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8-169章 阿西，員瑛這個厚臉皮丫頭
會議室的氛圍很熱烈，長條桌邊坐滿了人。
ITZY的五名成員，宣傳室長，經紀人，造型團隊代表等等——
將近二十人，整間辦公室都漂浮著咖啡和列印紙的味道。
宣傳室長站在投影幕布前，正用雷射筆點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音放打歌周期是四周，重點放在前兩周，預錄和直播的分配已經發到各位郵箱了，電台通告這裡，禮志和Lia負責這三個，留真和彩領是這兩個綜藝，有娜需要配合一下舞蹈挑戰的物料拍攝————」
申有娜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筆。
投影光打在她臉上，映出一片心不在焉的空白。
室長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嗡嗡作響，卻一個字也沒鑽進她腦子裡。
她的全部心思，都系在掌心微微發燙的手機屏幕。
屏幕內是家裡客廳的實時監控，非常清晰，甚至能看見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
但畫面空無一人，客廳靜悄悄的，只有沙發上她出門前匆忙丟下的胡蘿蔔抱枕歪在那裡。
他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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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揣測像根小刺，輕輕扎了申有娜一下。
明明是自己讓他留下的，可他要是真覺得不方便，或者有事————走了也正常。
但————心裡那股說不清的失落感又是怎麼回事？
申有娜咬了咬下唇，正想關掉APP眼不見為淨，一個身影卻晃進了客廳的監控範圍。
是崔時安。
原來他沒走啊。
少女的眼眸像被瞬間點燃的小星星。
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崔時安身上居然繫著一件粉白格子的圍裙！
那是她網購時覺得可愛順手買的，自己都沒用過幾次。
圍裙帶子在他腰後打了個簡單的結，略顯侷促地勒著他的深色外套，看起來有種奇異的居家感。
此刻崔時安手裡拎著她那台頂配的戴森吸塵器，正低頭研究著開關。
片刻後，吸塵器發出低沉的嗡鳴，他開始有板有眼地推著吸頭，清理起客廳的地板。
申有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形成一個甜蜜的弧度，這歐巴居然真的在幫她打掃衛生？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某個角落變得又軟又暖，更加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只見屏幕里的崔時安推著吸塵器從茶几到電視櫃前，然後，又推著吸塵器來到了沙發邊緣，將吸頭探入沙發底下的縫隙。
這時，崔時安的動作停止了，看他彎腰檢查的樣子，像是吸塵器被什麼東西給卡住了o
申有娜微微蹙眉，這吸塵器她買來就沒怎麼用，性能應該一流才對，怎麼會卡住？
難道沙發底下有平時沒注意到的大件垃圾？
她好奇地將監控畫面放到最大，想看清細節。
屏幕里，崔時安彎腰蹲下，伸手抓住吸塵器長長的金屬管，試著往外拔了拔。
「噗」的一聲輕響，吸頭被他從沙發底下扯了出來。
一同被帶出來的，還有一團藕荷色的、輕薄柔軟的織物。
監控里的崔時安顯然也愣了一下，用手指捏起那團織物，將它從吸塵器吸口上扯了下來，拎到眼前看了看。
高清攝像頭下，那物件的形狀清晰可辨。
是一件設計精巧的蕾絲邊女士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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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有娜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鵝頸一路躺到耳尖，還差點叫出來，幸虧她反應及時把聲音憋了回去，但即便如此，喉嚨里也下意識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這微小的動靜，在只有室長平板聲音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刷刷刷好幾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正在講解的室長也停了下來，推了推眼鏡，看向面紅耳赤的少女，語氣帶著詢問：「有娜i？是有什麼問題嗎？或者對剛才的行程安排有別的想法？」
「阿、阿尼喲！」申有娜慌慌張張地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緊張得有些變調：「沒、沒有任何問題！室長nim請繼續！米啊內！」
她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但滾燙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出賣了她。
室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轉回頭繼續講解。
其他成員和工作人員也陸續收回目光，只是黃禮志和李彩領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Lia則對她投來一個小壞蛋的嗔怪。
