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上官無極道:「可你還是失敗了。」
哪怕侯偉申在暗中做了這麼多事情,可依舊沒能成功。
如今突厥被滅。
大乾大獲全勝。
李玄更是達成了滅突厥這個前無古人的成就。
而且還借著這件事情,在民間百姓那裡挽回了不少名聲,再加上蘇言的報紙大肆宣傳,李玄的口碑也因此瘋漲。
侯偉申聞言,神色愈發陰冷:「若不是蘇言那傢伙壞了老夫好事,老夫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說到蘇言二字時。
他語氣中帶著抑制不住地恨意。
當初蒲州截殺,他都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各種情況都考慮進去。
哪怕漢王失敗,他安排的後手一樣能要了李玄的命。
可蘇言那傢伙,卻在關鍵時刻,用一種讓他到現在都不理解的方式,在很遠處救下了李玄的命。
而突厥這邊,他同樣籌備了許久。
又是蘇言搗鼓出了什麼火炮,手榴彈,複合弓這些東西。
讓大乾軍隊,摧枯拉朽就把突厥給滅了。
「此子,的確是個禍害。」上官無極深吸口氣道。
最開始。
他根本沒把蘇言放在眼裡。
畢竟這傢伙不過是個紈絝子弟。
當初也是他看中了李昭寧的這份姻親關係,想讓自己兒子上官忠娶李昭寧。
才出了一計,讓薛游偉去把這傢伙給除掉。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不僅沒能除掉蘇言,還讓這傢伙徹底崛起。
如今薛家都已經覆滅。
甚至太子也因此人被廢。
輔佐皇帝,穩固江山,更是弄出火炮和手榴彈那些戰場殺器,讓大乾滅了突厥。
獲得皇帝支持後,朝堂諸公都拿此人沒有任何辦法。
若他知曉此子會有現在這種情況。
定然會想一個更加周全的方式,將此子扼殺在搖籃之中。
「老夫知道上官大人恨透了蘇言,可此子不能死。」侯偉申像是看透上官無極心中所想,突然一笑道。
上官無極聞言,雙眼微微眯起,狐疑地打量著侯偉申。
他很詫異,侯偉申竟然能說出這句話。
畢竟蘇言可是壞了他那麼多事情,可以說若沒有此子,侯偉申的籌謀恐怕已經成功了。
「老夫也與上官大人一樣,對此子欲除之而後快,可此子定然是大乾麒麟子,這樣的人殺了他,對誰都是損失。」侯偉申道。
上官無極桌案下的手緩緩捏緊。
他和侯偉申的角度不同。
他要的只是扶持李承昊上位。
而侯偉申則是要整個江山。
所以,蘇言對於他來說,自然是殺了以泄心頭之憤。
而對於侯偉申來說,那小子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他沒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對侯偉申問道:「幾次籌謀都失敗了,所以你已經沒辦法,準備放手一搏?」
「不錯。」
話已至此。
侯偉申也沒有再遮遮掩掩。
他找上官無極的目的就是聯手。
先前所說的那些,都是為此刻做鋪墊。
「如今即便你有傳國玉璽,面對手握兵權的李玄也沒有勝算,所以需要一個名正言順之人。」
上官無極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方傳國玉璽上。
傳國玉璽雖然代表著正統,代表著天命所歸。
自古以來皆有得玉璽者得天下的說法。
可前提是要有坐上那個位置的能力。
很明顯,如今李玄兵權在握,尋常的起義造反肯定行不通。
即便侯偉申拿著玉璽,自封國號,依舊坐不上那個位置。
因為以大乾如今的兵力,李玄一聲令下,便能輕鬆滅了他。
然後自己拿到傳國玉璽,成就最後的圓滿。
所以侯偉申需要找一個名正言順之人,用另外的方法篡位。
而如今,具備名正言順,又好掌控之人,只有前太子李承昊。
「有了這個,再加上李承昊嫡長子的名分,還有上官大人在朝堂中這麼多年的經營……」
侯偉申指了指桌上的那塊玉璽,眼神中閃過一抹炙熱地神色,他抬起頭死死地看著上官無極,「上官大人覺得,大事能否圖之?」
上官無極聞言,沒有回答。
只是緩緩伸出手。
再次觸碰那冰涼的玉璽。
指尖觸碰玉璽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渾身微微一顫。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字,像一道魔咒,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造反。
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鬧,而是要搭上九族性命,萬劫不復的大事。
若在這塊傳國玉璽沒出現之前,上官無極定然不會答應這般荒唐的事情。
哪怕李玄剛登基,皇位沒有穩固之時,他都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自始至終。
他都只是想扶李承昊上位,然後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延續上官家的輝煌。
可如今,看著面前放著的傳國玉璽。
他當然清楚,若是李承昊加上這枚傳國玉璽,到底代表著什麼。
名正言順有了。
天命正統也有了。
再加上太子一脈的官員。
他有十足的信心在大事成了之後,徹底穩住朝堂。
想到這裡,上官無極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水榭內的燈火被吹得搖曳不定。
映照著上官無極那張臉也陰晴不定。
侯偉申端著酒杯,目光打量著裡面的酒水,並未去催促上官無極。
良久。
上官無極深吸口氣,看向侯偉申,眼神中滿是瘋狂道:「老夫需要知曉你全部布局,再酌情考慮,否則今晚就當老夫沒來過!」
侯偉申聞言,哈哈一笑:「放心,老夫既然叫上官大人過來,並且與上官大人攀談至此,自然有著絕對的把握!」
話都說到這份上。
他既然選擇和上官無極攤牌。
自然有信心讓上官無極同意。
說完,他端起酒杯,又指了指桌面上的酒杯:「那還請上官大人飲下這杯酒,老夫再與上官大人詳細謀劃。」
上官無極看著桌上,那杯一直沒動的酒。
眼神中閃過一抹遲疑。
最終,他還是一咬牙, 端起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哈哈哈……」
侯偉申見狀,再次朗笑,放下酒杯後,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上官大人隨老夫來吧。」
上官無極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朝後院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