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2章 《白蛇傳》就此在京城爆火開來

第132章 《白蛇傳》就此在京城爆火開來

2026-02-05 00:53:01 作者: 喧譁上等

  青霜將木槿從途中飛鴿寄回的字條遞給謝玦,道:「公子,是木槿的信。」

  謝玦捻起字條,只匆匆一瞥,便又遞了回去:「知道了,燒了吧。」

  字條上不過寥寥數語,言明一路平安,謝意華已順利抵達中途驛站,一切安好。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的謝家宗族驛站內,馬車剛停穩,丫鬟便上前躬身扶著謝意華下車。

  這驛站依著官道而建,青磚黛瓦,院落規整,朱漆大門內,廊下侍立的僕從皆是謝家宗族養的。

  謝意華原以為,只要自己在大哥面前服軟認錯,大哥素來疼她,定會心軟收回成命,斷不捨得將她打發去朔雲。

  怎料當晚她便被青霜派來的婆子看管在了院內,門窗皆有人守著,連踏出房門半步都難,更別說去找母親安寧公主求情。

  第二日天不亮,她便被請上了馬車。

  謝意華攥著袖中的繡帕,卻只能咬牙忍下。

  她是謝家嫡女,像大哭大鬧這種失體面的事,她是做不出來的,傳出去也只會落人話柄。

  

  大哥說,他會對外說,她此行是去替祖母聯絡舊親,以全她的名聲。

  一旦她吵鬧起來,外人必會起疑。

  最後難堪的還是她自己。

  更何況,她比誰都清楚,大哥那人決定好的事情,她就是哭破了喉嚨也無用,反倒只會惹得他愈發厭煩。

  紅芍上前為她攏了攏披風,低聲道:「姑娘,這邊的人說客房已經收拾妥當了,一路勞頓,你先歇歇吧?」

  謝意華緩緩收回目光,臉上褪去眼底的怨懟,道:「知道了。」

  進屋後,謝意華目光掃過全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嫌棄。

  驛站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早已將宅中最好的屋子騰了出來。

  房內明窗淨几,四壁皆糊藕荷色撒銀霞影紗。

  東壁懸一幅《仕女簪花圖》,西壁設一架琴桌,上擺著一張焦尾古琴。

  靠窗設一張梨花木拔步床,帳角繫著珍珠絡子,房中陳設無一不精,滿室器物非金即玉,非古即珍。

  牆角設著鎏金熏爐,連被褥都是上等的雲錦料子。

  為了合她的心意,丫鬟們還連夜熏了她慣用的冷梅香,事事都想得周到。

  可儘管如此,這房間到底遠不如謝意華在京城的房間。

  這份落差感,讓謝意華心頭的鬱氣又添了幾分。

  謝意華在錦榻上坐下,沉默片刻,忽然抬眼對身側的紅芍吩咐道:「去,把木槿叫來。」

  紅芍不明所以,應了聲是,就把木槿叫來了。

  謝意華見木槿進來,臉上倏然褪去了方才的冷淡,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笑意裡帶著幾分歉意,幾分親近,全然沒了往日裡對她的疏離與厭棄。

  往日裡,謝意華知道木槿是大哥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說話從未給過她好臉色。

  但此刻,謝意華聲音溫軟:「木槿,從前是我想岔了,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木槿眼神訝異地看著謝意華。

  謝意華道:「此番去往朔雲,前路漫漫,往後在舅祖父府上,還請你多提點著我些。畢竟你是大哥身邊的人,行事穩妥,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

  木槿是大哥的心腹,自己在朔雲的一舉一動,怕是都要經由她的口,一字不落地傳回京城。

  唯有好好籠絡住她,才能讓大哥早日鬆口,接自己回京。

  木槿驚訝之餘,連忙垂眸道:「姑娘言重了,奴婢不過是奉公子之命伺候姑娘,分內之事,不敢當提點二字。」

  謝意華看著木槿,語氣愈發柔和:「好,那便有勞你了。」

  只要她耐住性子,在朔雲安分一段時間,總能讓大哥消了氣,接她回京城。

  ……

  京中勛貴世家,歷來有自蓄戲班的規矩。

  那些優伶皆是自幼採買進來,延請名師調教,唱腔身段,曲目編排,也都是按著主子的喜好來的。

  閒時供府中宴飲取樂,宴客時亦能撐得起場面,是世家體面的一部分。


  但謝家是個例外。

  自謝老太爺在世時,便恐家中子弟沉溺聲色誤了正途,索性便將府中戲班盡數遣散,只在逢年過節,才會請外頭有名的戲班進府。

  姜瑟瑟寫好了上下兩本戲本子交給謝玦。

  不過三五日功夫,那戲本子便悄無聲息地送到了京城最負盛名的玉和班班主手中。

  玉和班能在京中立足數十年,憑的不僅是唱功紮實,更是深諳世家規矩,嘴嚴心細,從不多問僱主隱私,是以才得眾多勛貴青睞。

  班主得了本子,當即召來班中頂好的花旦和小生排演。

  戲詞打磨得精妙,唱腔編排得動人,再加上優伶們功底深厚,將白素貞的痴情,許仙的溫厚糾結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過幾日功夫,《白蛇傳》便在玉和班首演。

  一經登台便艷驚四座。

  起初只是勛貴圈裡相互傳揚,說玉和班出了新戲,情節唱腔皆是一絕。

  後來連宮中貴人都聽聞了風聲,召玉和班入宮獻演。

  《白蛇傳》就此在京城爆火開來。

  這日的東風樓,被京中一眾頂級勛貴子弟盡數包下。

  樓外車水馬龍,皆是高頭大馬配著描金車駕,引得路人紛紛駐足遠觀,卻無人敢近前半步。

  這般陣仗,尋常百姓只當是哪家王公府邸擺宴,唯有知曉內情的才懂,是京中最頂尖的一群公子哥,特意把玉和班叫過來唱《白蛇傳》。

  樓內雅間早已收拾得妥帖至極。

  正中設著一張紫檀木大圓桌,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檐角垂落的帳幔乃是雲錦織就,微風一過,便泛著細碎光澤。

  從家中帶來伺候的小廝和丫鬟,此時都屏息靜候在雅間外,半點不敢喧譁,只待裡面傳喚。

  謝堯斜倚在鋪著狐裘軟墊的太師椅上,一身藍色暗花錦袍,領口松敞著,手中把玩著一柄白玉摺扇,眉眼彎彎,神色愜意。

  楚邵元坐在他身側,手中捧著茶盞,目光落在戲台上。

  榮安郡王陳景恆則沒這般安分,他挨著傅文昭坐下,一身大紅織金錦袍,襯得面如冠玉,眉眼間滿是鮮活氣。

  戲剛唱到白素貞水漫金山,唱腔激昂處,陳景恆便忍不住身子前傾,雙手拍著扶手叫好:「好!唱得好!看賞!」

  說話間,陳景桓侯在外間的小廝立刻把準備好的元寶,上面蓋著紅綢子,用托盤托著送去給班主。

  等到唱完,班主就會領著人來跟前磕頭謝賞。

  陳景恆說罷,還不忘轉頭推了推身旁的傅文昭,眼底滿是雀躍,「文昭,你瞧這身段,這唱腔,是不是絕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