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6-167章 五女一們的大寶貝
「歐巴,輕點————」
「輕什麼輕?」
崔時安牽著她的手,沒好氣地道:「我都還沒開始呢。」
「我——我是說讓你待會兒輕點扎嘛————畢竟那麼大————」
申有娜心驚膽戰。
小眼神時不時瞥一眼他手中箭簇。
「阿拉嗦,歐巴會小心的。」崔時安再次拉起她的手。
結果當箭簇即將接觸到她指尖的一剎那,她又縮了回去。
「又怎麼了?」
「那個——有沒有不扎就能做夢的方法呀?」
崔時安瞥了一眼滿地的啤酒罐:「不是你說的喝了酒就不怕疼嗎?」
「我——我是那麼說過沒錯呀——可這——這箭頭也太大了吧——我手指那么小,肌膚那麼嬌
嫩——」
「抱歉,沒有別的辦法!想要做夢,就必須讓箭簇接觸到你的傷口。」
「那——那——」申有娜眼珠急轉,目光突然落在電視機下面的塑料盒子,那裡頭,裝的是她平時用來別衣服的回形針。
「你想用針扎?然後再把箭簇放到傷口上?」崔時安狐疑道。
「內!」少女小雞嘬米似的點著頭:「你不是說只要沾染傷口就可以了嗎?又沒說非得用這箭頭扎!」
崔時安想了想,覺得也有點道理,荷拉當初也是說的不要沾染生人傷口,沒說非得用箭簇扎人。
「行——吧。」
申有娜如蒙大赦,急忙從他手中掙脫去拿回形針。
然而,等崔時安拿起針準備扎的時候,她又反悔了:「歐巴,扎指尖很疼的,要不換個地方好了?」
崔時安翻了個白眼:「那要不扎屁股?屁股肉多,不疼。」
申有娜臉頰不禁微微一紅:「屁股啊——那樣不太好吧——」
「少廢話,再磨蹭下去天都快亮了,我扎了!」
「歐巴等————啊!!」
她搜的一下縮回指尖,抱著手指一副很肉疼的樣子。
「快,箭簇!」崔時安把她的手又搶了回來。
「哼。」少女滿臉幽怨:「沒發現歐巴原來功利心還挺強呢!」
「這叫什麼功利心?」崔時安將箭簇貼在她指尖摁了幾秒,直到血珠浸透,這才拿起一旁的創口貼小心給她包紮上。
「好啦,趕快去洗漱睡覺吧,都凌晨了。」
「知道啦~」申有娜看了看指尖包紮好的傷口,撇嘴道:「包的真醜,哼。」
隨後她便故意踩著重重的步子,「氣呼呼」的回了臥室。
崔時安見狀笑了笑,簡單收拾了一下沙發躺了上去,右手遠遠到朝燈光開關一揮,客廳霎時陷入黑暗。
等意識再次清晰時,崔時安發現自己正站在夯土小路上。
小路的旁邊是一條河。
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與瑰紫,層層疊疊的雲彩鑲著金邊,寧靜地鋪陳在低矮的茅草屋脊之上。
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近處是稀疏的籬笆和田地,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歸巢鳥雀的啼鳴。
晚風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輕輕拂過面頰。
他身上是一件百濟民間常穿的短褂,正沿著小路,慢慢的挪動著腳步,雖說已經能勉強行走,但動作稍大,後背仍會傳來隱痛。
身側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崔淵轉過頭,看到了解蓮花。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淺青色衣裙,頭髮簡單地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幾縷髮絲被晚風吹拂,貼在光潔的額角。
此刻她正微微蹙眉,擔憂地看著他,眼神清澈,映著漫天霞光。
「崔將軍,起風了,傷口還疼嗎?」解蓮花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此地女子特有的柔和腔調。
「不礙事。」崔淵搖了搖頭,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整日悶在屋裡,骨頭都快僵了,出來走走反而舒坦些。」
解蓮花聞言,眉頭並未舒展,只是稍稍靠近了他半步,似平隨時準備在他不穩時攙扶。
兩人沿著小路緩步向前,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享受著這片刻安寧。
遠處,幾個總角孩童正在追逐打鬧,嬉笑聲清脆悅耳。
他們像一陣風似的從小路那頭跑來,其中一個跑得最急的男孩沒看路,一頭撞在了崔淵的腿側。
「哎喲!」
