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皇宮,剛過午時。
柳明媚臉色不太好看,滿心惦記女兒和外孫女險些遇險,再三詢問,要不要傳太醫過來給她們檢查一下。
柳青青看向娘親,出聲安撫。 「娘親,您不必擔心,我們母女安然無恙,半點傷都沒有。
只是那群柔然的探子,已經被我們全都擒回宮裡。
我和爹打算分頭審案,把這七名犯人分成兩組。
我帶著兩個女兒審問其中三人,剩下四人由我爹帶著二寶、郁久閭拓,還有陛下一同審問。
我們對比兩方供詞,就能摸清真相。以我爹的手段,定然能撬開這些人的嘴巴。」
楚大強瞪著眼,底氣十足。 「青青放心,爹若是審不出來,自然會找你商量。不過區區幾個小兔崽子,爹還是有本事套出真話兒的。
我帶著家裡的小子們審案,正好讓他們學著點手段。
陛下也可一同出手,咱們爺倆,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教教孩子!」
趙天縱點頭應允。 「一切聽岳父安排。青青你帶著孩子們審案務必當心,朕把戰二、戰六撥給你貼身護駕。」
柳青青笑著應下。 「陛下放心,我定會護好孩子們。
兩個女兒如今已經十五歲,往後還要經歷無數風波。我必須做好表率,讓她們學會如何應對這些亡命之徒。」
三寶、四寶對視一眼,鄭重點頭。
這時,三寶忽然想起一事,開口疑惑道:「不對,我們回京至今,怎麼一直沒看見妙清?妙清不是一同回京城了嗎?」
柳青青輕嘆一聲。 「妙清另有差事在身,尚未歸來,大概還要耽擱幾日。」
三寶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之前妙清傳信說會一同返程,我還納悶一路上為何沒能遇上。」
安頓妥當,柳青青牽著兩個女兒往偏殿走去。 柳明媚則帶著平平、安安去午睡,小豆子抱著圓圓,也跟著柳明媚一同離去。
戰二、戰六一路跟隨柳青青母女三人,來到一座偏殿。 院門口立著三塊大字匾額 —— 青青苑。
這是柳青青專屬的行宮偏殿。幾人進入殿內,柳青青落座安排事宜,戰二、戰六先仔細巡查四周暗衛部署與安防隱患。
確認一切穩妥無誤,二人進屋回稟。 「娘娘,外圍盡數排查完畢,無任何安全隱患。」
柳青青微微頷首,沉聲吩咐。 「好,把那三名犯人帶上來,分開關押,切勿同處一室。
用冷水潑醒後,逐個帶進來,我要親自提審案!」
安排完差事,她看向兩個女兒,笑道:「走,娘親帶你們去換身裝扮。」
三寶、四寶眼前一亮,相視一笑。
「娘親,我們知道!您這是要用手段套路他們了!我們就知道娘親必有妙計!」
柳青青笑意淡然。 「對付亡命死侍,自然要用非常之法。
你們兩個聰明通透,不愧是我的女兒。今日,咱們就好好拿捏一下這些惡人。」
很快,母女三人換好素白長衫,盡數散開長發,裝扮成鬼魅模樣,互相一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柳青青讓人將大殿盡數搬空,整間屋子空空蕩蕩,只居中留了一張桌案。 母女三人靜靜坐於案後。
不多時,戰六押著一名桀驁不馴的黑衣人進來。 他一進門,看見空蕩蕩的大殿,再瞧皇后與兩位公主的裝扮,渾身一僵,險些當場哆嗦,心底莫名發怵。
戰六將黑衣人隨手丟在地上,不敢多留,轉身關門退了出去。
地上的黑衣人轉頭,就看見案後三道白衣身影、披髮垂肩,正直直盯著自己。
陰風順著門縫灌入殿內,寒意刺骨,黑衣人瞬間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他手腳早已被廢,下巴剛被復位,口齒不清,只能嗚嗚咽咽發聲。 「誰…… 誰在那裡……」
柳青青輕笑出聲。 「我給你一次活命機會,老實交代,你們為何一路追殺郁久閭拓?
如實招來,我們便放你離去。若是不說,今日我們三人便帶你下地府。」
話音落下,三寶、四寶配合著低低發笑。
空蕩大殿、陰森風聲、詭異裝扮,層層壓迫之下,黑衣人渾身發抖,嘴唇哆嗦。
「我們…… 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其餘一概不知……」
柳青青神色變冷。 「當真一概不知?」
她看向兩個女兒,故作沉吟。 「你們說,是先拔了他的舌頭,還是先挖了他的眼睛?
他拒不招供,總得受些刑罰,再送他去地府。
他本是殺手惡徒,若是完好入地府,太過便宜他了。」
三寶抬手比出拔舌的手勢,四寶比出挖眼的動作。
「那就先拔舌,再挖眼!」
柳青青沉聲下令:「就依你們所言,來人,動手!」
守在門外的戰六聽得一清二楚,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殿門驟然被推開,黑衣人瞬間崩潰,厲聲大喊:「我說!我全部都說!」
「我們是柔然皇室死侍!如今柔然國在位的陛下,是先皇五子郁久閭岸!
他至今未能拿到真正的傳國玉璽!玉璽存放之地,唯有先帝十九弟郁久呂拓,才能開啟!
唯有郁久閭拓的頭骨,才能取出傳國玉璽!
這玉璽同時執掌天下兵符,新帝無玉璽在手,便無法掌控全軍。
此事他一直封鎖全國,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得郁久閭拓的頭骨!」
柳青青眼底瞭然,果然另有隱情。 「我就知曉絕非簡單追殺。
既然你已然吐露秘密,便是立功,可免一死。
我便讓鬼差放你生路,日後你還有機會將功贖罪。」
三寶適時開口,笑意盎然。 「沒錯!你若是能帶郁久閭拓回歸柔然,便是天大的功勞!」
四寶跟著說道:「若是你輔佐郁久閭拓登頂樓蘭皇位,便是實打實的從龍之功!」
黑衣人癱在地上,被三人一番話繞得頭腦發懵,心神大亂。
柳青青眸光微轉,淡淡開口。 「好了,將此人帶下去關押。
繼續提審餘下兩人。若是供詞一致,都可免死;若是供詞有異,生死難料。」
黑衣人哭著哀求。 「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只求活命!我雖是死侍,卻早已娶妻成家,我不想死!」
柳青青淺笑一聲。 「果然有妻兒牽絆,才存本心。
但你若未撒謊,定然能活。」
三寶、四寶相視一笑,齊聲開口。 「擺在眼前的從龍之功,能不能接住,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