申有娜垂下頭，假裝認真看手中的行程表，心臟卻還在怦怦亂跳。
等確認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她才做賊似的，一點點、一點點地，再次把手機屏幕挪到視線下方。
監控畫面里，崔時安已經把那件惹禍的內衣————貌似很隨意地搭在了沙發扶手上，繼續推著吸塵器。
很快，客廳地面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接著，他拎著吸塵器，轉身，看樣子是打算往她的臥室方向去！
不行！
申有娜腦子裡警鈴大作。
臥室可比客廳「危險」多了！
床頭櫃、衣櫃、甚至床上————
誰知道還有什麼「驚喜」等著他/她？
她手指飛動，迅速給崔時安發了一條消息：
【歐巴，臥室不用打掃！我自己會收拾的！（>）】
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剛彈出，她就緊張地盯著屏幕里的崔時安。
只見崔時安腳步一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然後，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沒有立刻回復消息，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視起客廳。
他的視線掠過電視櫃、茶几、沙發————
最終，精準地定格在了玄關上方，那個偽裝成煙霧報警器的小小攝像頭上。
申有娜屏住了呼吸。
屏幕里，崔時安對著攝像頭的方向，嘴角似乎勾了一下，然後抬起手，對著鏡頭，輕輕揮了揮。
「噗」申有娜差點笑出聲，連忙再次捂嘴，肩膀因為忍笑而微微抖動。
手機震動，他的回覆來了：
【呀，申有娜，你在偷窺我嗎？】
少女臉頰發熱，指尖飛快打字：
【誰偷窺了！我這是正當的居家安防巡視！（へ「*）】
發完，覺得氣勢不夠，又補了一條，這次帶上了點小小的請求：
【歐巴要是真閒著沒事做————客廳的窗簾好像有點髒了耶？我自己一個人拆洗太費力了————（☆）】
崔時安再次回覆：
【真把我當免費苦力了是吧？
申有娜抿嘴笑，理直氣壯地回道：
【我可是歐巴的救命恩人耶~連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嗎？（一"）】
這次隔了幾秒，才收到回復，甚至屏幕里能看到他無奈搖頭的樣子：
【————阿拉嗦，真是拿你沒辦法。】
然後，申有娜就看見監控畫面里，崔時安真的走到窗邊，開始研究起窗簾的掛鉤。
見他真的聽話地去拆窗簾，申有娜心裡那股甜甜的、軟軟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像化開的蜜糖，絲絲縷縷滲到四肢百骸。
一種微妙的、被人縱容寵溺的滿足感，讓她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晚上回去————該怎麼「獎勵」他呢？
要不親手給他做頓好吃的？雖然自己手藝一般————或者————咳。
少女趕緊打住有些發散的思緒，臉頰又有點發燙。
「有娜呀————」
旁邊忽然傳來壓低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
申有娜嚇了一跳，猛地轉頭，正好對上申留真的目光，後者正試圖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她手機屏幕而屏幕上，崔時安剛拆下一片窗簾，正抱著那堆布料轉過身來，俊朗的側臉在客廳的光線下清晰無比！
「啊！」申有娜心臟驟停，反應極快地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這動靜比剛才那次更大。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邊，宣傳室長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顯然對會議屢次被打斷有些不悅。
「米啊內！真的非常抱歉！」申有娜立刻站起身，對著室長和眾人九十度鞠躬，臉紅得像要滴血：「我、我手滑了！真的對不起！」
見她態度誠懇，室長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她坐下，繼續會議。
申有娜如蒙大赦地坐回椅子，卻感覺如坐針氈，她能感覺到，申留真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有點意味深長。
少女偷偷側過頭，對上了申留真的眼睛。
後者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眼神仿佛在說：「他果然不是保鏢那麼簡單~」
申有娜心裡咯噔一下。
留真歐尼和劉知珉關係很好————
萬一她說出去————
想到這裡，她立刻換上可憐巴巴的表情，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申留真，用口型無聲地哀求：「歐尼————千萬不要————求你了————誰都不要說————」
她雙手合十，做了個懇求的動作。
申留真看著她這副緊張又害怕的模樣，臉上的玩味漸漸被一絲無奈和瞭然取代，然後，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食指和拇指在唇前輕輕一划，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申有娜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對申留真投去一個感激涕零的眼神o