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腦袋,有些發懵。
解蓮花嚇了一跳,臉色微白,連忙輕聲斥責那幾個孩童:「跑慢些!撞到人了!」
崔淵卻笑了笑,伸手輕輕拉了一下解蓮花的衣袖,示意她不必緊張。
他彎腰,對那坐在地上的男孩伸出手,表情溫和:「摔疼了沒?下次玩耍要看著路。」
男孩怯生生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解蓮花,自己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一溜煙又
跑掉了,和其他孩子匯合後,還回頭好奇地張望了一眼。
解蓮花鬆了口氣,轉身看向崔淵,眼中責備與擔憂交織:「你傷還沒好全,萬一撞到傷口————」
「皮糙肉厚,不妨事。」崔淵站直身體,目光投向天邊那愈發絢爛的晚霞,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悠遠的感慨:「只是忽然覺得————像這樣閒散地看落日,竟已是許久以前的事了。」
解蓮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漫天紅霞如火如荼,將他的側臉輪廓勾勒得清晰而英挺。
那雙凝望遠方、帶著思慮和銳利的眼睛,此刻顯得無比深邃。
她心頭沒來由地微微一悸,下意識地低聲接了一句:「我從前————倒是每日都這般閒散。」
話一出口,她便覺失言,這哪裡是閒散?
分明是亡國貴族後裔在故土上無可奈何的苟且與等待。
崔淵果然聽出了她話中的寥落,收回目光,看向她,唇角彎起一個帶著歉意的弧度:「是某家給你添麻煩了。」
他的道歉很真誠,沒有敷衍,也沒有客套。
解蓮花怔怔地望著他。
夕陽的餘暉恰好越過屋檐,斜斜地灑在他的臉龐上,將他麥色的皮膚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一時間,她竟忘了移開視線,只覺得心跳莫名有些發緊,臉頰也悄悄熱了起來。
「咚一咚一咚遠處傳來了村里更夫敲打梆子的聲音,沉悶而規律,預示著黑夜將至。
這聲音將少女猛然驚醒。
她慌忙垂下眼帘,掩飾住方才的失態,語氣刻意地帶上了幾分「醫者」的疏離與催促:「時辰不早了,該回去換藥了。」
說著,她已上前一步,動作自然地伸出手,攙扶住崔淵的胳膊。
當指尖觸及他結實的小臂,隔著粗布衣衫感受到其下蘊含的溫度,她的心又是一跳,卻強自鎮定,蓮步輕移,引著他往回走。
崔淵任由她攙扶著,目光落在身旁女子低垂的、泛著淡淡紅暈的側臉上,心中不禁微
微一嘆。
他如何看不出她方才的怔忪?
又如何不知自己這尷尬的身份與傷勢,給她帶來了多少潛在的風險與沉重的負擔?
這份救命之恩與收留之情,沉重如山。
兩人各懷心事,沉默地回到了那間隱蔽在村尾、被簡單籬笆圍起的小小藥廬。
天色已然暗了下來,藥廬內只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以及牆角藥爐里閃爍的炭火。
光線昏黃,卻有一種與世隔絕的靜謐溫暖。
解蓮花讓崔淵在那張簡陋的木床上趴好,自己則去淨了手,取來搗好的藥膏和乾淨的麻布。
崔淵依言褪去上半身的衣衫,露出精悍卻傷痕累累的背脊。
新舊傷痕交錯,最可怖的是腰後下方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雖然已經結痂,但仍能想像當時的兇險。
藥爐的火光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投在土牆上,顯得十分威猛。
解蓮花在他身側坐下,用竹片挑起墨綠色的藥膏,輕柔地塗抹在他的傷口周圍。
冰涼的藥膏觸及皮膚,帶來一絲刺痛,隨即是淡淡的清涼。
火光映照著少女動人的臉龐。
雖然沒有任何粉黛,眉眼在跳動的光影下顯得格外清晰秀致,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隱隱散發著一種源自骨子裡的高潔與素雅。
藥廬內安靜極了,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以及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空氣里漸漸瀰漫著草藥苦澀而清冽的香氣,然而,這份靜謐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緊接著,門帘被「嘩啦」一聲粗暴地掀開!
