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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去吧,趁我還沒有反悔

2026-08-29 13:24:11 作者: 香果無語

  流螢聞言,神色間露出複雜之色。

  片刻後才緩緩抬起頭來,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搖了搖頭道:「公子放心,奴婢沒事的。」

  她的聲音很輕,可那雙眸子深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地慌亂。

  她騙了蘇言。

  白衣教的教規十分嚴明,登記森嚴。

  她上次刺殺蘇言任務已經失敗。

  此次來蘇府算是戴罪立功。

  若任務再次失敗,那麼她只有一個結果。

  蘇言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都這時候了,你還是覺得能騙過本公子?」

  他語氣隨意,那雙眼中卻帶著洞察一切的神色。

  流螢嘴唇微微動了動, 終究沒有再辯解。

  她低下頭,苦笑一聲,聲音中帶著無奈:「公子聰慧過人,奴婢自然瞞不過公子。」

  說完,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帶著一絲疲憊與解脫。

  「公子,有時候死亡並非是懲罰,反而是一種解脫。」她目光空洞地看著地面,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言聞言,眉頭不由地皺了皺。

  片刻後又舒展開來。

  他伸手挑起流螢的俏臉,與之對視,似笑非笑道:「你是我花費了這麼大精力找到的心腹,也是我將你從教坊贖出來的,沒我的同意,可不許死。」

  在聽到流螢經歷的事情之後,他能夠理解對方心裡的掙扎與無奈。

  可如今,流螢可是他的秘書,而且是能力十分出眾的秘書。

  他可不允許對方就這麼死了。

  流螢身子微微一顫。

  她看著蘇言臉上的笑容,還有那霸道的話語,胸口不自覺地極速跳動起來。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在教坊那些年,她見慣了太多虛情假意,也見多了逢場作戲。

  那些男人嘴上說著心疼,可眼神里藏著的,不過是占有與玩弄。

  可面前這個少年不同。

  他說不許死,便是真的不許。

  流螢神色間閃過一抹感動,可那感動只停留了片刻,便被更深的苦澀淹沒,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公子好意,奴婢心領了,奴婢也想一直伺候公子,永遠做公子的心腹,可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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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言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笑。

  流螢疑惑地看著他。

  旋即,蘇言鬆開她的俏臉,從桌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我可以幫你脫離白衣教。」

  白衣教是一定要滅掉的。

  這種邪教,對於朝廷和百姓都沒什麼好處。

  只要白衣教被滅,流螢也就徹底解脫了。

  然而,流螢聞言抿了抿唇,遲疑後搖了搖頭:「公子,並非奴婢無法脫離白衣教,只是……」

  她不想脫離白衣教。

  因為這是她給父母兄長報仇的唯一機會。

  這段時間,跟著蘇言一起,她過得很開心也很充實。

  可主人說得沒錯,她和李家有仇。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蘇言聞言,頓時有些頭大:「何必呢……」




  流螢神色複雜地看著蘇言。

  她從小到大,一直都帶著仇恨活著。

  如果不是遇到蘇言,她或許早就死在了報仇之事上面。

  「算了。」

  蘇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流螢不解地看向他。

  蘇言並未去看流螢,而是走到桌案前,伸手將案上的茶盞挪到一旁,從筆架上取下一支毛筆,從抽屜內抽出一張乾淨的紙,鋪展在桌案上。

  他研了墨,提筆蘸墨,便低頭寫了起來。


  筆尖落在紙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流螢坐在椅子上,看著蘇言的身影,心中滿是疑惑。

  她不知道蘇言要做什麼。

  屋內很安靜。

  只有筆鋒遊走的聲音。

  流螢靜靜地看著。

  良久。

  蘇言擱下筆,將紙張拿起,輕輕吹了吹上面的墨跡,然後才轉過身來,朝流螢走去。

  來到流螢面前,將那張紙遞到她面前。

  流螢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低頭看去。

  紙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材料的配比,還有研磨的火候,封裝的手法,以及許多注意事項。

  流螢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僵在原地,手指捏著那張紙的邊緣,微微發顫。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還帶著淚痕的眸子看向蘇言:「公子……這是什麼?」

  蘇言嘴角微微揚起,語氣隨意道:「還能是什麼,當然是火藥的配方。」

  流螢整個人被定住了一般。

  她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

  方才蘇言還告訴她,火藥配方從來沒有記錄下來,只存在於他的腦子裡。

  只要他不說。

  就沒人能夠得到。

  可現在,蘇言竟然主動將配方寫下,給了她:「公子……你為何要給奴婢這個?」

  流螢看著蘇言。

  手中的紙像是有千鈞之重。

  她比誰都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可現在,蘇言就這麼隨隨便便地寫了出來。

  一股無比複雜地情緒,從心底升起,讓她嬌軀忍不住顫抖著。

  蘇言見狀,不禁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腦袋,掌心落在她柔軟的髮絲上,帶著幾分溫度。

  「誰讓你是我的秘書呢。」他笑著,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還有一種寵溺。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就像在說,你是我的人,你要的東西我自然會給。

  流螢眼眶瞬間就紅了。

  心中湧起滾燙地酸楚。

  她看著蘇言,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這個人。

  明知道她是白衣教的人。

  明知道她這段時間在府內有異心,方才還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可他不僅沒有訓斥打罵,也沒有責罰,甚至還親手把配方寫出來給她。

  世上哪有這麼傻的人?

  感受著蘇言帶有溫暖的大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化為一聲哽咽:「公子……」

  蘇言收回放在她腦袋上的手,然後轉身背負雙手來到房間的窗前。

  抬頭看向夜空。

  對流螢擺了擺手:「去吧,趁我還沒有反悔。」

  流螢抿著唇,看著蘇言背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配方收好,然後對蘇言跪伏在地,行了一禮:「若有來生,奴婢再伺候公子!」

  說完,流下兩行清淚,轉身離開房間。

  等流螢走後,蘇言依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輪明月,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丫頭……真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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