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聽著總館主沉穩的聲音,心裡有了底。
「總館主,我的想法是,先由我們自己的船員,儘快打撈,能撈多少撈多少。」
「然後呢?」總館主問道。
「然後返航。等我們回到港口,再把這些化石,交易給博物館。」林默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總館主沉思片刻。
「這個方案……可行。」他終於開口。
「畢竟,你是北海古生物博物館的榮譽館主。這些化石,暫時放在你那裡,我們也是放心的。」
「榮譽館主?」林默挑了挑眉。
「哈哈,是啊!你別忘了,你為博物館做了多少貢獻?這個頭銜,你當之無愧!」
總館主爽朗地笑了笑。
「那行,就這麼說定了。林默,你先打撈,注意安全。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好。」林默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林默長舒一口氣。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船員們,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都聽到了吧?」
船員們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興奮。
「船長!我們現在就下水嗎!」啊嚴第一個按捺不住,語氣急切。
「嗯。」林默應了一聲。
「不過,這麼多化石,我們怎麼撈啊?」啊嚴撓了撓頭,有些犯難。
林默走到船舷邊,目光掃過甲板上堆放的漁網。
「用漁網。」他指了指那些粗大的漁網。
「你們幾個,分批下水。用漁網兜住那些恐龍蛋化石,然後慢慢往上提。」
「記住,小心一點,這些都是寶貝,別弄壞了。」
「明白!」船員們齊聲應道,臉上充滿了幹勁。
「誰願意下去?」林默看向眾人。
「我!我先下去!」啊嚴第一個舉手。
「我也去!」
「算我一個!」
其他船員也紛紛響應,一個個爭先恐後,生怕自己落下了。
直播間裡,彈幕再次爆炸。
「臥槽!船長要撈恐龍蛋化石群了!」
「我滴個乖乖!這要是真的,那得值多少錢啊!」
「羨慕啊!我也想下水撈恐龍蛋!」
「船長牛逼!這簡直是尋寶之旅啊!」
林默看著直播間裡密密麻麻的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說道:「各位老鐵,今天這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過,因為天色漸晚,加上待會兒打撈需要全神貫注,沒辦法兼顧直播了。」
「所以,我待會兒會關掉直播。等我們撈完這一網,我就先下播了。」
「啊?船長別啊!」
「不看了!船長別關直播啊!」
「我想看撈恐龍蛋!」
彈幕上哀嚎一片,但林默心意已決。
「行了,別嚎了。等我下次開播,給你們看更大的寶貝。」林默笑著安撫道。
「而且啊,咱們船上的氧氣瓶,也快不夠用了。」他故意嘆了口氣。
「所以,為了節約氧氣,我決定……親自下水,把那些恐龍蛋給撈上來!」
話音剛落,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哥!你就是想自己玩兒吧!還找那麼多藉口!」
林思雨叉著腰,一臉「看穿一切」的表情,站在林默身後。
林默回頭,看著自家妹妹那副古靈精怪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小丫頭片子,說什麼呢!」他佯裝生氣地瞪了林思雨一眼。
「我這可是為了工作!為了保護文物!你懂不懂!」
林思雨沖他做了個鬼臉,一臉不信。
「切,我才不信呢!你就是想下去玩兒!」
直播間裡,彈幕又是一陣歡樂。
「哈哈哈哈!妹妹拆穿了!」
「默哥:我不要面子的嗎?」
「妹妹說得對!默哥就是想玩兒!」
林默沒理會直播間的調侃,他揮了揮手,示意船員們準備下水。
「行了行了,都別磨蹭了!趕緊的!」
「啊嚴,你帶幾個人,先下水探探情況!」
「收到!船長!」啊嚴興奮地應道,已經開始穿戴潛水設備。
此時,龍國大陸,北海古生物博物館。
會議室里,氣氛有點詭異。
顧遠這老頭,簡直像打了雞血一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手裡揮舞著手機,屏幕上正是林默直播間裡那塊恐龍蛋化石的特寫。
「看看!你們都好好看看!」
他嗓門大得能震碎玻璃,唾沫星子亂飛。
「我說什麼來著?當初我提議讓林默當咱們博物館的榮譽館主,你們一個個的,怎麼說的?」
顧遠環視一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吧,我早就說對了吧」的得意勁兒。
旁邊坐著的幾位教授長老,個個都是古生物學界的泰斗,平時那叫一個穩重。
可現在,他們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有皺眉的,有憋著笑的,還有乾脆扭過頭去,假裝看天花板的。
當初,顧遠力排眾議,非要給林默這個「野路子」漁夫一個榮譽館主的頭銜。
那時候,質疑聲可不小。
「一個漁民,懂什麼古生物?」
「這是咱們博物館的榮譽,不能隨便給!」
「顧老,您是不是老糊塗了,被那小伙子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些話,顧遠現在可是一點不落地,全都給懟了回去。
「現在呢?現在打臉不?疼不疼?」
他指著手機屏幕,那塊保存完美的恐龍蛋化石簡直就是他的尚方寶劍。
「這可是侏羅紀的詠嘆調!白堊紀的墓志銘!你們誰能找到?誰能?」
「當初是誰說,林默除了撈魚,還能撈到什麼?」
「現在我告訴你們,人家撈的是寶藏!是國寶!是能載入史冊的發現!」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實在聽不下去了,輕咳一聲,推了推眼鏡。
「顧老,您這話說的……林默確實有功,但您也沒必要這麼……」
「怎麼?我高興還不行了?」
顧遠一瞪眼,活脫脫一個老頑童。
「我就是高興!我就是驕傲!我就是覺得,我顧遠看人,那是一看一個準!」
「誰說漁民就不能為國家做貢獻?誰說野路子就不能發現奇蹟?」
「你們這些老古董,思想太僵化了!」
會議室里,簡直成了顧遠的個人脫口秀現場。
就在他準備再來一段即興發揮的時候,總館主終於發話了。
總館主一直坐在主位上,面容平靜,不苟言笑。
他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顧遠那滔滔不絕的「演講」。
「顧老,好了。」
「林默的功績,大家有目共睹。現在不是爭論誰對誰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