲、鬥法波動聲已經就在耳前。

  雲嶺山巔不比外界,那細腰郎君在率先逃入廊道後,顯然是沒有逃脫潮信舫方士們的追殺,雙方人馬已經在前方的宮殿中交上了手!

  唰!

  衝出廊道雲霧,視線由明轉暗。

  於肅面無表情的緊緊跟在趙慕身後,來到了一處地形開闊,宛如皇家鬥獸場般的宮殿中。

  這宮殿上有圓頂,中間的地面稍稍下沉,四周都是階梯般的觀景台,此外還有許多鑲金貼玉的巨柱存在。

  哢嚓……轟!

  於肅三人才入鬥獸場,一根黃金巨柱恰好倒塌,朝著剛從廊道衝出的三人迎頭砸下,似是掐准了時間砸落而來!

  刺啦啦!

  金色電光大顯!

  趙慕化為神人之象,周身布滿凜凜電光,雙目拉出長條金色殘影,身量也離地而起,朝著巨柱迎頭而去!

  

  他抬手就朝頭頂倒塌的金柱,打去一道食指大小的金光,試圖將柱子打成粉末。

  「嗯??」

  身攜金光的趙慕,剛看到自己打出的只是一道食指大小的電光後,面色瞬間有了變化!

  若是身處外界,區區一根有些重量的黃金柱子,便是結結實實砸中方士本體,也斷然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此地對於方士壓制太強,方士實力只一、二,趙慕倉促間習慣性想用隨手一擊電光打碎柱子,然而電光出手後才發現原本該為拳頭粗細的電光,已經被壓制的只有拇指大小,對於倒塌下的巨柱來說顯然是不夠用的。

  若是讓這巨柱砸個嚴嚴實實,除非修的是以肉身見長的磐脈方士,否則多少會受些傷勢,對於趙慕來說也算是失了不小面子。

  多年下來,新一輩的潮信舫方士,都不願進入雲嶺山巔探秘尋寶,原因正是如此。

  一旦入了雲嶺山巔,原本外界中的尋常危險,都有可能導致方士隕落在此。

  轟隆隆.……

  巨柱在目中急速放大,趙慕的身形已在閃躲,但其剛剛本就迎著巨柱而去,卻是難以完全避開,其面色也已經錯愕中帶著大片陰沉!

  「好個細腰郎君!受著圍殺還能擺一道!」


  只是受這巨柱砸一砸,頂多便是受了點擦破皮的小傷,落了點面子罷了,真正讓趙慕面色難看的,是那倒塌的巨柱背面所趴伏著的白色嬰童!

  這巨柱的恰時倒塌,並非是偶然事件,而是場中與其他方士斗做一團的細腰郎君,居然還有餘力布下了手段針對後來者!

  其顯然是想針對方才被擊傷的劉蒲良,算準了劉蒲良會落後一段時間才追來,乃是想打一個出其不意,接連偷襲先將劉蒲良戰力廢去,減少其鬥法的壓力。

  此時的趙慕,算是替劉蒲良擋了一災!

  唰!

  黑潮湧現!

  正值趙慕面色難看時,其身後早已蓄勢的小片黑暗撲往前來!

  那黑暗與趙慕打出的食指電光相互配合,同時催打在了一處,將那巨柱打的朝右側倒下,擦著趙慕衣角而過。

  「哇嗚!」

  巨柱還沒徹底倒塌在地面,柱子背面悄悄躲著的白色嬰童同時跳起,哭嚎著往離最近的趙慕撲來!

  刺啦!

  電光一閃,嬰童落地。

  沒被巨柱砸中的趙慕,成功了轉圜之機,雙目電射出兩條電光,瞬間就將那白色嬰童打落在地。

  「哇哇嗚!」

  白色嬰童砸落地面,然依舊沒有死亡,身影變半虛半實,宛如狂奔的猛犬一般,繼續向著離其最近的趙慕撲來。

  可惜此地壓制太強,這被細腰郎君創造出的白色嬰童,實力也同樣被減弱無數,更失了偷襲近身的機會,不過兩、三息時間就被趙慕完全打成了焦炭。

  於肅抬手收起剛剛散出的小片黑暗,目中已然多了幾分警醒。

  之前於肅沒與細腰郎君交過手,當下用半個旁觀者的身份,體驗過細腰郎君的諸般手段後,便是於肅也不由愈發提起心神。

  「無論是當年在蓮屋塢的狠辣心性,還是現在觀其鬥法經驗之老道,這細腰郎君都著實不好惹……」

  於肅思量間,一旁同樣看了全程的劉蒲良哈哈笑出了聲:

