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我親自相求,他還能狠心拒絕?"
事實證明,確實會被拒絕。
書房裡,方承宣聽完姜老的請求,禮貌婉拒:"承蒙姜爺爺看重,但我年輕閱歷淺,照顧家人已覺吃力,實在無力顧及他人。」
姜老朝容爺爺使眼色:你這"老實"的孫女婿還挺會演!
容爺爺假裝沒看見,方承宣則低頭作慚愧狀,心中暗忖:原來下鄉是為照顧一群被下放的老人。
雖然這是個機會,但他不想接。
姜老突然正色:"方承宣,你愛國嗎?"
方承宣差點笑出聲,故意反問:"所以姜爺爺要送我一隻蟈蟈?"
姜老:"......"
容爺爺在一旁笑得直抖肩。
姜老瞪了老友一眼,轉向方承宣:"你到底怎樣才肯答應?那些人很多都是你爺爺的老友!"
"為什麼非要我來做?"方承宣問。
"因為你有特殊能力,能和各類人打交道。
無論是軋鋼廠、沈傲的圈子,還是楊元德那些混混,你都能應對自如。」
容爺爺插話:"什麼特殊能力?"擔心孫女婿的秘密暴露。
方承宣解釋:"姜爺爺指的是我在春寧省召喚蛇群自保的事。」
見姜老態度堅決,方承宣直接道:"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兩份工資,還有未來的人情回報。」
方承宣輕笑:"容家不缺這點錢。
至於未來...畫大餅這套對我沒用。」
"那你要什麼?"
"我要他們十年後資產的一半,包括房產等,現在就簽贈與協議。」方承宣乾脆地說。
他從不做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的蠟燭,既要求他出手,就必須遵循他的規則。
姜老沉吟道:"這事容我再斟酌。」
"要我照應可以,但必須守我的規矩。
我性子急,受不得委屈,既然求到我頭上,就得乖乖聽話。」
"既然選了我,就要信我。
這是我的底線,看在爺爺的情分上,您若能應允,這事我便接下。
若不成,就當今日從未談過。」
方承宣乾脆利落地亮明態度,省得來回扯皮浪費時間。
正說著,容心蕊輕叩門扉走進來:"爺爺,姜爺爺,沈傲急著找承宣,說是有要緊事。」
方承宣想到委託沈傲查的事,朝姜老頷首:"姜爺爺慢慢考慮,不妨先與我爺爺商議。」說罷起身離去。
客廳里,沈傲面色發白地來回踱步。
方承宣見狀神色一凜:"出什麼事了?"
"情況不妙!"沈傲瞥見容心蕊欲言又止。
方承宣會意,溫聲道:"心蕊,去廚房看看有什麼水果,給爺爺們送些去。」
待容心蕊離開,沈傲壓低聲音:"我按你說的去查,發現關於容家藏寶圖的傳聞越傳越邪乎。
有人說容家是前清皇室後裔,掌握著埋藏幾代珍寶的密庫地圖,更離譜的是——"
"有人咬定容家本姓愛新覺羅!各種版本傳得有鼻子有眼,最要命的是都說容家印信就是開啟寶藏的鑰匙,連文曜叔父子的 ** 都被編排成陰謀。」
沈傲急得額頭冒汗:"現在更有人說你根本不是方承宣,是衝著藏寶圖來的替身。
還有傳言稱文曜叔根本沒死,帶著寶藏出國了!這些謠言要是再發酵......"
方承宣忽然嗤笑一聲:"你該不會也信這些鬼話吧?"
"放屁!"沈傲漲紅了臉,隨即愣住:"等等...你的意思是?"
"藏寶圖?"方承宣把玩著茶杯,眼底泛起冷光:"這種天方夜譚,真有人當真?就算要盯,也該盯著正牌皇族後裔,容家算哪門子目標?"
見沈傲若有所思,他輕叩桌面:"你仔細想想,這些謠言雖然傳得凶,可若不是刻意打聽,根本聽不到風聲。
這說明什麼?"
"正常人聽完只會當笑話!"沈傲猛地抬頭,"所以真正在意的只有......"
"某些自作聰明的蠢貨。」方承宣冷笑,"隨他們鬧去,容家行得正坐得直。
倒是你——"他忽然眯起眼睛:"若有人問起,你就反問他們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
沈傲長舒一口氣:"也是,真要較真,當年那麼多傳聞有藏寶圖的家族,怎麼偏偏盯著容家?"
"不過......"他猶豫道:"關於你身份的那些謠言......"
方承宣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我住進四合院後是變了個人——從任人欺負的軟骨頭,變成現在這樣。
怎麼?脫胎換骨犯法?"
