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想了想，決定給他們來點小小的震撼。
「白老沒細說，但之前有過類似的拍賣記錄。」
「不是周先生的，是另一位文學大家的手稿殘頁，大概幾百個字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頁紙，賣了上千萬。」
「咱們這個……是完整版。」
甲板上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只有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默哥，你……你別嚇唬我們，我心臟不好……」啊嚴捂著胸口，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林默輕描淡寫地投下最後一擊。
「我剛才粗略看了一眼，那份手稿少說也有幾千字。」
「真要按字算錢的話，一個字，六萬塊，可能都算是保守估計。」
「臥槽！」
「我他媽以後再也不說讀書無用了！一個字六萬！印鈔機都沒這麼快啊！」
「媽的，我活了二十多年，還沒一個字值錢！」
「別說了別說了，再說我真要昏古七了！」
船員們徹底瘋了，一個個抱著腦袋，又哭又笑，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刺激過度。
直播間裡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一個字六萬？！我沒聽錯吧？我數學不好，誰來幫我算算這是多少錢？！】
【幾千字……那就是……幾個億？！臥槽！主播這是把印鈔機原型給撈上來了啊！】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林默就是我唯一的哥！默哥！船上還缺搓澡的嗎？！】
【前面的別想了，默哥已經為國家立下天功了，以後就是行走的國寶護送人！】
就在這時，啊嚴突然一拍大腿。
「對了默哥！那輛破車怎麼辦？」
他指的是之前撈上來的那輛已經報廢的民國老爺車。
本來還當個稀罕物，現在跟那份手稿一比，簡直就是一坨廢鐵。
「占地方不說，還死沉死沉的。」
「要不……咱給它扔回海里去？」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船員的一致同意。
「對對對！扔了扔了！」
「什麼破爛玩意兒，別占了國寶的位置！」
「就是，萬一磕著碰著國寶了怎麼辦！」
林默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也是哭笑不得。
「行了，那就扔了吧。」
「反正也是一堆廢鐵，沒什麼價值。」
於是，在幾百萬觀眾的注視下，那輛剛出水沒多久的民國老爺車。
又被吊車緩緩吊起，然後「撲通」一聲，重新回歸了大海的懷抱。
【笑死，史上最沒牌面的古董車，出水半日游。】
【車：我招誰惹誰了？剛上來透口氣又給我踹下去了？】
【沒辦法，誰讓你跟魯迅先生的手稿一個網裡出來的，既生車，何生稿啊！】
處理完雜物，漁船重新起航，在公海找了一片新的海域，再次撒下漁網。
有了手稿的驚天發現，船員們現在幹勁十足。
一個個都幻想著下一網能撈個秦始皇的傳國玉璽上來。
半個多小時後。
「嗚————！」
承重機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儀錶盤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後穩穩停在了一個驚人的數字上。
「兩千斤！」
「默哥！又是大傢伙！而且是活物！」
負責監控的船員興奮地大吼起來。
船員們瞬間圍了過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期待。
「我靠！又來？」
「兩千斤的活物？這是什麼深海巨怪？」
「該不會是超大石斑魚吧？那可就發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跟著激動起來。
【又來活了？主播這運氣沒誰了！】
【兩千斤！一噸重啊！這是什麼概念？一頭成年大水牛那麼重！】
【快拉上來看看！我已經等不及了！】
林默立刻下令。
「慢點！都注意安全！」
巨大的漁網被一點點地從深海中提起，水花翻湧，一個龐大的黑白身影在網中若隱若現。
「這……這是……」
當那個身影徹底浮出水面時，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模樣。
流暢的體型，黑白分明的皮膚，標誌性的背鰭。
「是虎鯨！」
「天！我們撈到一頭虎鯨！」
甲板上一片驚呼。
直播間也瞬間被「虎鯨」二字刷屏。
【臥槽！活的虎鯨！海洋霸主啊！】
【這頭好像不大，應該還是個未成年的寶寶！】
【科普一下，虎鯨是海洋里智商最高。】
【最頂級的掠食者，但它們對人類非常友好，幾乎沒有主動傷人記錄！】
【關鍵是，虎鯨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啊！主播這可不能賣！】
看著在漁網裡微微掙扎，發出一陣陣悲鳴的小虎鯨，林默眉頭一皺，立刻下令。
「停下機器！」
「讓漁網就這麼浮在水面上！」
他迅速脫掉外套，對旁邊的啊嚴幾人說道。
「都愣著幹嘛？換救生服，跟我下海救人……救鯨！」
「啊？默哥，咱們跳下去？」啊嚴有點懵。
「不然呢？在船上怎麼解開漁網？快點！時間長了它會缺氧的！」
林默語氣不容置疑。
啊嚴等四個年輕力壯的船員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穿戴設備。
「哥！我也去！」
妹妹林思雨從船艙里跑了出來，大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等你們救完它，我能摸摸它嗎？它好可愛啊！」
林默看著自己這個膽大包天的妹妹，有些無奈。
「等我們把它救出來，確定它沒有攻擊性再說。」
「你不許跳海，從船尾的梯子下去，而且必須等我們完事了你再下水。」
「好耶！」林思雨開心地跳了起來。
幾分鐘後。
「噗通！噗通！」
林默帶著四個船員，如同下餃子一般，接二連三地跳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他們快速游到被困的小虎鯨身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潛水刀，開始切割纏繞在它身上的漁網。
小虎鯨很聰明，它似乎知道這些人是來救自己的。
並沒有劇烈掙扎，只是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林默，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嗚咽。
救援過程很順利。
不到五分鐘，束縛著小虎鯨的漁網就被完全解開。
重獲自由的小虎鯨歡快地叫了一聲。
在林默身邊繞了一圈，然後用頭輕輕地撞了林默的胸口一下。
力道很輕，更像是一個親昵的觸碰。
「這傢伙，還挺有靈性。」啊嚴在旁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