OK！危機暫時解除。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舒完「pp叩會議室的門被敲響，隨即推開。
一個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JYP的創始人兼社長，朴振英。
「大家開會辛苦了。」朴社長聲音洪亮，笑容很有感染力：「我來看看孩子們的回歸準備得怎麼樣了。」
宣傳室長和經紀人連忙起身問候，成員們也紛紛站起來鞠躬。
申有娜也跟著起身，臉上還殘留著未退的紅暈，心裡卻猛地一緊，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社長怎麼來了？？
朴社長的目光溫和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終，似乎在不經意間，在她臉上多停留了那麼零點一秒。
僅僅是一瞥，申有娜卻感覺後背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連忙悄悄點亮手機屏幕，手指有意無意的放在數字1的位置上劃拉。
那是崔時安的快捷聯繫號碼，但凡有任何異動，她就——
不過有歐巴撐腰，社長他————應該不會找我麻煩吧？
好在朴振英後續的視察只是例行公事。
簡單問了問回歸準備和成員狀態，笑容依舊和煦，並未對她流露出任何特別的關注或提及之前的事。
仿佛那短暫的眼神停留只是她的錯覺。
饒是如此，她緊繃的神經也一刻未曾放鬆。
幾乎提心弔膽了一整天，連上洗手間都要拉著Lia或者彩領一塊去，生怕落單被朴社長堵個正著，舊事重提。
直到傍晚會議和後續的練習安排全部結束，她才像剛出籠的小鳥，不，更像是剛獲釋的犯人，飛快溜出了公司大門，把隊友們略顯錯愕的目光拋在身後o
站在公司樓下，呼吸著傍晚相對自由的空氣，她才感覺那口憋了整天的氣，終於緩緩吐了出來。
「有娜呀，你真不跟我們去聚餐嗎？」
身後傳來李彩領的聲音，其他幾個成員收拾妥當，也陸續走了出來。
黃禮志提議大家久違地一起吃頓晚飯，放鬆一下。
申有娜轉過身，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疲憊笑容，甚至還故意抬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阿尼喲，歐尼們去吧————我今天好像有點累，想早點回去休息。」
她自認為語氣拿捏得很好，七分真實倦意，三分不想勉強自己的任性。
「很累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Lia關切地走近，伸手想探探她的額頭：「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申有娜連忙擺手，後退了小半步，笑容有點僵：「真的沒事，就是開會坐久了有點頭暈，回去睡一覺就好。」
「她都這麼大個人了，回個家還能出什麼事？」申留真適時地插話，語氣輕鬆，走到申有娜身邊，不著痕跡地對她眨了眨眼：「走吧，我們去吃那家新開的燉雞，讓她自己回去當睡美人。」
收到留真眼神里的信號，她連忙附和點頭：「內內內！歐尼們吃好玩好！不用管我！」
黃禮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神色自然的申留真，最終沒再堅持：「那好吧，你自己回去小心點，有事打電話。」
目送著成員們說說笑笑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申有娜徹底鬆了口氣，立刻從包里翻出手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撥通了崔時安的電話。
「歐巴！」她的聲音瞬間恢復了活力，帶著輕快的笑意：「我結束啦！你晚上想吃什麼？我順便買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崔時安似乎有些無奈的聲音：「隨便，你看著辦吧，別又買一堆零食就行。」
「嘻嘻，那————我去超市買點食材，回家我做給你吃怎麼樣？」她興致勃勃地提議。
「————你會做？」崔時安的質疑透過電波清晰傳來。
「不會呀~」少女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小得意：「但是可以學嘛！歐巴難道不相信我的學習能力？」
「————意思就是拿我當小白鼠試菜唄？」崔時安一語道破。
「哈哈！歐巴怎麼能這麼說~」她撅起嘴嬌嗔道：「人家是一片好心想給你做頓愛心晚餐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行了，別搞那麼複雜，今天打掃的時候看見你廚房柜子里有個沒拆封的烤肉盤，乾脆你去買點好肉和蔬菜回來，晚上在家烤肉吧，簡單省事。」
烤肉？申有娜眼睛更亮了。
這個好！
不用動什麼廚藝，氣氛又好，還能————喝酒！
「內！」她歡快地應下，語調雀躍，「那我這就去超市！歐巴等著吃大餐吧！」
一個多小時後，她提著兩個塞得滿滿的超市購物袋回來了：「歐巴！快來接一下！重死啦！」
崔時安聞聲過來，當看到地上那兩大袋戰利品，尤其是塑膠袋那些瓶瓶罐罐的輪廓時，眼皮跳了跳。
「你怎麼又買這麼多酒？」
「當然是喝唄~」少女理直氣壯，甩了甩被勒出紅印的手：「吃烤肉怎麼能沒有酒呢？」
崔時安掂量了一下袋子的重量，無奈搖頭：「————行了，我來拿，你去休息吧。」
「內~歐巴最好了！」申有娜嬉笑著踢掉鞋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環顧起煥然一新的客廳，地板光潔，物品歸位，連窗簾都散發著清洗後淡淡的清香，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照進來，整個空間明亮又溫馨。
