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呢?」
她強作鎮定地問。
邱高傑急忙回答:「大少爺已經去調查了,聽說抓到了什麼人,但遭到報復被推下昌明江,現在生死未卜!」
「容爺爺和容奶奶受不了打擊,已經送醫院了!」
容心蕊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你快去軋鋼廠找承宣,我去看爺爺奶奶。」
她強撐著站起來,卻突然眼前一黑,倒在陳大娘懷裡。
「心蕊!」
陳大娘趕緊扶她回屋休息,讓邱高傑立即去找方承宣。
一旁的舒倩雪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卻故作關切。
「快去把承宣叫回來,家裡現在需要主事的人。」
陳大娘催促道。
邱高傑連連點頭:「我這就去。」
軋鋼廠里,方承宣聽說容家出事、容心蕊暈倒的消息,眉頭緊鎖:「怎麼回事?」
「不是說好按計劃行事嗎?岳父岳母和大舅哥真的沒事?」
他立即起身安排:「後廚照常運作,劉嵐、劉楊、徐沛,你們負責好。」
說完就匆匆趕回家。
容心蕊正紅著眼睛掉眼淚,舒倩雪在一旁假惺惺地張羅著。
「承宣,我爸媽和哥哥他們...」
容心蕊哽咽得說不出話。
方承宣安慰道:「邱高傑都告訴我了。
你先別急,我們去醫院看爺爺奶奶。」
兩人帶著邱高傑趕到醫院。
病房裡,容爺爺和容奶奶神色萎靡,顯然也被突發狀況嚇到了。
容心蕊緊緊抓住方承宣的手臂。
方承宣輕拍她的手背,低聲道:「要相信爸和大哥,他們有能力應對突 ** 況。」
這時,陸續有人來探望。
容奶奶虛弱地問:「承宣,現在家裡就指望你了,這事該怎麼辦?」
方承宣看了看來訪的眾人,禮貌地點頭致意,然後說:「爺爺奶奶別太擔心。
俗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現在沒有壞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方承宣的話讓兩人焦躁的情緒漸漸平復,探望者打量著他,暗自思忖:"容家這位女婿果然深受信任,如今家 ** 事,立即就成了頂樑柱。」
"心蕊,你照顧爺爺奶奶,我去爸媽和大哥那邊看看。」方承宣決定親自走一趟。
容心蕊仰起臉,眼中滿是信賴:"都聽你的。」她的鎮定全然源於眼前這個讓她安心的男人。
容爺爺鄭重地望向方承宣:"辛苦你了。」
"一家人不必客氣。
您二老好好休養,別多想。」方承宣向病房裡的訪客頷首致意後轉身離開。
他直奔居委會找到王主任:"麻煩開個證明,我要去春寧省處理岳家的事。」
王主任迅速開具證明後,方承宣又趕往執法所。
熟悉的執法員聽完情況,沉吟道:"春寧省那邊確實複雜。
不過我有個戰友在那邊,明天給你介紹信。」
"多謝,回來請你吃飯。」
在軋鋼廠,楊廠長爽快地批了假。
後廚里,冷四急切追問:"出什麼事了?"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得去春寧省一趟。」方承宣壓低聲音,"你幫我留意舒倩雪,總覺得她不太對勁。」
"放心,我會照看好大**。」冷四鄭重點頭。
回到四合院時,鄰居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何雨柱堵在中院譏諷:"為了謀容家財產,你真是煞費苦心啊!"
"腦子是個好東西。」方承宣懶得糾纏,徑直回家收拾行李。
他囑咐陳大娘:"這段時間要麻煩您接送心蕊和憐雲了。」
臨行前,他在病房削著蘋果叮囑:"這次可能要一個月。
遇到難處就去八里順胡同找冉秋華,雖然交情不深,但能應急。」
容家二老聞言暗暗吃驚,沒想到這個農家出身的女婿竟有這樣的人脈。
突然,病房門被推開,關池探頭露出憨厚的笑容。
"方哥,去春寧省的早班車票給你買好了。
需要派個兄弟跟你一起去嗎?"關池遞過車票問道。
方承宣接過車票看了看時間,隨手揣進兜里:"不用。
來認識一下,這是我爺爺奶奶,這位是你嫂子。」
關池立即恭敬地問候:"爺爺奶奶好,嫂子好!我是關池,方哥的小弟。
有事儘管吩咐,能辦的我一定辦,辦不到的想辦法也要辦到。」
容心蕊疑惑地望向方承宣。
"關池以前是楊元德的兄弟,現在在海茂負責供貨。
有事可以直接找他,或者通過楊元德聯繫,不用客氣。」方承宣解釋道。
關池連連點頭:"對對,我們兄弟幾個隨叫隨到。」
"行了,你先去忙吧。
記得多照看下四合院,別讓人打擾到你嫂子他們。」方承宣囑咐道。
"方哥放心,我明白。
那我先告辭了。」關池說完便離開了。
方承宣削好一個蘋果,去掉果核插上牙籤遞給容爺爺,又削了個完整的給容心蕊。
"要是住不慣四合院,可以去這個地方。
這是我買的兩進四合院,很清靜。」
"如果還不滿意,就找關池聯繫高勝。
我讓他在老家村里,挨著我父母家蓋了個小院。
有高勝在外照應,我父母兄弟在內幫忙,應該會方便些。」
容家三人聽得愣住了。
"你居然默默做了這麼多安排..."容心蕊眼眶微紅,感動地望著丈夫。
"既然是一家人,自然要盡力護你們周全。」方承宣溫和一笑。
容心蕊依偎在他懷裡,輕聲道:"每次以為你已經夠好了,你總能給我更多驚喜。」
方承宣輕撫她的秀髮:"我也很感激能遇到這麼好的你。」
容爺爺和容奶奶相視一笑,雖然覺得年輕人太過膩歪,但心裡卻滿是欣慰。
次日清晨,方承宣提著黑包獨自出發。
他先去執法所取了介紹信,然後直奔朝陽門火車站。
經過三天三夜的綠皮火車顛簸,抵達春寧省時已是傍晚。
安頓好住處後,他開始思考如何聯繫容文曜。
他相信容文曜一定會留下線索。
果然,在他去過當地執法所後,當天下午就有人找上門來。
"你就是方承宣?"來人是個皮膚黝黑的壯漢,身高約一米八五,渾身透著股粗獷又憨厚的氣質。
"我是林牧,容文曜讓我轉告你:小心行事。
萬一他們出事,請你照顧好老人家。」
林牧打量著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暗自讚嘆不愧是四九城來的。
"還有別的消息嗎?"方承宣追問。
"容文曜不讓你插手,說太危險了。」林牧搖頭。
"帶我去那個地方,我知道你有辦法。」方承宣直截了當。
林牧猶豫道:"帶進去可以,但不能保證帶你出來。
之前帶過執法者去,可他們根本找不到那個地方。」
方承宣自信一笑:"這是我的事。」
見林牧態度堅決,方承宣轉換話題:"聽說春寧省久旱不雨,很多地方糧食絕收?"