一個穿著短打、皮膚黝黑、身材壯實的年輕男子闖了進來,正是那名叫沙烏的百濟男子。
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躁,目光在屋內一掃!
當看見解蓮花正俯身給赤裸上身的崔淵換藥,兩人距離極近,甚至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時,眼中焦躁瞬間化為了熊熊燃燒的妒火!
「蓮花!」
沙烏粗聲粗氣地喊道,手指直直指向趴在床上的崔淵,語氣充滿了不滿與挑釁:「你還給這個廢人治什麼治?這都一個多月了!唐軍呢?影子都沒見到一個!該不會是聽說新羅人厲害,嚇得不敢來了吧?」
解蓮花臉色一沉,手中動作停下,直起身,目光冷冷地掃向沙烏,呵斥道:「你胡說什麼?」
沙烏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但妒火中燒之下,反而更加口不擇言:「我胡說?村里都傳遍了!說唐軍在大非川被吐蕃人打得屁滾尿流,領軍的還是薛仁貴呢,輸得底褲都沒了!現在他們唐人自己都焦頭爛額,哪還有心思管我們這的爛攤子?
唐國朝廷都打算放棄這裡了!」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要我說,蓮花,趁早把這來歷不明的唐狗交出去,說不定還能在新羅人那裡換點賞錢,總好過白白浪費藥材糧食,養著個沒用的廢物!」
「閉嘴!」解蓮花這次是真的動了怒,她站起身,幾步走到沙烏面前,伸手指向門外,語氣冰冷:「出去!!」
沙烏被她決絕的態度噎住,臉漲得通紅,看了看床上沉默不語的崔淵,又看了看一臉寒霜的解蓮花,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狠狠一跺腳,丟下一句「你別後悔!」,便罵罵咧咧地轉身離去。
藥廬內重新安靜下來,但方才那充滿火藥味的氣氛卻久久未散。
解蓮花在門口站了片刻,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翻湧的情緒。
隨即轉身回到床邊,重新坐下,拿起藥膏和麻布,動作卻比之前僵硬了些許。
她低著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和疲憊:「沙烏這人————性子直,口無遮攔,你不用理會他。」
崔淵默然,並非因為沙烏粗鄙的辱罵,也並非因為聽到老師薛仁貴在大非川戰敗的消息,其實他早在一年前,就收到了朝廷發來的邸報。
他真正憂慮的,是那句「朝廷打算放棄三韓」。
雖然重傷流落至此信息隔絕,無法確知朝堂最新的決策,但以他對遼東戰略地位的了解,以及太宗皇帝直至今上對此地不惜代價的經略,他深知「放棄」二字何等沉重,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這種流言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其真假,而在於其蠱惑人心。
在唐軍主力未至、新羅勢力不斷滲透的三國故地,這樣的傳言一旦擴散開來,足以動搖無數原本心向大唐、或持觀望態度的豪族、官吏乃至普通百姓。
為了生存,他們很可能被迫或主動地倒向日益強勢的新羅。
這才是真正的危機。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解娘子。」
解蓮花正在給他包紮傷口的手指微微一頓,輕輕應了一聲:「怎麼了?」
崔淵沒有回頭,依舊保持著趴臥的姿勢,目光落在面前粗糙的床板上:「如果————唐軍真的不來了,你待如何?」
解蓮花沉默了片刻,手中繼續纏繞麻布的動作,語氣刻意裝出幾分輕鬆和不在平:「還能如何?若唐軍真不來了————那我就把你捆了,送到新羅官府去領賞,好歹也能換些米糧,不至於虧本。」
崔淵聽了,竟低低地笑了一聲:「好,若真如此,我便不欠你什麼了。」
解蓮花手上包紮的動作驟然加重,勒得崔淵傷口微微一痛。
「既然那麼想死,」她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壓抑的惱意:「你直接去官府投案自首,豈不痛快?」
崔淵感受著背後傳來的力道,心中那聲嘆息更重。
「我若自己去,新羅人事後追查起來,依舊會拿你、拿這村子問罪,但若是由你送我去,便是揭發有功,如此,至少你和這村子裡收留過我的人,或許能免於牽連。」