崔時安正把購物袋放到廚房島台上，聞言回頭瞥了她一眼，糾正道「是「有個免費保潔」才對吧？」
「嘿嘿，都一樣嘛~」申有娜才不接茬，左看看右摸摸，甚至還特意跑到窗邊摸了摸垂順的窗簾，十分滿意。
然後，她就像完成檢閱的國王，大搖大擺地走到沙發邊，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坐墊里，順勢撈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按下了電視開關。
藝能節目的歡快音樂立刻充滿了客廳。
崔時安從廚房探出頭，看著沙發上那個已經進入「休閒模式」的少女，奇怪道：「哎，某位聲稱要做晚餐的大廚，食材買回來了，怎麼自己先躺下了？」
申有娜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變成趴著的姿勢，用手支起下巴，眨巴著大眼睛，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歐巴~人家真的好累嘛~再說了，烤肉————也不算正經做飯啊？你看電視上那些美國男人，不都是主要負責烤肉的嗎？多有男子氣概！」
」
崔時安被這套歪理徹底打敗，又好氣又好笑：「行，行，你說得都對，那就勞駕申有娜小姐動動尊手，去把窗戶打開通通風，待會兒油煙大。」
「內~忠誠！」申有娜立刻乖巧應答，動作麻利地跳下沙發，「噠噠噠」跑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然後又「噠噠噠」跑回沙發重新癱倒。
崔時安看著這一幕，不禁搖頭失笑，這世間還真是奇妙。
前世在百濟的藥廬里，是解蓮花忙前忙後照顧重傷的他，煎藥、換藥、準備飯食。
今生在首爾的公寓裡，倒變成了他繫著圍裙給她打掃房間、準備晚餐。
這究竟是因果輪迴呢，還是單純的巧合？
這時，客廳里傳來申有娜接電話的聲音：「內，員瑛啊？」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稍微提高，朝著廚房方向喊道：「歐巴！你下次什麼時候直播呀？」
崔時安擦擦手，走出來：「看情況吧，最近有點忙，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問問。」申有娜飛快地說，然後又問，「歐巴菜洗好了嗎？」
「馬上就好，你把餐桌收拾一下，空出地方來放烤盤。」
「內～」
簡短的對話結束，崔時安又回了廚房。
申有娜這才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嗯，歐巴說看時間，最近不固定————？」
她忽然頓住，因為電話那頭的張員瑛語氣帶著明顯的驚訝：「歐尼你現在和崔時安i
在一起？」
申有娜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忘了關話筒捂，隨即臉頰一熱，含糊道：「啊————嗯，是————在一起。」
張員瑛聽她語氣有些彆扭，試探性地又問：「那Karina歐尼也在嗎？」
「阿尼喲，就我們倆。」話一出口，申有娜就想咬自己舌頭，這不是越描越黑嗎！
「啊~所以就——你們兩個人？」張員瑛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呃————」申有娜一時語塞，腦子飛快轉動，急忙解釋：「你別誤會！我們就是————就是在家簡單吃個飯，烤點肉，喝點酒而已！真的沒什麼
I
」
她越說越急，生怕對方聯想到什麼，甚至脫口而出：「那要不你也過來和我們一塊喝酒吧？就我跟歐巴兩個人太無趣了。」
剛話說完她就後悔了，這算什麼？心虛邀請？
不過她覺得張員瑛多半不會答應，結果沒想到「可以呀，正好我今天行程結束得早，也想喝一點酒放鬆一下，歐尼把地址發給我吧。」
啊————她，還真要來啊？申有娜張大了嘴。
電話另一端的張員瑛見她遲遲未說話，抿了抿嘴：「原來歐尼在給我開玩笑呀，阿拉嗦~」
她慵懶的嘆了口氣，帶著一縷淡淡的失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時光咯~」
「不——不是的，我以為你很忙嘛——」申有娜有些結巴了，我就客氣一下，你怎麼就————
「那——那我把地址發給你吧。」
她懵懵地掛斷電話，腦子有點沒回過神，不是——她還真的要來啊？
阿西，這個厚臉皮的丫頭！
這時，崔時安已經端著擺滿各色蔬菜和漂亮雪花牛肉的盤子走了出來，開始往餐桌上布置。
申有娜看著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蹭過去，小聲道：「歐巴————那個————員瑛說她一會兒也想過來————」
崔時安擺放盤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了看她有些忐忑的表情，點了點頭：「行啊，人多熱鬧點，反正肉買得多，她到哪兒了？要不要去接一下？」
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少女心裡那點小小的糾結又變成了彆扭。
她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嘟囔：「人家本來只想跟歐巴兩個人安安靜靜吃的————」
「嗯？你說什麼？」崔時安沒聽清。
「沒什麼！」申有娜趕緊搖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說我一會兒下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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