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死死盯著大屏幕。
眼裡的嫉妒和怨恨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
「法克!這長矛為什麼不做得長一點!」
一個美麗國高管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八嘎!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能刺穿他了!」
小日子國的工作人員氣得渾身發抖,暗自咒罵。
他們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親手把那三根長矛往前推一把。
憑什麼這個龍國人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憑什麼好東西都被他發現了?
沉船內。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他轉頭看向姜冉,兩人視線交匯。
根本不需要多餘的廢話。
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達成了共識。
這門得開。
這障礙得清。
「搭把手。」
林默指了指那三具鎧甲。
姜冉點點頭,上前一步。
兩人一左一右,分別握住長矛的末端和鎧甲的肩膀。
「一、二,抽!」
林默低喝一聲,雙臂肌肉瞬間繃緊。
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三根沉甸甸的鐵質長矛,被硬生生從鎧甲的手中抽了出來。
林默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鐵矛。
分量十足。
雖然這玩意兒作為古董不值一文。
但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沉船里,絕對是頂級的物理超度工具。
等會兒要是遇到什麼被封死的木箱,或者需要敲碎什麼攔路的骸骨。
這根鐵矛,絕對比撬棍好使一萬倍。
「先把這幾坨廢鐵挪開。」
林默將長矛丟在一旁,雙手扣住其中一具鎧甲的邊緣。
姜冉也跟著發力。
「起!」
林默猛地一抬。
下一秒,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好重!
以他遠超常人的恐怖力量,這一下竟然沒能直接把鎧甲掀翻。
這重量,絕對不正常。
普通鐵皮鎧甲頂多幾十斤。
但這玩意兒,起碼有兩三百斤重!
裡面灌鉛了嗎?
林默深吸一口氣,再次發力。
手臂上青筋暴起,配合著姜冉的力量,吭哧吭哧地將三具沉重的鎧甲拖到了房間側邊的角落裡。
做完這一切,林默微微喘了口氣。
他眯起眼睛,目光再次掃過那扇厚重的鐵門。
腦海中,無數的信息碎片開始迅速拼湊、推演。
為什麼要在門後放這麼重的鎧甲?
為什麼門是鐵質的,而外面走廊是木質的?
答案呼之欲出。
這間帶鐵門的屋子,絕對是這艘船沉沒時,最安全的避險區域!
災難降臨的那個瞬間。
冰冷的海水瘋狂倒灌。
船體劇烈傾斜。
無數絕望的船員發瘋般地湧入這裡。
為了防止海水沖開房門,或者為了抵禦某種未知的恐懼。
他們合力,拼命地將這三具沉重無比的鎧甲推到了門後,死死地封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能把這麼重的鎧甲推過來,當時躲在裡面的人數,絕對極其龐大。
那現在呢?
裡面是什麼情況?
林默沒有猶豫。
障礙已經清除。
他一手舉起潛水手電,一手緊緊握住那根生鏽的鐵矛。
抬起腳,猛地踹開了那扇半掩的鐵門。
砰!
鐵門撞擊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林默率先跨步走進房間。
姜冉緊隨其後。
手電筒的強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刺眼的扇形光暈。
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下一秒。
林默的腳步,硬生生地釘死在了原地。
身後的姜冉,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僵硬如鐵。
兩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同時停滯。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手電筒的光束,在輕微地顫抖。
姜冉死死咬住嘴唇,胃裡一陣無法控制的翻江倒海。
她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海警隊長。
久經沙場,辦過無數起駭人聽聞的海上惡性案件。
她見過泡在海水裡發脹成巨人觀的屍體。
見過被走私船螺旋槳絞成碎肉的殘肢。
但眼前這一幕,依舊讓她感到一種直擊靈魂的、令人窒息的惡寒。
白骨。
滿屋子的白骨!
密密麻麻、層層堆疊的完整人類骸骨!
它們就像疊羅漢一樣,一層壓著一層,毫無規律地扭曲交織在一起。
從門口一直蔓延到房間的盡頭。
鋪滿了整個地面。
連一個可以下腳的空隙都沒有留出。
空洞的眼眶,慘白的顱骨,在手電筒冷白色的光暈下,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光澤。
有的骸骨手臂還保持著向上抓撓的姿勢。
有的頭骨下頜骨大張,仿佛在臨死前發出了無聲而絕望的慘叫。
這裡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幾百年前那種濃稠到化不開的絕望與恐懼。
林默的瞳孔在光線亮起的瞬間,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短暫的詫異過後。
他那顆大心臟迅速發揮了作用,心跳很快恢復了平穩。
他沒有像姜冉那樣被恐懼震懾。
而是冷靜地移動著手電筒的光束,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掃過那些骸骨的特徵。
骨骼異常粗壯。
顱骨的眉骨部分明顯突出。
鼻骨高挺且寬大。
下頜角方正。
林默的嘴角勾起。
很明顯。
這些,全都是外國人的遺骸。
當年這艘洋鬼子的船上,不知道裝了多少從龍國掠奪來的奇珍異寶。
現在,這群強盜連同這艘船一起,永遠地葬身在了這片冰冷的海底。
林默心裡那點微不足道的波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愧疚和憐憫都沒有。
洋鬼子死在洋鬼子的船上。
關他屁事。
滿屏的彈幕出現了長達十幾秒的詭異停滯。
密密麻麻的彈幕瞬間遮蔽了整個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這尼瑪是進了盤絲洞還是白骨精的老巢啊!」
「老子的密恐當場就犯了!這疊羅漢的造型也太陰間了吧!」
「這幫洋鬼子腦子裡裝的是大便嗎?船都要沉了,全擠在一個屋子裡幹嘛?集體開趴體等死嗎?」
「估計是想靠人多把傾斜的船體壓回來?這物理學得,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隨便抓塊沉船的木板飄在海面上,都比悶在這個鐵罐頭裡生還的機率大吧?真是一群蠢貨。」
「你們快看姜隊!堂堂海警大隊長都快嚇僵了,這反差萌簡直絕了。」
「哈哈哈,原來霸王花也有怕的時候。」
「再看看咱們默哥,這心率,這表情,簡直穩如老狗啊!」
「默哥絕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什麼牛鬼蛇神在他面前都是紙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