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思雨委屈地癟了癟嘴，但還是聽話地拿起了衛星電話。
她調整了一下手機鏡頭，確保能清晰地拍到海面的情況，嘴裡還小聲嘀咕著。
「哼，小氣鬼，不就是摸一下嘛……」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到她的碎碎念，都笑瘋了。
【哈哈哈，妹妹好可愛，想摸又不敢說。】
【主播也是為了你好啊，安全第一！】
【妹妹別急，讓主播替我們多摸幾下！】
很快，林默和啊嚴穿戴完畢，沒有絲毫猶豫，一前一後地跳進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了全身，但兩人都顧不上這些，迅速朝著被漁網困住的抹香鯨遊了過去。
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這頭生物的巨大和美麗。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白金色。
在陽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暈，皮膚光滑細膩，巨大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林默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輕輕撫摸著它的身體，安撫著它緊張的情緒。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抹香鯨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掙扎的幅度小了一些，只是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
林默仔細檢查了一下。
發現這頭抹香鯨身上沒有任何人工標記或者傷痕，確認是純野生的個體。
他回頭對船上的林思雨打了個手勢。
「思雨，電話打通了沒？」
「通了通了！」
林思雨趕緊把電話湊到嘴邊，急切地說道。
「餵？是北海生物局嗎？我們在公海捕魚的時候，誤捕了一頭龍國抹香鯨！」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蒼老而嚴肅的聲音。
「小同志，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龍國抹香鯨？」
「千真萬確！我哥已經下水去確認了，您要是不信，可以看我們的直播！」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大概半分鐘。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激動。
「我看到了！天吶！是真的！真的是它！」
老人說著說著，聲音竟然帶上了哭腔。
「八個月了……整整八個月零六天！我們沒有再收到任何關於它的觀測記錄！」
「那些外國人天天在國際上宣揚它滅絕了。」
「我們頂著多大的壓力……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它了……」
聽著電話里老人喜極而泣的聲音，船上的眾人鼻子都有些發酸。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都被這股情緒感染了。
【哭了哭了，聽著老大爺的聲音，我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了。】
【可以想像他們背負了多大的壓力，這是咱們龍國獨有的寶貝啊！】
【主播立大功了！這次必須給主播頒個一噸重的大獎章！】
林思雨也紅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問道。
「老先生，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哥他們正在準備割開漁網。」
「對對對，救它！快救它！」老人連忙說道。
「你們船上有沒有微型攝像頭？或者那種特殊的防水記號筆？」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在不傷害它的前提下。」
「給它做一個標記，或者裝上攝像頭，這樣我們就能追蹤它的動向了！」
林思雨愣了一下，回頭問了一圈。
「那個……老先生，我們就是個打魚的，船上沒有這些高科技設備啊。」
「哎呀，你看我這激動的！」老人懊惱地拍了下腦門。
「沒事沒事！救它要緊！等你們這次回港，我做主，送你們幾個最新的追蹤設備！」
「以後你們要是再遇到什麼珍稀物種，就能幫上大忙了！」
「真的嗎？那太謝謝您了！」林思雨眼睛一亮。
「謝什麼！該我們謝謝你們！」老人激動地說。
「小同志，麻煩你，讓你的鏡頭多拍拍它，每個角度都拍到，這些都是無比珍貴的影像資料！」
「好的好的！沒問題！」
林思雨掛斷電話，立刻將老人的要求傳達給了水下的林默。
林默點點頭，和啊嚴對視一眼，兩人拿出隨身攜帶的潛水刀。
開始小心翼翼地切割纏繞在抹香鯨身上的漁網。
漁網的繩索又粗又韌，纏繞得非常緊，切割起來十分費力。
但兩人動作都極為小心，生怕刀子劃傷抹香鯨的皮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兩人的努力下，一張巨大的口子終於被割開。
束縛感消失，抹香鯨輕輕擺動了一下尾巴，從漁網的破口處遊了出來。
重獲自由的它並沒有立刻離開。
它圍著林默和啊嚴遊了兩圈，巨大的腦袋親昵地蹭了蹭林默的肩膀。
嘴裡發出「咿呀咿呀」的叫聲，像是在表達感謝。
林默笑著摸了摸它光滑的腦袋。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心都快化了。
【啊啊啊！太有靈性了！它在感謝主播！】
【這畫面也太治癒了吧！人與自然和諧相處！】
【主播，快，趁機多摸幾下，替我們把本摸回來！】
抹香鯨似乎很喜歡林默的撫摸，它甚至還配合地搖了搖頭。
轉了個圈，在水裡跳了一段即興的「舞蹈」，引得直播間裡又是一陣驚呼。
在和兩人嬉戲了一會兒後，抹香鯨才戀戀不捨地再次蹭了蹭林默。
然後一個漂亮的甩尾，潛入了深藍色的海水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噗——！」
一聲巨大的破水聲猛然炸響。
海面上，一道比剛才那隻抹香鯨還要龐大幾分的黑影沖天而起。
掀起滔天巨浪，然後重重砸回水面。
「臥槽！」
「又來一隻？！」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噗！」
又是兩道身影躍出水面！
兩隻大的，一隻小的！
三隻體型各異的抹香鯨。
如同海中的精靈，圍繞著漁船歡快地嬉戲，不時用尾巴拍打水面，濺起無數水花。
彈幕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淹沒了整個屏幕！
【我我我我……我看到了什麼？一家三口？這是抹香鯨一家三口出來團建了嗎？！】
【三隻！我的天！加上剛才走的那隻，就是四隻！四隻啊！】
【誰？之前是哪個外國的狗屁組織說我們龍國的抹香鯨已經功能性滅絕了？】
【出來！你給我出來！看看這是什麼！】
【笑死，功能性滅絕？這是怕我們龍國的寶貝太多，所以提前幫我們宣布滅絕嗎？】
【臉呢？臉還要不要了！】
【這一幕必須載入史冊！主播，你就是活著的傳奇！你找到了一個鯨魚家族！】
【主播快看！那隻小的在蹭你！它好像很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