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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你的軟肋該不會是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吧

2026-03-15 16:51:30 作者: 喧譁上等

  趙德宏知道京城有人查他,早已布置了心腹護衛,日夜戒備。

  但費影並沒有帶人大張旗鼓圍府。

  費影只帶了四名親衛,親自敲門。

  門子立刻上前攔他:「你是何人?此乃官邸,不可擅闖!」

  費影笑道:「我從京中來,有兵部密信,要親手交給大人。」

  趙德宏以為是兵部公文,毫無防備,親自接見。

  書房內。

  趙德宏伸手要接信:「既是兵部來人,為何不亮明身份?」

  費影卻把信收回袖中,笑意慢慢淡去,冷冷道:「趙大人,我不是兵部的。」

  趙德宏臉色一變,手按在刀柄上:「你到底是誰!」

  費影緩緩掀開衣襟一角,露出腰間那塊玄色飛虎腰牌。

  只一瞬,趙德宏便渾身冰涼。他沒見過費影,但卻認得這牌子。

  「你是錦衣衛……指揮使費影?」

  費影拉過椅子,慢條斯理坐下,語氣平淡:「趙大人,私扣軍糧三萬石,貪墨邊軍撫恤銀,收受總兵賄賂,為他遮掩虧空。這些事,你不打算說一說?」

  趙德宏面色一變,怒聲道:「一派污衊!我要上書朝廷!我要自辯!」

  趙德宏一拍桌,門外護衛立刻持刀湧入。

  

  費影卻連眼皮都沒抬,只輕輕抬了抬手指。

  窗外瞬間射入數支淬毒弩箭,護衛當場倒地,一聲不吭。

  趙德宏臉色慘白:「你……你竟敢……」

  費影微微傾身,面帶微笑,聲音又輕又陰:「趙大人,我殺誰,誰就是謀逆。我說是贓款,便是贓款。我說是罪證,便是罪證。」

  趙德宏大喊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隨意拿我!」

  費影笑得極溫和,話卻刺骨:「誰要拿你?我今日來,是請你去京城的。」

  趙德宏猛地一怔。

  費影語氣慢悠悠地道:「你招了,你家人能活。你不招……我會把你貪墨的帳目,做成你通敵叛國的鐵證。到時候,凌遲,夷三族。」

  趙德宏渾身發抖:「你這是構陷!」

  費影挑眉道:「構陷又如何?」

  費影一揮手,錦衣衛上前,直接卸掉趙德宏的下巴,又接著打斷他的雙臂,防止他喊叫自盡。

  費影理了理衣袍,淡淡吩咐:「帶回京城,嚴加看管。」

  費影微微眯著眼,又道:「把趙家上下,一併處置了。」

  說完,費影便轉身往趙家正廳走去。

  一路上下人們四散而逃,但很快就被錦衣衛一刀抹了脖子。

  正廳的門大敞著,陽光從門口照進去,落在那張紫檀木的太師椅上。費影跨過門檻,在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伸手拿起旁邊小几上的茶壺。

  壺裡的茶還是溫的。

  費影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慢慢抿了一口。

  茶香在舌尖散開,帶著幾分苦澀,幾分回甘。

  好茶。

  耳畔隱隱約約地傳來慘叫聲,費影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費影靠在椅背上,望著門外那一片刺眼的日光,一口一口地喝著茶。

  過了好一會,一個渾身是血的錦衣衛進來,單膝跪地道:「督主,趙家的人齊了。」

  費影嗯了一聲,放下茶盞。

  很多年前,他剛跟著謝玦做事的時候,謝玦就告訴過他。

  審人,不能只審眼前這個人。要審他的全家,他的前程,他死後會留下什麼。讓他自己選,是體面地死,還是全家陪葬。

  他那時候年輕,不懂。

  後來辦了幾樁案子,才發現這招有多好用。

  只要是人,就有軟肋。只要有軟肋,就能拿捏。

  所以,他不希望謝玦有軟肋。

  一個穿著飛魚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督主。」張沖走到費影跟前,站定了,卻半天沒說話。

  費影瞥了他一眼,繼續喝茶。


  張沖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督主,馮進就這麼沒了?」

  費影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覺得可惜?」

  張沖咬了咬牙道:「馮進跟了督主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隻雪衣也是他一手馴出來的,說沒就沒了……屬下就是覺得,謝大人那邊,是不是太過了?」

  費影沉默了一下。

  他也沒有想到,謝玦居然會向他要一個交代。

  但既然謝玦開口了,那他就給他一個交代。

  謝玦對他不僅有恩,從其他方面來說,費影也不想和謝玦為敵。早些年費影還看不明白,但這幾年,費影逐漸明白了。

  他就是景元帝的髒手套,除了足夠心狠和足夠忠心,沒有其他價值。他於景元帝,其實就如馮進於他。

  但謝玦不同,謝玦是肱骨之才,是要留著輔佐下任皇帝的。

  所以他幹的儘是些喪盡天良的事情,謝玦卻可以乾乾淨淨的。但其實誰又比誰乾淨呢。

  那人坐在暗審司最裡面的房間裡,雖然從來不親自審人,可每一樁案子,都離不開他的手筆。他出的主意,他定的方向,他畫的線。所有人都在他畫的線里走,走不出來,也不敢走出來。

  ……將來新皇登基,少不得為了平民憤,就要拿他費影這樣的人開刀,收買一波人心。

  所以,他得提前給自己留好退路。

  費影緩緩道:「謝玦要的不過是一個交代。我給他人頭,他既收下了,這事就算翻篇。」

  「馮進的妻小,你安排好了?」

  張沖連忙點頭道:「回督主,都安排妥當了。屬下找了個僻靜的莊子,給他娘子留了一大筆銀子,足夠她帶著孩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張沖說完了,又問:「對了,督主,那……那隻貓呢?」

  費影抬眼看他。

  張沖道:「馮進死了,那隻貓只聽馮進的,往後就沒用了。督主打算怎麼處置?」

  費影聽了這話,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意味深長。

  「誰說那隻貓沒用了?它的用處還大著呢。」

  張沖愣住了。

  費影沒有解釋,只是又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謝玦要馮進的人頭,他給了。但那隻貓,他得留著。

  費影又想起那天一閃而過的濃艷面容,謝君衡啊謝君衡,你的軟肋該不會是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掌心便猛地一緊,白瓷茶杯應聲碎裂,碎片扎進掌心,滲出血珠,費影眼底卻翻湧著陰鷙又玩味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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