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縱被妻子無情戳破真相,頓時尷尬得笑不出來:「青青,你怎麼總說這些讓朕傷心的話?
在朕心裡我們就是最好的緣分,雖然當初你是來給朕沖喜,但那就是天意註定,不然人海茫茫,怎麼偏偏是你來了呢?」
柳青青無奈看著耍無賴的丈夫,輕嘆一聲:「罷了,糾結舊事沒用,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早就是老夫老妻了。
咱們收拾妥當動身吧我們,不用趕得太緊,今晚趕不回皇城便在附近縣城留宿一晚,明日返程也無妨,不必急於一時。」
趙天縱點頭應聲:「朕全都聽青青的,孩子們也都聽你的。
對了青青,你覺得那位姓郁久閭的小子怎麼樣?
朕觀察他人品性不差,看著不像是言而無信之輩,若是本性靠譜,往後三寶和他未必不能走到一起啊!」
柳青青淺笑著回道:「那都是日後的事,陛下先上車吧。」
趙天縱握住妻子的手商量:「青青你陪我坐一輛馬車好不好?
讓小豆子陪著三寶,我們抱著圓圓隨行吧?
小豆子帶著圓圓同車,就沒法子照顧三寶趕路了。」
一旁的戰二聽見這話,悄悄翻了個白眼兒:「陛下可真會安排!」
柳青青看著後面破敗的馬車,嘴角抽了抽,「陛下說的那個漏風的馬車嗎?圓圓這么小能行嗎?」
眾人看著那個漏風的車廂,同時笑了!
趙天縱愣了愣改口:「咳咳咳,朕和皇后坐那輛車尾破損的舊馬車,把寬敞好車留給小豆子母子和三寶吧。」
柳青青點頭認可:「這樣才算穩妥,陛下想得周到呢。」
「戰二,你心裡一直惦記小豆子母子,只要你始終這般待她們,本宮當初把小豆子託付給你,就不算選錯人。」
戰二笑著說∶「娘娘放心,屬下會珍愛妻兒一輩子的!」
重振旗鼓後,隊伍再度啟程,車尾破開大口子的舊馬車內,坐著趙天縱與柳青青,馬車行在隊伍前頭,帝後二人透過破口能望見後方隨行車輛。
戰二親自駕車護送載著三寶、小豆子與圓圓的好馬車,一路神色輕快。
小豆子抱著圓圓陪在三寶身側,原本趙天縱想把圓圓接到自己車上,奈何馬車破損漏風,實在不方便照看孩童只能作罷。
趙天縱看著妻子眼睛一眨不眨的,「青青這一路朕沒閒著,先是查清彭城私鹽大案,又輾轉邊城、虎躍城追查線索。
凡是你途經的地界我都挨個去過,順著私鹽脈絡深挖隱患,這事牽扯大晉和西梁兩地安穩,必須徹底根除。」
柳青青瞧著男人滿臉胡茬的疲憊模樣,心裡難免心疼:「辛苦陛下了,我們路過彭城時,也察覺私鹽販賣的端倪,暗中收集了部分證據。
只是當時我帶著一眾孩子趕路,沒法久留深挖,早料到你會緊隨而來,特意留了線索等你接手查辦。」
趙天縱無奈輕笑:「青青你早算準了,朕一定會追上來對不對?
你這個壞蛋,帶著孩子一走,朕孤零零守著皇宮度日如年,根本放不下心你們的。」
柳青青忍不住打趣:「陛下手握大權萬事順遂,怎麼會成孤家寡人?
我把話擱在這兒,你要是不善待平平、安安,我就帶著孩子們留在西梁。
我本就是西梁女帝,雙親也在此定居,留在這邊安穩度日反倒自在。」
趙天縱緊張攥緊她的手,語氣懇切:「青青別胡思亂想,那日我只是一時氣急。
平平、安安都是我的親骨肉,我疼三寶、四寶、大寶、二寶的心情你都看在眼裡,就知道朕怎麼會苛待他們?」
柳青青望著他懇切的模樣軟下心腸:「哼,回宮之後娘親定會數落你,你動手責罰平平這事,她已經心疼得哭了兩回。
老人家素來護著小輩,你這次回去少不了挨一頓說教。」
趙天縱縮了縮脖子:「岳母怪罪朕,就讓岳父幫朕說幾句好話。
雖說從前朕和岳父有過節,但如今早就和解了。」
柳青青笑了∶「可別自說自話了,我爹心裡還憋著氣呢,你行事莽撞的毛病總改不掉。
孩子被你打了,好幾天夜裡都起來哭鬧,明顯留下心理陰影了!」
趙天縱愧疚的說:「對不起青青,朕一時莽撞傷了孩子的心了。
唉!都說女婿和岳父天生不對付,朕和岳父就是啊!
不過方才那姓郁久閭的小子醒來看錯人,還握了你的手,我看著也著實彆扭。」
柳青青笑出聲:「他剛甦醒神志不清,誤把我認成三寶罷了,哪裡是有意冒犯?
說到底都是你平日對孩子們管束太過嚴苛,責罰平平才惹出一堆事端。
孩子年紀小本該耐心教導,動手把他嚇得大哭,我看著心裡難受極了。
我是個母親啊……哪裡受的住?」
趙天縱認真認錯:「青青朕知道錯了,往後一定收斂脾氣好好照料孩子們,絕不再衝動責罰。
孩子就是喜歡小豆子家的圓圓,不如早早給平平和圓圓定下娃娃親吧?」
柳青青瞪眼拒絕:「不行!定娃娃親我不同意。
萬一兩個孩子長大心意不合,勉強捆綁只會委屈人家圓圓,還會傷了咱家和戰二、小豆子的情分。」
趙天縱∶「平平這小子的性子隨朕,定然會一直喜歡圓圓,怎麼會三心二意的?
他還偷偷帶圓圓出門看彩虹,怎麼會變心呢?」
柳青青翻了個白眼兒:「陛下要獨斷專行替孩子做主了?我不同意!」
趙天縱據理力爭:「青青你是不知道啊,圓圓討喜,現在就有不少人家都惦記著這門親事,咱們家不趁早定下,等圓圓和別的小男孩親近,平平就沒機會了!」
柳青青……
「唉,咱家小兒子才三歲,陛下就著急給他娶媳婦兒?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