  「姓趙的,你連正主都沒撞上,怎麼就已經被擺了一道?你可是潮信舫的老牌方士了,可不能丟了咱們潮信舫的臉面啊!」

  用方才趙慕的譏諷話語回擊幾句後,劉蒲良冷笑幾聲,旋即身體前沖,往著鬥獸場中央的戰團衝去。

  「劉胖子,待事了再與你算帳!」

  趙慕面色難看至極,其心性陰沉,心眼也同樣不大,更是受不劉蒲良譏諷,不過此刻他的殺意卻大半都針對於場中的細腰郎君。

  畢竟這細腰郎君之所為,才是讓他受劉蒲良嘲笑的根子。

  短短言語間,在細腰郎君身上吃了大虧的劉蒲良,已然加入到了戰團中。

  於肅放眼看去,只見在這鬥獸場中央,那長相俊俏,身姿不凡的細腰郎君,此刻早已經散出大片乳白光芒,以一己之力與眾方士斗的旗鼓相當。

  甚至不時就有方士被打出戰團,身上也添了不少詭異器官,只能在外圍稍稍調息過後,才能繼續折身鬥法。

  「這細腰郎君是修『陰陽孕育』一道的胤脈方士,觀其手段倒是不難分析。

  此人一則可以針對方士肉身,讓方士或受孕或打回娘胎,生長出詭異器官,但此法好似只有近身被其方術真切碰到才能施展,不過按照細腰郎君的陰險,說不定這也是其障眼法。

  二則的話,便是其所謂的孕育一道,可以創造出剛剛那詭異的白色嬰童……」

  戴著白色面具的於肅,仔細掃視了戰團,心頭快速盤算著細腰郎君的手段,他身旁的趙慕也隨之招呼一聲,兩人快步前沖,也加入到了圍殺之中。

  「死來!!!」

  趙慕大吼,身影沖的比於肅稍快。

  兩人方一加入戰團,於肅只是運轉方術夜無聲,散出小片黑暗抵抗著那細腰郎君鋪散出的乳白光芒,而一同加入戰團的趙慕則十指交織,拉扯出一頭只有銅盆大小的電光魚獸,往著中央的細腰郎君打去!

  於肅曾在外界見過趙慕使用此法,於外界時這魚獸活似巨鯨,但在這雲嶺山巔卻是只有銅盆大小。

  然而潮信舫方士們受了壓制,那細腰郎君也同樣如此。

  趙慕用電光拉扯出的金色魚獸方一出現,前方擋路的潮信舫方士們瞬間避開,露出空門讓魚獸鑽入場中,向著面色難看的細腰郎君電射而去!


  「方術!天時在我!!!」

  趙慕眼中浮現魚獸豎瞳,一邊操控著魚獸擺尾撕咬開細腰郎君鋪散的方術光芒,一邊口中大吼出聲!

  方士施展方術時,如果不是處在偷襲的場景,一般都會喚出方術之名,此便是因為方士修心景,體內自存天地,每尊方士都算是一方小世界之主。

  由此在外界施展方術時,若能同時喚出方術之名,便會有幾分「口銜天憲」的意思,宣告方術是為小天地之主下達的天地之法,能給方術添加些許威能。

  當然,方士也可口喚假名,以此來達到騙敵之效,鬥法時該不該喚出真正的方術之名,都要看方士鬥法的對象和環境,以及他們自己的選擇。

  「嗷嗚!」

  金色魚獸大吼,雖然只有銅盆大小,其由電光組成的身軀也煞是不凡!

  伴隨著趙慕的大吼,魚獸三兩下就咬破細腰郎君散出的白光,瞬間化為一抹扭曲電光向著白光中的細腰郎君刺去!

  「方術!天闊!!!」

  「殺招!五相食身!!!」

  「方術,黑雲雨!」

  「拔苗助長!!」

  圍殺細腰郎君者眾多,眼見細腰郎君被趙慕施展的魚獸所吸引,當即就是幾位方士都一同大吼出聲,諸多方術往著白光砸入!

  眾方士們趁此良機,皆同時施展出了底牌手段!

  有方術乃是化為湛藍光幕,似是短暫成了天空,籠罩在了細腰郎君頭頂。

  有方術則眨眼就成了五道詭異身影,分別代表著「喜、怒、哀、樂、怨」五種世間之情,瞬間就懸掛在了細腰郎君身上!