解蓮花纏繞麻布的手指徹底停了下來。
藥廬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炭火的光芒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具體表情,只能看到那微微低垂的脖頸,和緊抿的唇線。
過了好一會兒,久到崔淵以為她不會再回應時,才聽到她輕聲答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的。」
話音落下,她便利落地打好最後一個結,剪斷麻布,轉身收拾起藥罐雜物,那單薄地身影在跳躍的火光中,是顯得那麼的令人心疼。
崔淵慢慢坐起身,拉上衣衫,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沒有再說話。
藥廬之外,夜色已完全籠罩了小小的村莊,星光黯淡,唯有那一點爐火,在無邊的黑暗裡,固執地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
「歐巴!!」
清早,一聲急促的呼喚,突然響徹了客廳。
「唔————」崔時安一睜眼,便看見了申有娜那張憂慮的小臉。
「怎麼啦?」他急忙坐了起來。
「歐巴!我是絕對不會拿你去見官的!!」少女一臉鄭重的說道:「你要相信我!!」
崔時安頓時啞然失笑,看了看她身上單薄的睡衣,裡頭似乎什麼也沒穿,能明顯看到點印。
「哎一古,那些都是前世發生的事了,即便你拿我去見官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可我真的不會啊!歐巴你要相信我!」申有娜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眼中是一種急於為自己辯白的迫切:「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我都不會這樣對待歐巴的!」
崔時安聞言笑了,開口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你不會?你又不是解蓮花的立場。」
她嘴一癟,聲調又高了些許:「人家就是不會嘛!」
「內內內,不會就不會,那麼急幹嘛?」
她臉上這才重歸笑顏:「我那不是怕歐巴誤會嘛~」
「嘁。」崔時安看了看手機時間,隨意打了個哈欠:「你要出門了嗎?」
「內。」申有娜點了點頭,眼巴巴的望著他:「今天要去公司開會。」
「城內洞?」
「內。」
「行,那你去吧,有什麼再給我打電話好了。」崔時安說著翻身跳下沙發。
申有娜見狀,急忙拉住他:「歐巴要走了嗎?」
「對呀?你都不在家,我怎麼好意思一個人留下,你等等,讓我先洗漱一下————」
結果申有娜直接跑到前面,攔住他的去路:「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呀?歐巴想睡就繼續睡唄,要是嫌沙發睡不舒服,就去我的床上睡好了,反正我今天要很晚才回來。」
崔時安遲疑的看了看四周:「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歐巴現在走了晚上依然會來呀?難道不做夢了嗎?還是說準備過兩天又來給我扎針?」
她說到這兒,故意晃了晃已經拆掉創可貼的手指,然後皺起眉毛扮可憐:「歐巴還真想把人家手指紮成馬蜂窩呀?」
「所以嘛,」她推著崔時安重新回到沙發上,笑嘻嘻地說道:「歐巴今天就留在家裡幫我看家好了,順便幫我收下快遞~」
崔時安無語地掃了眼四周:
————每次動不動就是看家,活像家裡藏了有什麼寶貝似的。」
「當然藏了寶貝呀~」
「嗯?什麼寶貝?」
她嬉皮笑臉地往他頭上一指:「喏,這個!歐巴就是我的大寶貝!」
「————快走!」崔時安笑罵:「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哈哈哈~」少女朝他做了鬼臉,噠噠噠的溜進了洗手間。
好不容易捱到她化完妝出門,崔時安打算再休息一下,剛躺下,手機消息就來了。
【我的大寶貝起床了嗎?】
崔時安嚇了一大跳,再三確認是【豬豬蛇】發來的消息後,暗地小心試著回復過去【嗯,怎麼突然這麼叫我?感覺好奇怪——】
【誰說我在叫你了?(~)】
崔:【欸?難道發錯了嗎?】
【人家是在問玉米大寶貝唷~】
崔時安瞠目結舌的看著手機屏幕,莫呀這女人————突然就這麼主動了嗎?
