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見他那吞吞吐吐的模樣。
淡淡開口道:「有話直說。」
黃津撓了撓頭,這才壓低聲音道:「老闆,屬下聽說各大商行那邊都動了起來,把目光盯上了其他州縣的學區房,只要咱們一開賣,就立刻下手。」
蘇言聞言先是一愣,旋即看向黃津,露出古怪之色:「你消息倒是靈敏。」
「屬下在帝都商界混了有段時間,商人最為重視消息,所以就暗中做了些準備。」黃津訕笑道。
商場如戰場。
帝都更是各大商行的大本營。
若不是蘇言走的並非尋常路。
想要在帝都做起來,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即便如此,黃津也沒有輕視其他商會,暗中買通了商會裡面的人,就是為了打聽他們的消息。
「無妨。」蘇言擺了擺手,似乎早就料到一般,淡淡說道,「房子造出來,本就是拿來賣的,誰買不是買?」
「那咱們要不把價格提高一些?」黃津問道。
「最開始的時候不用。」蘇言搖了搖頭,然後神色從容道,「將帝都這邊的套路,在各地都用一遍即可,先賣個低價將咱們給摘出去,然後慢慢往上抬。」
黃津聞言,立刻信心滿滿地拱手道:「屬下明白!」
已經在帝都成功過一次。
其他州縣再照搬這一套,他自然沒什麼問題。
「還有一件事,非常重要。」蘇言想了想,認真道。
「老闆請講!」黃津連忙正了正神色。
「房產市場的價格要穩住。」蘇言深吸口氣,用叮囑地口吻道,「你讓下面的人盯緊了,只要有房主真想售賣手中的學區房,若市面上沒人接手,咱們要立刻接手,不能讓房價跌下去。」
黃津聞言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疑惑之色:「老闆,如今學區房的價格實在太高了,若咱們去接盤,怕是要砸進去不少銀子。」
蘇言搖了搖頭,對黃津解釋道,「學區房的價值在於萬年學堂的名額,這基礎價值就保證了房子不愁賣,而且咱們各個州縣的房子都賣出去,還有一大筆收入,完全能夠填補這些虧損。」
在他看來,學區房倒是沒什麼暴雷的風險。
畢竟學區房的根本價值,在萬年學堂的入學名額。
而且售賣人群就是那些士族勛貴,和一些各地的富商。
往後要做生活之類的房產,才要小心一些。
「屬下明白!」
黃津拱了拱手,這才告辭離開。
等黃津離開後,蘇言起身又走到前院。
見李昭寧還在樂此不疲地指揮著下人布置,他剛想過去,就看到外面兩個壯碩地身影走了進來。
「爹,陳伯父。」蘇言連忙上前。
李昭寧也看到兩人進來,跟上來對兩人行禮:「安寧見過蘇將軍,陳將軍。」
「誒,應該我倆給公主殿下見禮才是。」
蘇衛國和陳霸天二人哈哈一笑,作勢就要行禮。
李昭寧連忙伸手阻攔:「兩位是安寧的長輩,怎可這般見外。」
「好了,父親,陳伯父,都沒用膳吧?」蘇言在旁邊見狀,笑著打斷了三人這般見外的態度。
「走,邊吃邊聊。」蘇衛國連連點頭。
很快。
膳廳的桌上,就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
陳霸天也不講理,迫不及待地端起碗開吃。
李昭寧坐在蘇言身旁,笑意盈盈。
時不時給蘇言夾菜。
「蘇言啊,你小子真是好福氣,堂堂公主殿下親自給你夾菜。」陳霸天見狀,不禁打趣道。
蘇言滿臉得意:「那是,八輩子才修來的福氣。」
李昭寧臉頰上浮現一抹紅暈,垂下眼帘,略帶羞意道:「陳將軍莫要打趣……」
蘇衛國瞪了陳霸天一眼,哼道:「你若是羨慕,也可以去陛下那裡,為你兒子求個公主。」
陳霸天頓時語塞。
說實話,他並不希望自己兒子娶公主,原因和蘇衛國之前差不多,若像李昭寧這樣乖巧懂事倒沒什麼,若遇到李媛媛那種刁蠻公主,這不是把自家兒子往火坑裡推嗎?
「俺這不是見飯桌冷清,活躍氣氛嗎?」陳霸天撇了撇嘴,沒好氣道。
「食不言,寢不語。」蘇衛國淡淡道。
陳霸天卻不以為然,擺了擺手,大咧咧道:「這是讀書人那一套,俺可不忍,你這傢伙在軍營里話可比誰都多,這會兒倒裝起斯文來了。」
蘇衛國臉一僵,正要反駁,卻又硬生生忍了下來,壓低聲音道:「這裡可不是軍營,公主殿下在這裡,別失了禮數。」
陳霸天聞言, 倒也覺得有理,訕訕地撓了撓頭。
李昭寧連忙擺手,柔柔一笑:「沒事的,大家隨意就好。」
陳霸天和蘇衛國聞言,皆是笑著點了點頭。
又吃了幾口菜。
陳霸天終於按耐不住,看向蘇言道:「小子,俺問你個事兒。」
蘇言正低頭扒飯,聞言抬起頭來:「陳伯父請說。」
「聽說你那科研園區裡頭,弄出了一艘能裝火炮的艦船?」陳霸天忍著內心的激動問道。
蘇衛國雖未開口,卻也放下筷子,看向蘇言。
「只不過是個模型而已,實物還需要工部一同配合建造。」蘇言察覺到二人急切的目光,放下碗筷笑道。
「俺要聽的不是這個。」陳霸天擺了擺手,「你就說,那船是不是能在水上開炮?」
蘇言點了點頭,神色坦然:「若成功造出來,當然能夠在水上開炮,以火炮的射程與威力,敵軍艦船尚未靠近,便可將其轟沉。」
得到蘇言的肯定。
陳霸天頓時哈哈一笑:「哈哈,既如此,俺就放心了。」
「陳伯父放心什麼?」蘇言沒反應過來,疑惑問道。
陳霸天卻笑而不語。
蘇衛國道:「這傢伙,准憋著壞。」
「你這不是憑空辱人清白嗎?」
陳霸天白了他一眼,整個人卻跟著鬆弛下來。
「天天來我家蹭吃蹭喝,能有啥清白的?」蘇衛國撇了撇嘴。
「你還真冤枉俺老陳了。」陳霸天連連擺手,「俺今日來你家,是有要事與賢侄商量。」
蘇衛國頓時警覺起來。
這傢伙外表老實憨厚,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果然,這傢伙今日厚著臉皮來自己家,除了問艦船的事情,竟然還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