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母女三人審完三名柔然死侍。
其中兩人貪生怕死,盡數吐露實話。他們雖身為柔然死侍,卻早已成家立業、有妻兒牽絆,心志最是容易鬆動。
餘下一人態度頑固、死不開口,柳青青也沒有慣著他,當場直接處決。
另外兩名存活的死侍親眼看見這一幕,嚇得險些失禁。
柳青青核對過二人供詞,內容完全一致,便暫且留他們性命。
為防止二人趁機自戕,她命人卸了他們的下巴,關押在偏殿,等候後續處置。
另一邊,別院背風院內。
楚大強帶著女婿趙天縱、蕭元龍與郁久閭拓在外審案,並未進屋落座。
趙天縱見狀有些意外,開口問道:「岳父,外頭天寒,凍得人手腳難伸,我們為何在外審案?您不冷嗎?」
楚大強笑了一聲。
「陛下,今日便讓你瞧瞧,我楚大強是否寶刀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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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縱連忙道:「那是自然!岳父在小婿心中,向來英明神武,從無老態。」
楚大強咧嘴大笑。
「陛下果然是我家好女婿!這麼多年,看來青青把你影響得極好,嘴巴都變甜了!」
趙天縱笑著回話。
「岳父說得沒錯,青青一直影響著朕。
這麼多年家事,朕向來都聽她的。唯有上次一時氣急,沒壓住脾氣動手打了孩子,惹得青青動怒。
如今回想,朕確實不該。家裡的每一個孩子,都是我們夫妻親手疼大、悉心托舉長大的,朕不該一時衝動下手責罰。」
楚大強點了點頭。
「陛下,是人都會犯錯,貴在知錯能改。
你如今待孩子苛刻,等你年老之後,你想喝熱水,旁人偏遞涼水,你想喝涼水,旁人偏遞燙水,到那時,又該如何自處?」
趙天縱一時語塞。
一旁的蕭元龍立刻上前表忠心。
「父皇不必擔憂!日後父皇若是年老無人侍奉,便去往西梁,由兒臣為父皇養老!父皇想要什麼水,兒臣便給您備什麼水!」
郁久閭拓也挺直身子,誠懇開口。
「陛下待您年老,呂拓也願侍奉左右,定然事事順遂您的心意,絕不怠慢!」
趙天縱心中寬慰,笑著說道:「好,有你們這份心意,朕老來也無需憂心了。」
楚大強忍不住笑出聲,隨即正色。
「行了,閒話不多說!今日老夫便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寶刀未老!
來人,押一名犯人上來!
剩下三人全部帶去一旁看著!此地背風無陽,寒意陰冷,正好審人。
把他們都綁在柱子上旁觀!
老夫審案,向來講究氣勢!今日便讓你們瞧瞧,老夫這一身功夫,是否依舊一紮一個準兒!」
趙天縱暗自無奈,岳父愛吹牛的性子,這麼多年半點沒改。
蕭元龍與郁久閭拓皆是瞪圓雙眼,滿心好奇,想看看楚大強如何審案逼出實情。
很快,一名犯人被押了上來。
此人手腳早已被廢,形同廢人,下巴也剛被復位。他被牢牢綁在柱子上,眼神陰狠,滿臉不懼。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什麼都不會說!」
楚大強點頭。
「好!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硬骨頭!
老夫常年日日練身,一日不練便渾身發癢。若是常年不動手,老夫這把寶刀,可不就真老了?
給我確認,綁牢固些,半點不許晃動!
老夫今日飛刀審案,一刀一個問題!你答得上來,這一刀便免了;你若是不說,這刀直接落在你身上!
現在老夫問你,柔然為何多年執意追殺郁久閭拓?
難道是當今柔然帝王,嫉妒他容貌出眾?他招惹了帝王后宮妃嬪?速速回答!」
犯人看著楚大強手中十餘斤重的大刀,心底發寒,不敢拖延。
「並非如此!柔然陛下從不會因容貌之事針對十九皇子!」
楚大強收刀。
「答得尚可。下一問,如今柔然帝王是誰?」
犯人見大刀再次抬起,不敢遲疑,立刻回話。
「如今柔然在位之人,乃是先帝第五皇子,郁久閭岸!」
楚大強再次收刀。
「很好,既知答案,那便如實招來,為何非要置郁久閭拓於死地?」
犯人瞬間遲疑,閉口不言。
「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楚大強手中大刀驟然飛出,精準刺入犯人心口。
啊啊啊!
一刀斃命。
一旁綁著旁觀的三名犯人,當場嚇尿兩人,剩餘一人瞠目結舌,嘴巴大得能塞進兩枚雞蛋。
誰也沒想到,西梁承澤帝行事竟如此乾脆凌厲。
趙天縱當即起身鼓掌。
「岳父果然寶刀未老!」
蕭元龍與郁久閭拓也連忙起身附和。
「當真寶刀未老!祖父手段凌厲啊!」
兩個年輕人心中震動,萬萬沒想到楚大強出手如此狠絕果決。
楚大強大笑一聲。
「好!把那唯一穩住、沒嚇破膽的小子帶上來!
看來他還有幾分骨氣,正好讓老夫試試,寶刀是否真的老了!」
趙天縱、蕭元龍、郁久閭拓三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名犯人早已嚇得渾身發抖,被人拖上前,綁在方才的柱子上,動彈不得。
他雙眼僵直,死死盯著楚大強手中大刀,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楚大強冷聲開口。
「說!只給你一次機會!郁久閭岸為何非要殺親弟郁久閭拓?」
犯人不敢有半分遲疑,脫口而出。
「只因天下唯有郁久閭拓的頭顱,能夠取出柔然傳國玉璽與柔然兵符!
如今郁久閭岸雖已登基稱帝,卻無玉璽、無兵符,根基不穩。
此事他一直暗中封鎖朝野,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得郁久閭拓的頭顱,穩固帝位!」
楚大強大刀再次驟然甩出。
犯人嚇得渾身一顫,瞬間失禁,當場哭嚎。
「我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啊!」
楚大強仰頭大笑。
「你們說,老夫這刀,到底老沒老?」
趙天縱含笑起身。
「岳父當真寶刀未老!」
蕭元龍∶「祖父英明,果然寶刀未老!」
郁久閭拓∶「陛下真是技藝非凡,只差一點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