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林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給整得愣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這三隻抹香鯨身上沒有任何惡意，反而充滿了親近。
特別是那隻小傢伙，簡直就是個自來熟。
圍著他和啊嚴不停地打轉，又是蹭痒痒，又是吐泡泡，玩得不亦樂乎。
另外兩隻體型巨大的成年抹香鯨。
則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巨大的眼睛裡流露出的，是擬人化的溫柔。
林默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小抹香鯨的腦袋。
滑溜溜的觸感傳來，小傢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發出了更歡快的叫聲。
「叮鈴鈴——！」
林思雨的手機再次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那頭，老先生那激動到幾乎變調的聲音直接吼了出來。
「看、看到了嗎？！我們都看到了！一個族群！我的天哪！是一個小族群！」
老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小同志！你們是英雄！是我們龍國海洋生物保護事業的英雄！」
這頂高帽子扣下來，林思雨都有點暈乎乎的。
「老先生，您別激動，您慢點說。」
「我能不激動嗎？！」老人喊道，「這簡直是奇蹟！是天大的好消息！」
「小林同志，不，林船長！我代表北海生物局，代表所有海洋研究員。」
「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你不是一個普通的漁民，你是我們的『海上衛士』！」
「海上衛士？」
林思雨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感覺有點酷，又有點好笑。
「對！海上衛士！」老人斬釘截鐵地說。
「林船長，這次的影像資料太珍貴了！
「我們會將這些鏡頭，特別是抹香鯨一家嬉戲的畫面。」
「剪輯進我們最新的海洋保護宣傳紀錄片裡！」
「我們會註明出處，並且，我們會按照市場最高價，支付給你們直播間GG費！」
林思雨眼睛一亮。
她連忙把手機湊到水邊，對著林默喊道。
「哥！生物局的老爺子說，要用我們的直播錄像做紀錄片，還給GG費！說你是『海上衛手』！」
「是『海上衛士』！」電話那頭的老人急忙糾正。
林默在水下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他知道了。
他並不在乎什麼稱號，也不在乎錢，但能為這些海洋生靈做點事，他心裡也挺高興。
掛斷電話後，林默和啊嚴在三隻抹香鯨依依不捨的「護送」下，爬回了船上。
那一家三口又在漁船周圍嬉戲了十幾分鐘，直到林思雨的相機內存都快拍滿了。
它們才擺了擺尾巴，潛入深海，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收網！」
林默脫下潛水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下達了命令。
船員兄弟們立刻忙活起來，將那張被割開一個大口子的漁網拖了上來。
蘇挽箏看著林默，美眸里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總能創造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奇蹟。
「哥。」
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小委屈。
「幹嘛？」林默瞥了她一眼。
「不公平！」林思雨鼓著腮幫子，指了指自己。
「我也想下去跟小鯨魚玩！你都摸到它了！我也想摸！它那麼可愛！」
林默被她這副樣子逗樂了，沒好氣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就你那三腳貓的游泳技術？下去給鯨魚當點心嗎？那小傢伙一個甩尾，你人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我可以學的嘛！」林思雨捂著額頭，不服氣地嘟囔著。
「行啊。」林默擦著頭髮，語氣隨意地說道。
「等這次回去，給你報個專業的潛水班，什麼時候你能拿到證，技術過關了。」
「下次再撈著什麼大傢伙，只要評估是安全的，我就讓你下去。」
「真的？」
林思雨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幽怨一掃而空。
「我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耶！太棒了！哥你最好了！」
林思雨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立刻開始盤算著回去要報哪個潛水班了。
一場意外的插曲過後，漁船重新恢復了平靜。
林默走到駕駛室，看了一眼海圖，對正在掌舵的船員說道。
「繼續往深海區走，我們到預定海域再下一網。」
「好嘞，船長！」
林默看著遠處海天一線的壯闊景象，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一網之後，我們就直接去公海。」
他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船員們聽到「公海」兩個字，神情都變得有些嚴肅。
林默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拍了拍控制台。
「怕什麼。」
「咱們這艘船，可不是什麼善茬。」
「船頭的兩門高壓水炮不是擺設，四十節的航速也不是用來觀光的。」
他回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記住了，在公海，我們不惹事，但絕不怕事。」
「要是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找我們麻煩，就讓他好好嘗嘗，我們龍國漁民的厲害！」
他這番話，說得霸氣十足，讓船員們心裡的那點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彈幕再次活躍起來。
【我去！主播這氣場！兩米八啊！】
【「海上衛士」？我看叫「海上霸主」還差不多！這話說得，太提氣了！】
【笑死，前一秒還在溫柔地摸鯨魚，下一秒就要去公海乾架了，主播這人設，愛了愛了！】
【期待公海副本！主播千萬別慫，誰敢欺負你，水炮給我狠狠地滋他！】
【總感覺主播不是個簡單的漁民，這艘船，這股氣勢，背後肯定有故事啊！】
【前面的別猜了，安心看直播就完事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主播在公海大殺四方了！】
在一片期待和調侃的彈幕中，林默的漁船，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劈開蔚藍色的波濤，朝著更深、更廣闊、也更未知的遠方，全速航行而去。
漁船在海面上全速航行了兩個多小時。
蔚藍的海水被船頭劈開，翻湧出雪白的浪花，又迅速被甩在身後。
林默站在駕駛室，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海圖上的數據，同時對比著窗外一望無際的海面。
「差不多就是這兒了。」
他指著海圖上一個標記的點，對旁邊的船員說道，「水深合適，洋流也平穩，應該有貨。」
船員探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船長，咱這趟出來，可是衝著公海去的，真要在這兒耽誤工夫下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