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們也別瞎算帳。」
「那十幾幅西海古畫，確實罕見。」
「保存得也算完好。」
「但市場是有上限的。」
「單件能拍到一億出頭，就已經頂天了。」
「還上百億？你們當是賣白菜呢？」
直播間裡先是對林默的話一陣唏噓。
隨後，一些理智的觀眾開始在彈幕里算帳了。
「一億出頭？那十幾幅也就十幾二十億？」
「聽起來很多，但你們算算林神的成本啊！」
「這艘『破浪號』的造價，光是那套深海探測聲吶，就是八位數起步。」
「還有那些重型潛水服，全特麼是定製的。」
「算上幾十號人的工資、獎金、設備折舊。」
「出海一次，沒有一個小目標根本打不住！」
「這要是空軍了，直接破產好嗎！」
「尋寶？這特麼就是一場拿命填的豪賭！」
林默在心裡默默給這些彈幕點了個贊。
這屆網友終於聰明了一回。
成本？
他的成本高得嚇人。
不過這次，他賭贏了。
十幾幅古畫，加上船上其他還沒搜刮的零碎。
保守估計，六十億的收益是穩的。
扣掉那些高昂的基礎開銷和給兄弟們的分紅。
落到自己口袋裡的，依然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林默本性是個鹹魚。
最大的夢想就是找個風景好的海島，安安靜靜地吹海風釣小魚。
但鹹魚也需要翻身的資本。
錢這東西，永遠是行動最大的底氣。
他想做閒散鹹魚，但不代表他會拒絕合法的暴利。
誰會嫌自己的底氣太足呢？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
林思雨那極具穿透力的尖叫聲炸響。
「哥！一億！一幅畫一億！」
「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
「我要買跑車！我要買遊艇！」
林默無奈地揉了揉耳朵。
這丫頭，一聽到錢就徹底走不動道了。
神經大條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行了，把你的口水擦擦。」
林默毫不留情地打擊她。
「市場價是一回事，能不能順利出手是另一回事。」
「別高興得太早。」
掐斷對講機。
林默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船員們。
這幫傢伙現在的狀態，比林思雨好不到哪去。
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
呼吸急促。
目光死死黏在那尊白玉佛像上。
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蹭兩下。
「行了，都別看了。」
林默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這屋子就這麼大，東西就在這兒跑不了。」
「大家散開，分頭去其他房間看看。」
「效率第一。」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
他們早就按捺不住了。
「老大英明！」
「我能摸摸佛腳嗎？就一下！沾沾財氣！」
「滾蛋，排隊去！我先摸！」
看著這幫活寶，林默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姜冉。
「姜大隊長，跟我走一趟？」
姜冉從佛像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點了點頭。
沒有廢話。
兩人脫離了大部隊，轉身走向主室右側的一扇側門。
門半掩著。
縫隙里透出濃重的黑暗。
像是一張等待吞噬獵物的巨口。
林默走在前面。
木門已經腐朽不堪。
表面布滿了海藻和不明的粘液。
他伸出手。
掌心貼在冰冷的木板上。
沒有立刻發力。
而是停頓了一秒。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在這一刻瘋狂報警。
不對勁。
太安靜了。
空氣中除了海水的咸腥。
似乎還夾雜著一股極其微弱的、金屬生鏽的銳利氣息。
「這門看著挺結實，說不定裡面藏著金庫呢。」
林默拋了拋手裡的潛水刀，隨口調侃了一句。
姜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正經點？這可是沉船底艙，隨時可能塌方！」
她對林默這種隨時隨地都能開玩笑的性格，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林默聳聳肩，沒反駁。
但他並沒有直接上前推門。
而是突然停下腳步，甚至拉著姜冉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
姜冉警惕地握緊了腰間的匕首。
林默沒說話，只是將手電筒的光束，緩緩打向鐵門下方的縫隙。
光線穿透渾濁的水體。
下一秒。
姜冉的瞳孔猛地一縮。
後背瞬間被一層冷汗浸透。
鐵門後方，赫然橫亘著三具手持鋼鐵長矛的古代鎧甲！
因為船體嚴重傾斜，這三具原本應該立在門後的鎧甲，已經完全傾倒。
死死地堵住了房門。
最致命的是。
那三根生鏽卻依舊尖銳的鐵矛尖端，正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抵在門框的死角。
如果剛才林默沒有拉著她後退。
如果他們貿然用力撞開這扇鐵門。
這三根鐵矛，會瞬間貫穿他們的身體，把他們捅成血淋淋的糖葫蘆！
姜冉大口喘息著，心跳如擂鼓。
她猛地轉頭盯著林默。
「你早就預料到了？」
難怪這混蛋剛才故意開玩笑分散她的注意力，腳下卻在後退。
他從一開始就保持著高度警惕，根本沒被可能存在的「金庫」沖昏頭腦！
林默沒理會姜冉的震驚。
他蹲下身，將手電光湊近那三具鎧甲，仔細打量起來。
原本還帶著一絲期待的眼神，瞬間變得索然無味。
「什麼破爛玩意兒。」
林默嫌棄地撇了撇嘴。
「還以為能碰上什麼中世紀古董，結果就是一堆近代流水線上的殘次品。」
他指著鎧甲接縫處粗糙的焊接痕跡。
「這工藝，這材質，市面上幾千塊錢能買一車。」
「毫無收藏價值，純純的工業垃圾。」
此時，直播間裡的幾千萬觀眾，通過林默胸前的高清鏡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臥槽！嚇死老子了！」
「這特麼是陷阱吧？差點把林神給穿串了！」
「這三副鐵鎧甲擺這兒也太陰間了，我要買同款放家門口防盜！」
「林神這預判簡直神了！提前退兩步，這得多強的直覺啊？」
「絕對是頂級高手的危險感知能力！林神牛逼！」
「樓上的別吹太過了，我覺得就是單純運氣好罷了。」
「神特麼運氣好！你沒看林神全程連腳步節奏都沒亂過嗎？人家這是謹慎！」
「就是，這種烏漆嘛黑的沉船里，換你早嚇尿了，林神這是實力規避陷阱！」
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
美麗國、小日子國和泡菜國的聯合監控室內。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