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將近午時,趙天縱帶著妻子與女兒,終於抵達西梁京城。
西梁京城外寒風凜冽,城門兩側卻黑壓壓站著兩排迎候的文武人馬,場面盛大。
左側為首之人,是西梁承澤帝楚大強,右側則是西梁元龍帝蕭元龍。
楚大強遠遠望見行進隊伍,笑著轉頭看了眼身旁的蕭元龍與郁久閭拓,抬手招呼。
「走,隨朕前去迎接大晉天縱帝。」
大晉國天縱帝趙天縱,可不敢在岳父面前擺半點架子,立刻翻身下馬。
他後背雖早前受過重傷,好在柳青青昨晚一直用靈泉水為他調理滋養,如今傷口早已痊癒,毫無痛感。
當著所有人的面,趙天縱給足了岳父楚大強顏面。他快步上前,雙膝跪地,雙手抱拳行禮。
「小婿趙天縱,拜見岳父。」
話音落下,趙天縱身後隨行眾人,連同楚大強、蕭元龍麾下所有西梁文武百官,盡數跪地參拜,聲勢浩蕩。
楚大強大笑上前,親手扶起女婿,高聲開口。
「陛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眾人都起身吧,天寒地凍,諸位隨朕一同迎親,辛苦了。」
滿朝文武齊聲高呼∶陛下萬歲,萬萬歲……
蕭元龍與郁久閭拓一同起身,兩個年輕子弟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興奮。
二人上前向趙天縱恭敬見禮。
楚大強笑著抬手:「免禮,都起身吧。
天寒刺骨,馬車中青青與孩子們便不下車露面了,免得著涼。
隨朕一同入宮便是,此番陛下前來可多住幾日,咱們來日方長嘛!」
趙天縱∶「岳父辛苦了!青青和孩子們承蒙岳父照顧,您真是趙天縱的恩人啊!」
楚大強連連擺手。
「陛下何須客氣?青青是朕的女兒,她的孩子便是朕的孫輩。
朕與夫人疼惜青青,自然也疼愛這些孩子們。
如今孩子們個個平安長大、各有長進,我們心中甚是寬慰。
快隨朕回宮,你岳母早已在宮中備下佳肴,今日午時,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
趙天縱拱手應下,跟隨楚大強一同乘車,駛入西梁皇宮。
宮內,柳明媚早已等候多時,心緒百感交集。
四寶今日穿戴得精緻好看,牽著平平、安安,與兩位小舅舅一同立在大殿之中靜靜等候。
待趙天縱跟隨楚大強踏入大殿,柳明媚立刻快步迎上前。
「陛下來了,青青三寶如何了?
聽聞孩子受了傷,快讓我瞧瞧。
哎呀,三寶臉色怎會如此蒼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柳青青輕輕嘆氣。
「娘親說來話長。三寶早前遭人偷襲,後背受創,傷及內臟。
雖有靈丹妙藥穩住傷勢,終究落下內傷,所以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柳明媚滿臉怒意,恨恨開口。
「該死的歹人!竟敢暗中傷我孫兒,簡直死有餘辜!
三寶快過來祖母身邊,四寶快帶你弟弟妹妹去迎迎你父皇。」
四寶立刻帶著弟弟妹妹迎上前,只見趙天縱手中拎著一隻木籠,裡面裝著兩隻小兔子。
平平與安安當即掙脫姐姐的手,齊聲大喊。
「父皇!父皇!」
兩個三歲多的孩童像兩隻小虎崽,興沖沖衝上前,一左一右抱住趙天縱的大腿,仰著小臉笑得天真爛漫。
柳青青看著父子親昵的模樣,眼眶瞬間泛紅,險些落淚。
平平早前因犯錯被父親責罰,委屈難過了許久,卻從不記恨父親。
如今再見父皇,依舊毫無保留親近依賴。這般純粹深厚的父子情,最是動人。
趙天縱看著一雙幼子,滿心柔軟,笑著問道:「平平安安,近來可乖巧?」
兩個胖乎乎的孩童用力點頭,模樣憨態可掬。
「乖!我們最乖了!」
孩子天真的模樣,讓趙天縱一顆心徹底軟化。
「父皇就知曉你們懂事。這是路上三寶姐姐尋來的好物,父皇特意留給你們的。」
兩個小傢伙瞬間驚喜不已,原地蹦跳不止。
趙天縱後背有傷,動作遲緩地想要俯身,柳青青在旁沒好氣叮囑。
「陛下當心,莫要抻開後背舊傷。」
蕭元龍立刻上前接過木籠。
「父皇交給兒臣即可。兩位弟弟妹妹喜歡小兔子,二哥放出來,用細繩拴住兔腿,你們便可牽著玩耍。」
兩隻棕褐色小兔子毛茸茸、軟萌可愛,看得平平,安安愛不釋手。
蕭元龍與郁久閭拓一同動手,在兔腿繫上紅線,將繩頭綁在兩個孩童的手腕上。
一旁的小豆子抱著幼女圓圓,小傢伙咿咿呀呀叫嚷,看著熱鬧的場面,格外興奮。
柳青青向柳明媚解釋,這是小豆子剛出生的小女兒。
柳明媚滿臉驚奇:「原來這就是圓圓!早聽聞你誕下一位標緻小丫頭,快給我瞧瞧。哎呦,這般好看!戰二與小豆子的孩子,盡挑父母優良樣貌繼承。」
平平,安安牽著小兔子,立刻踮腳湊到柳明媚身前,吵著要看圓圓。
趙天縱在旁笑著打趣。
「岳母不知,這兩個孩子格外偏愛圓圓。早前平平挨罰,便是在圓圓滿月宴上,為了護著圓圓與人爭執打架,這孩子打小就喜歡小圓圓。」
柳明媚愣了愣,隨即蹲下身抱著圓圓,湊近讓兩個孩童細看。
平平,安安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圓圓,圓圓也好奇打量著兩位小哥哥姐姐,片刻後忽然咯咯笑出聲來。
小平平伸出小手,圓圓立刻抬手攥住他的手指,順勢往嘴裡送。
小豆子連忙提醒:「平平別伸手指,她會咬人的。」
平平仿若未聞,靜靜任由小傢伙啃咬。
圓圓剛長出兩顆小乳牙,在平平手指上咬出淺淺的牙印,模樣憨態十足。
在場眾人盡數忍俊不禁。
戰二笑著打趣:「小皇子這般疼我家圓圓,不知情的,怕是要當成親兄妹一般。」
楚大強滿心歡喜,開口笑道:「我家孫兒這般喜歡圓圓,戰二你家小丫頭可曾定下娃娃親?
不如就許給我家平平吧。」
戰二無奈翻了個白眼兒。
「陛下說笑了,未免太早。您家長孫長女十五歲尚且未定親,如今反倒要給三歲稚童定親,實在倉促啊。」
楚大強不以為意,目光看向一旁的郁久閭拓,坦然開口。
「我家孩兒不愁親事。朕看閭拓這孩子品行端正、氣度不凡,正好我家三寶尚未定親,二人相配,再合適不過。」
三寶瞬間臉頰通紅,羞澀不已,輕輕跺腳。
「祖父休要胡亂說笑!閭拓公子莫要見怪,祖父只是隨口打趣……」
說罷,小姑娘紅著臉拉著四寶,快步躲進了內殿。
郁久閭拓愣在原地,怔怔望著三寶離去的背影,一頭霧水茫然看向楚大強。
「小子身份麻煩不堪,恐怕現在難以配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