不過好像也沒什麼可意外的,畢竟拿也拿了,吃也吃過了。
想到這裡,崔時安笑容逐漸變態,飛快回了過去【原來你說他啊,早起了,還特別精神呢~】
【那你快問問他有沒有想我~】
崔時安秒回【想!特別想!】
【哦多尅?可是我一點都不想他耶~(「」
【那你還問!!!】
【哈哈哈~可我想你呀~】
隨即她又發來一條消息廣【你在幹嘛呀?我今天要跑兩個個人行程,拍完還要去公司錄音,(—),好累——】
崔:【親愛的辛苦啦,懷挺~我今天也有很多課唷~
他小小的撒了個謊,總不能說在幫申有娜看家吧,那這女朋友還不炸了————
【你也辛苦啦,不過你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過漢江呀?到時候好讓你跟我一塊跑行程~ (5^ 3 (^—^c)】
崔:【讓我陪你跑行程?你不怕被人知道呀?】
【就說是保鏢呀?嘿嘿~】
崔:【那酬勞怎麼算呢?我出場費很高的喲~】
廣【嗯一——每天親你三次?】
崔:【小氣!三次就想打發我?三十次都親不夠好嗎?】
【你就不知道主動親我呀?笨蛋!(>:<∞)】
崔:【光親好像不太夠呢~】
【那你還想幹嘛?不許想色色的事!
崔:【喊——不過你的粉絲們如果天天看見我這張面孔,說不定還要感謝我喔~】
【你呀,真是壞死了!打屎你!】
她說完又發了個拳頭的表情包。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她就進美容室化妝了。
而另一邊,申有娜也來到了公司。
這還是上次地下室事件後,她第一次來到公司。
因此心裡別提有多忐忑了。
她在門口站了半天,一直等到申留真抵達後,這才挽著姐妹胳膊一塊踏進了公司。
不過申留真還記著上回吵架那事,所以後來幾次練習,兩人幾平都沒怎麼交流。
今天見她主動朝自己示好,故意逗她道:「挽誰呢你?不是要跟我絕交嗎?」
「哦莫,歐尼什麼時候變這么小氣啦?」
「我小氣?」申留真停下腳步,從她懷裡抽出自己的胳膊瞪眼道:「明明是你太誇張了好吧?即便你真的交了男朋友,我難道還會跑出去大聲宣揚不成?」
「知道啦,是我反應過度了,對不起嘛~」申有娜撒嬌般的再次抱住她胳膊:「歐尼就不要跟我一般見識了好嗎?」
「哎一古。」申留真夾了夾腋窩下的那隻手臂,語氣充滿了憐愛:「下次把他叫出來介紹給歐尼認識認識唷~」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啦——」申有娜一邊替自己小聲辯白,一邊神情緊張的四處張望,生怕那個偷生鬼突然冒出來。
申留真露出一副「我懂」的笑容:「是還沒到那種關係對吧?」
聽到好姐妹這番直白的話,申有娜腦子裡不由自主閃過崔時安的身影,心中隨之泛起點滴漣漪,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
不過一想起公寓裡有個男人在等自己回家,感覺還挺踏實的。
嗯————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