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一輪圓月掛在天邊。
蘇府內燈火通明，紅綢燈籠沿著迴廊掛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前院的下人們已經回宮。
蘇言和李昭寧並肩走在迴廊下，腳步不急不緩。
兩人穿過迴廊。
朝府門外走去。
府外，春桃早就坐在馬車上等李昭寧。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宮了。」李昭寧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蘇言，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舍。
蘇言微微頷首，正要開口說什麼，遠處一輛馬車駛來。
然後停在了府門口。
車簾被一隻素手掀開，流螢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身著一襲青色窄袖長裙，髮髻利落，面容清麗，比起從前在教坊時的脂粉氣，多了幾分幹練沉穩。
見到蘇言與李昭寧並肩站在府門前，她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奴婢見過公子，見過公主殿下。「
蘇言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語氣隨意道：「各大工廠情況如何？」
當初他將流螢從教坊帶出來，就讓其在萬年學堂學習，如今這丫頭也算是學有所成。
如今他安排到淘寶商行，與黃津配合。
流螢負責廠區生產管理，黃津則是負責市場和店鋪的事情。
二人各司其職，將淘寶商行打理得井井有條。
「回公子，一切正常，陶瓷和玻璃廠的匠人已經全部到齊，各工坊的訂單都排滿了，黃津說學區房建造，需要不少陶瓷和玻璃，奴婢正要和公子申請，新建一些工廠。」
流螢微微垂首，語氣中透著幹練。
蘇言滿意地點了點頭：「辛苦了，廠區擴建的數量你們算一下，算好後我來安排。」
「是。」流螢再次行了一禮，轉身朝府內走去。
等流螢離開後
蘇言正想送李昭寧上馬車，卻見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一雙明眸望著流螢離去方向，嘴唇微微抿著，似有話要說。
「怎麼了？」蘇言問道。
李昭寧收回視線，抬眸看向他，猶豫片刻才輕聲道：「蘇言，不是我善妒……」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認真道，「只是我始終覺得，這流螢不太簡單。」
夜風拂過，大門上的燈籠晃了晃。
光影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蘇言眉頭一挑，伸手揉了揉她腦袋，笑道：「哪裡不簡單？」
李昭寧皺了皺眉，露出沉吟之色。
最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不出來，只是一種感覺。」
「感覺？」蘇言的手一頓。
「她明明一切都很得體，而且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女，可我每次見她，都覺得她眼神中藏著一些事情，就是那種……看不透的感覺。」李昭寧眸子看著蘇言，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蘇言聞言，心中暗暗讚嘆。
這丫頭的直覺還真厲害。
流螢的確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這一點之前小蝶也和他說過。
只不過，這女人的確很有才能，這段時間在淘寶商行，將商行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他少了許多麻煩。
所以蘇言明知對方有問題，也一直沒有去處理。
有些人雖然危險，卻非常好用。
「你啊，就是操心太多。」蘇言收回手，笑著颳了一下李昭寧的鼻尖，「她不過是個幫忙打理生意的管事，就算有什麼問題，能有多大影響？」
李昭寧皺了皺鼻子，輕哼一聲：「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罷了。」
說完，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蘇言的胸膛，「別被女色蒙蔽了雙眼。」
不得不說，流螢的姿色哪怕李昭寧都很認可。
尋常姿色也不可能成為風靡大乾的花魁。
而且流螢不僅姿色出眾，才學也絲毫不弱，連崔文生和李承昊都對其痴迷不已。
「我的雙眼，早就被公主殿下的美色給蒙蔽了，哪裡還看得到別人？」蘇言湊到她耳旁，揶揄道。
李昭寧聽到這般直接的情話，俏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粉紅。
「最好是！」她跺了跺腳，就要轉身上馬車。
蘇言卻一把抓住她的玉手。
「怎麼了？」李昭寧疑惑問道。
蘇言餘光看了眼蘇府門口，然後對李昭寧笑道：「難道公主殿下不想讓臣送嗎？」
李昭寧聞言，頓時歡呼雀躍：「你要送我回宮？」
「榮幸之至。」蘇言拉著她的手上了馬車。
兩人進入車廂，李昭寧想坐到他對面去。
可蘇言卻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李昭寧驚呼一聲，卻沒有反抗，癱軟在蘇言懷中。
「一口一個臣，舉止卻如此放肆……」她將腦袋埋入蘇言胸膛，柔聲說道。
哪有臣子這般對待公主的？
「這叫什麼放肆？」蘇言嘿嘿一笑，伸手挑起她精緻的下巴，「臣還有更放肆的呢。」
說完，他就埋頭朝李昭寧親去。
「春桃還在呢……」李昭寧伸手捂住蘇言的嘴。
「怕什麼，她本來就是你的陪嫁丫鬟，到時候洞房還要在旁邊伺候。」蘇言撥開她的手，直接親上了李昭寧柔軟的唇瓣。
李昭寧嚶嚀一聲，伸手環住蘇言的脖頸，任憑這個男人放肆。
「登徒子！」
外面傳來春桃的小聲嘀咕。
良久。
唇分。
李昭寧癱軟在蘇言懷中喘著粗氣。
「你這個壞蛋！」她粉拳輕輕捶了一下蘇言胸口。
蘇言嘿嘿一笑，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她，整理好衣服就對春桃喊道：「路邊停一下。」
「你不送我了？」李昭寧愣愣地看著蘇言。
「剛才事情緊急，所以騙了公主殿下，今日只能送到這裡了。」蘇言對李昭寧歉意道。
「什麼事情？」李昭寧聞言一愣。
「之前放出去的餌，應該收手了。」蘇言笑道。
李昭寧疑惑地皺了皺眉，不過她並非無理取鬧之人，聽蘇言這麼說，也知道對方是有重要的事情。
「那你小心一些。」她抓著蘇言的手，柔聲叮囑道。
蘇言聞言，點了點頭，剛準備離開。
李昭寧突然依依不捨問道：「明日，我……還能去你府上嗎？」
「當然，那裡也是你的家。」蘇言說著，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李昭寧頓時心裡一陣歡喜。
馬車停好。
蘇言從車上跳下，遠處已經有一輛馬車等著。
李昭寧目送他上了馬車，這才放下車簾。
回想起剛才兩人的纏綿，俏臉上浮現一抹動人地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