  有方術則是為一團濃稠黑暗,其中有著濃厚水汽,傳出瓢潑大雨的動靜,化為流水一般將那細腰郎君圍在中央。

  有方術卻動靜不大,沒有絲毫異象出現,只有小片波動無形散開。

  不過那細腰郎君散出的白色光芒,已經是在波動中被具象改變,化為了顆顆白色草種落在了地面,之後草種又瞬間破殼生長而出,極速枯萎衰老,乃是將細腰郎君的力量徹底消滅。

  只是眨眼之間,潮信舫方士們就趁著趙慕創造出的時機,一併施展出了殺招,那細腰郎君也瞬間處在了岌岌可危的狀態!

  剎那間,

  好似時間都放慢了許多。

  諸多殺招齊至,張張面容猙獰!

  那細腰郎君皺眉獨立中央,道道危險至極的氣息將其包裹。

  他用方術散出的乳白光芒被消滅,身上掛著五頭或哭或笑的詭異身影,大片有著落雨聲傳出的黑雲,也往其席捲而來!

  不僅如此,除去明面上方士們喚出的方術外,細腰郎君的面色也早已醇紅一片,鼻尖也滿是酒氣,如同剛剛飲過烈酒,顯然是有方士沒有口喚方術之名,而是悄悄在暗中催動了方術。

  強敵環伺間、大難臨頭時,

  細腰郎君垂手而立,幽幽嘆息出聲。

  其眸中竟然閃過幾分深情,緩緩側過俊臉看向身旁,似是在看著某個看不見的愛人。

  啵。

  如同戳破了某層屏障,一尊圓臉垂目、手抱嬰童的慈悲觀音,出現在了細腰郎君身旁。

  細腰郎君面上羞紅一片,好似成了即將出嫁的少女,其肉身也在快速由男轉女,胸前添了兩團軟碩。

  她輕拂垂落髮絲,羞答答的探出手去,拂在了身旁觀音小腹處:

  「既是有子,當早定婚期.……」

  話落,細腰郎君面色稍白,其身上掛著的五頭詭異身影,瞬間化為青煙被觀音吸入鼻中!

  「你我指腹為婚,亦可白頭到老。」

  只見細腰郎君眸中愛意更深,牽起身旁觀音的玉指,如同在給那觀音立下承諾一般,隨著其言語,她頭頂的湛藍天空與席捲身前的黑雲,也全數成了滴滴涓流被觀音吸入了口中!

  這細腰郎君施展的方術已然催到了極致,周邊無論是悄悄飄散的酒香,還是數道隱藏在暗處的方術,皆被那尊觀音所吞噬。

  蓄勢到了極點,細腰郎君也不再嬌羞,面色轉為淡然,探手指著觀音之腹,朝著張張不同的猙獰面孔道:

  「諸位有緣,便請當盧某這場『指腹為婚』的見證,可好?」


  「此人要拚命了!!!」

  「退!退!!!」

  眾方士心中皆道不妙,身影全都急退而出!

  便是對細腰郎君殺心最重的劉蒲良,此刻也知曉這細腰郎君動了底牌殺招,不願受針對。

  「哇哇哇……」

  不待潮信舫方士們逃出幾步,詭異的哭嚎聲從那觀音肚中響起!

  「慈觀音!這定是當初我在蓮屋塢所進入的慈觀音殘景!!!」

  於肅同樣面色急變,體內寶血嘩啦啦如河流奔涌!

  這慈觀音殘景來頭不小,能在『惡水』中存在多年都沒被消融,恐怕至少也是食碗境巔峰方士的殘屍,說不定都觸碰到了爐壺境!

  這細腰郎君該是已經將慈觀音殘景,徹底化為己用,煉入了其心景中!

  哭嚎聲驟然停歇。

  同樣在退往遠處的於肅下意識回頭,只見立在細腰郎君身旁的觀音已經消失,他的褲腳處則傳來了扯動感。

  「嗯???」

  於肅大驚,剛低頭看去,卻見一隻通體漆黑,擁有著自己方術夜無聲氣息的嬰童,已經試圖在鑽入自己腹部!

  唰!

  大手攜著急風抓去!

  於肅反應已是極快,但那漆黑嬰童宛如本來就是於肅自身的產物,瞬間就融入了於肅體內,只有漆黑小腳一閃而逝!

  「剖腹取子!!」

  於肅心中剛落定打算,然當他用界識掃視體內時,卻是不見自己肉身有半點異變!

  「這鬼東西是用我的方術孕育創造,所以竟然是直接鑽入了我的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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