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誰醒了?」
「牢尼嗎?」
聽到艾莉絲的提醒,陸離忍不住追問著。
然而面對陸離的問題,艾莉絲卻是略微歪了下腦袋。
「時間這麼快就到了嗎……」
「沒辦法,該提醒的也都提醒了,應該沒問題吧……」
艾莉絲嘀咕了一聲,隨後搖了搖腦袋,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這些可都是我也才見過一次的好東西,留著下次說不定還能用……」
下一刻,錨定靈魂的魔法儀式用到的各種器物紛紛騰空而起,被某種儲物的魔法收了起來。
「艾莉絲女士?」
陸離疑惑地嘗試著呼喚了一聲,但艾莉絲沒有任何反應,收起東西後就轉身離開了。
「喂喂?艾莉絲女士,還聽得見嗎?」
陸離連忙跟了上去,但是不管怎麼呼喚艾莉絲都沒有任何反應。
無奈之下陸離只好走到前面打算攔住她,結果艾莉絲整個人直接從他的身上穿了過去。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艾莉絲才一邊嘀咕著什麼一邊使用魔法消失在原地。
「難道她突然看不到我了……」
看到艾莉絲消失不見,陸離只好疑惑地撓頭。
「差不多吧,你現在已經被放逐,時間過得越久,就越難將你錨定。」
就在陸離疑惑的時候,一個略顯耳熟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陸離疑惑地回過頭,隨後就看到了一條飄在半空之中的迷你小白龍。
「哪來的小傢伙~你真可愛~」
下一秒,小白龍已經被陸離抱在了懷裡,一隻手摸著它的腦袋。
「……你可以叫我尼伯龍根。」
抬起爪子推開陸離的手,小白龍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啊?你是牢尼?」
陸離動作一頓,隨後雙手托著小白龍的腋下將它抱了起來,詫異地看著它。
如果換作之前見過陸離所化那條魔龍的人,就會發現這隻小白龍幾乎就是那條魔龍的漂白縮小版。
但陸離當時又沒照鏡子,就他自己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
「牢尼……」
尼伯龍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一時無語。
「所以艾莉絲女士說的就是你啊,沒想到你也醒了,之前你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陸離這才明白了艾莉絲剛剛說的話。
之前他有幾次聽到了尼伯龍根的聲音,和深淵的低語還是挺好辨認的。
畢竟他也體驗過好多人在自己腦海里說話了,系統、尼可、夜神、深淵這些都在他腦子裡說過話。
「因為之前你聽到的,並不全是我,只是殘骸里遺留的一縷意識。」
尼伯龍根搖了搖頭,隨後從陸離的手上掙扎了出來,扇著小翅膀飛在陸離身旁。
「那按照艾莉絲女士的說法……你不會要吃了我吧?吃了我壯大自己的靈魂,或者奪舍重生?」
陸離瞭然地點了點腦袋,接著忍不住猜測了起來,但卻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
「你這麼可愛,給你咬一口也不是不行……」
「?」
尼伯龍根沉默,陸離則是捂著自己的臉頰有些扭捏,這讓沉默的尼伯龍根忍不住歪著腦袋。
「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何會與我產生聯繫嗎?」
片刻後,尼伯龍根選擇了轉移話題。
「……有點,之前的你說的話有些謎語人,我沒聽懂。」
聞言,陸離也不去想被尼伯龍根咬的事情了。
迷你尼伯龍根就像一隻白色的小幼龍,比小杜林還要小,看上去奶呼呼的,就算被咬一口也不會疼的樣子……
「……」
「此事要從數千年前說起……」
尼伯龍根總感覺陸離看著自己的眼神帶有某種侵略性,但它也只好強行當做沒看見,並開始向陸離說明起來。
「彼時,為了尋求對抗漆黑之大敵的方法,我乘坐飛船前往了天外的星空……」
「你是坐飛船去的?你不能在宇宙里飛嗎?」
尼伯龍根說到這裡,陸離突然舉手打斷了他好奇地詢問起來。
「……自然是可以,但飛船能免去一切繁複的行為,畢竟那可是在孤寂的星空中,動則千百年的漂流。」
尼伯龍根無語了一下,知道陸離沒什麼宇宙航行的知識,所以還是解釋了起來。
以他的壽命,千百年倒是不算什麼,但在什麼都沒有的宇宙空間中飛行千百年可是堪比酷刑的折磨。
還不如在飛船里休眠呢。
「哦哦……旅行者他們也是這樣。」
陸離這才瞭然地點頭,他還真沒想過這一點。
「在漫長的旅行中,我偶然來到了群星誕生之地。」
「在那裡,我遇到了已逝的群星之父,理論上也算是你的父親。」
「彼時的你,是既沒有肉體也沒有靈魂的模糊意識,為了讓你誕生,我向群星獻上了我的血肉與部分靈魂,作為供你誕生的質料。」
尼伯龍根說著,小爪子在自己胸口劃拉了一下,作出取出血肉的動作。
不過此時的它看上去爪子甚至都不怎麼鋒利。
「原來我是這麼誕生的……」
陸離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時間與自己的記憶對不上,但是卻也終於解釋了,為何自己會成為新的龍王。
因為自己的血肉與靈魂本就來自始源的龍王。
「但很遺憾,那時的我已經沾染了漆黑的陰影,那些血肉與靈魂中也攜帶了部分,它們被烙印進你的存在本質里。」
「因為這樣的錯誤,本應是對抗陰影之敵最大希望的群星之子,本源上的弱點卻是深淵的力量……」
「正如我從你記憶碎片裡知曉的信息中顯示的楓丹人一樣,因為誕生的質料就是原始胎海水,所以一遇到原始胎海水就會喪失形體。」
接著,尼伯龍根又說出了陸離畏懼深淵力量的原因。
他確實擁有淨化深淵的力量,但只要一接觸到深淵,對深淵的抵抗能力甚至還不如一些普通的人類戰士,很容易就陷入幻覺。
「原來是這樣嗎……」
陸離撓了撓頭,他確實知道自己每次觸碰深淵後,狀態都比較差。
但其實他從未真正擔心過,仗著自己擁有「回歸性原理」,一直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納塔的事件就是最大的教訓,因深淵的力量陷入了瘋狂之後,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擁有回歸性原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