"可不是嘛!這鬼天氣..."林牧憤憤道。
"我這次來還有個任務,要解決春寧省的糧食問題。」方承宣取出一張紙條,"這十個地方各有一萬斤糧食,請你聯繫當地機關調配。」
林牧驚喜道:"太好了!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
方承宣點點頭,心想等離開前再留一批糧食。
明年水利工程完工後,應該就能緩解旱情了。
林牧把紙條遞給身旁的人,瞥了眼方承宣:"確實接到過通知,有位特派採購員會沿途收購糧食運來,辛苦了。」
方承宣微微點頭。
隨即話鋒一轉:"現在能帶我去那個地方了嗎?"
"上面要徹底清理那個地方?"男子打量著方承宣,已經將他腦補成特殊身份的人物。
方承宣點頭。
他此行本就是與執法部門合作解決那個地方。
"那地方早該整治了,能一次性解決也好。」
對方邊說邊暗中觀察,卻摸不透方承宣的底細,神色漸漸凝重。
方承宣抬眼:"不必擔心,不會出問題。」
這時手下匯報:"老大,十個倉庫都查過了,每個至少囤糧萬斤,據查是執法部門聯繫的跨省糧商,可靠。」
對方深深凝視方承宣,眼中透著忌憚——這十萬斤糧食神不知鬼不覺出現,他們竟毫無察覺。
"今晚凌晨,昌明江厘子口見。」
方承宣眸光微動。
厘子口,正是容文曜墜江失蹤處。
他面色如常:"晚上見。」
夜幕低垂,弦月當空。
碰面時對方自我介紹:"我叫林牧,道上都喊我牧老大。」
"牧老大。」方承宣語氣平淡。
林牧嘴角抽了抽,這聲"老大"聽得他毫無成就感。
林牧突然撮唇發出鳥鳴聲。
江面驀地冒出個腦袋:"牧老大也要去江心島?"
"談筆生意。」林牧搓著手指,"這位是海外來的大客戶。」
水鬼會意:"這就叫船。」
方承宣挑眉:"昌明江中有島?"
"到了就知道,所謂江心島並非真在江心。」林牧賣了個關子。
小船只能容三人。
登船時,船夫遞來蒙眼布。
方承宣輕笑:"夠謹慎。」
餘光瞥見林牧系上布條,他也照做,心中冷笑:蒙眼可攔不住我定位。
兩小時後,船隻靠岸。
方承宣解下布條,只見碼頭處立著塊木牌:左臂系布方可入村。
穿過閒聊的老漢群,眼前豁然開朗——喧囂的集市宛如現代商業街。
"這就是'江心島'。」林牧淡淡道,"想找人的話,千手堂是消息最靈通的。
不過生面孔最近難辦事。」
方承宣不置可否。
林牧突然壓低聲音:"你該不會是為那三個通緝犯來的?單槍匹馬闖龍潭,不要命了?"
"誰要誰的命,還未可知。」方承宣唇角勾起冰冷笑意。
林牧冷汗涔涔:"別亂來!這村里人看著普通,實則都是江心島的眼線。」
"無妨。」
方承宣忽然轉頭:"後面那些尾巴,是你的人還是村裡的?"
不等回答,他又幽幽道:"牧老大不妨猜猜,我憑什麼敢獨自前來?"
輕描淡寫的語氣里,透出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林牧暗自咬牙,心想:"見鬼,這年頭自稱守法的傢伙,轉眼就能變成亡命之徒!"
他強壓怒火,抬手示意身後眾人退散。
"你要找的女人在千手堂,年紀不小但風韻猶存,人還活著。」
方承宣點頭:"把人帶來。」
林牧沉吟不語,權衡著利弊得失。
方承宣目光如炬:"江心島這些法外狂徒,遲早要被繩之以法。
你這次救災有功,別自毀前程。」
被戳中心事的林牧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笑容:"配合執法是公民義務。」
方承宣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林牧面不改色。
"好一個熱心市民,"方承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另外兩個也麻煩你了。」
林牧指著對方豎起大拇指:"你行!真行!"
林牧瞥了眼方承宣的衣袋,眼底暗流涌動。
他掏出鈔票打發走來人,忍不住追問:"那十萬斤糧食來路成謎,還有那些神秘武器...你究竟什麼來頭?"
"重要嗎?"方承宣淡然反問。
林牧盤算再三,終於鬆口:"人我給你弄來。」
"有勞。
若能找到另外兩人更好。」方承宣說完便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