沈傲突然提起之前打探藏寶圖傳聞時聽到的一個消息。
"嗯?"方承宣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不知道這謠言從哪兒傳出來的,說你雖然出身鄉下,卻完全沒有鄉下人的樣子。」
"還有人說你和在鄉下時的性格判若兩人,懷疑你不是真正的方承宣,而是冒名頂替的。」
說著,沈傲仔細端詳著方承宣的臉。
"你這張臉該不會是易容的吧?就像武俠小說里那種 ** 面具?"
方承宣差點被沈傲逗樂了。
"真沒想到你這麼大人了,還有這種天馬行空的想法。」
沈傲笑著擺擺手:"隨便聊聊而已。」
"不過說真的,你前後的變化確實很大。
以你的能力和心性,在鄉下不該默默無聞才對。」
沈傲確實調查過方承宣的過往,知道他性格轉變的事。
正說著,大門突然被敲響。
站在門口的林興思看著轉過頭的方承宣,微笑道:"方廠長,又見面了。」
"不好意思,恐怕你得再跟我走一趟。」
方承宣神色平靜:"這次又是什麼事?"
"有人舉報你殺害了真正的方承宣,冒用他的身份。
所以請你配合調查。」林興思嚴肅地說。
方承宣看向沈傲:"你這嘴是開過光吧?"
沈傲摸了摸鼻子,乾笑道:"你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
方承宣淡淡瞥了他一眼,轉向林興思:"既然有人舉報,那證據呢?"
林興思冷著臉說:"這不正要帶方廠長去調查。」
"這樣的話,你今天恐怕帶不走我。
如果非要強行帶走,那我也只好讓人去舉報你了。」
方承宣意味深長地看著林興思。
這時,容心蕊和婆婆從廚房走出來。
"怎麼回事?他們要帶你走?"容心蕊皺著眉看向林興思,"你說我丈夫不是本人,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就憑懷疑闖進我們家抓人,不太合適吧?"容心蕊臉色陰沉。
"有人舉報說方承宣性格大變,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林興思解釋道。
方承宣護在容心蕊身前,嗤笑道:"你是用腦子思考還是用屁股思考?"
"性格變了就不是本人?那四九城裡性格大變的人多了,難道個個都是冒名頂替的?"
"我記得你當上辦事處主任前後也判若兩人,是不是也該把你抓起來審問?"
林興思臉色一沉。
容爺爺也走了出來,聽完情況後威嚴地走上前:"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
"沒有證據就隨便抓人?"
容爺爺胸口起伏,冷笑道:"真當我老了提不動刀了?"
林興思眼神閃爍:"容老別生氣,我也是按規矩辦事。」
"什麼規矩?沒證據就能抓人的規矩?上次你們來家裡搜查,說是有人栽贓,我也沒說什麼。」
"今天要是沒證據就想動我孫女婿,你試試看?"
容爺爺氣勢逼人。
林興思皺起眉頭,顯然沒料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我們只是想請方廠長去問話。」林興思解釋道。
容爺爺護短道:"沒證據就在這兒問!"
林興思環顧屋內護著方承宣的眾人,目光在容爺爺和沈傲身上轉了一圈。
"方承宣,對於有人說你不是本人的指控,你怎麼看?"林興思無奈問道。
方承宣輕笑:"這種沒腦子的話你也信,還專門跑來問我。」
"要不我也以性格變化為由舉報你,讓你也體驗一下?"
說著,方承宣抓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潑向林興思的臉。
林興思憤怒地跳起來:"方承宣,你敢潑我?"
"潑你怎麼了?懷疑我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我和心蕊結婚時,我父母從鄉下來幫忙,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但凡你有點腦子,也不會蠢到跑來找我麻煩。
潑你都是給你面子了。」
方承宣語氣冰冷。
林興思胡亂擦著臉上的水:"方承宣,我是按規矩辦事!"
"那你倒是說說是什麼規矩?"方承宣冷笑。
林興思一時語塞。
"自己蠢就別怪別人不給面子。
懷疑有人冒名頂替可以理解,但至少拿出證據。」
"就憑一句性格變化就想抓人?今天潑你一杯水都算客氣了。」
方承宣眼中滿是輕蔑。
林興思氣得滿臉通紅,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方承宣挑眉:"怎麼,想動手?"
"真以為我和以前那些老百姓一樣好欺負?今天你要是敢沒證據動我一下,我就打斷你的腿!"
林興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好,你等著!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看你到時候還怎麼囂張!"
方承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興思憤然離去。
等人走後,姜老從書房走出來:"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姜爺爺慢走。」眾人道別。
沈傲愣在原地,直到姜老離開才猛地看向方承宣:"方承宣,你怎麼認識姜老?"
"爺爺的老朋友,怎麼了?"方承宣不解地問。
沈傲微微頷首:"容爺爺交友廣泛,認識姜老也不奇怪。」
他轉向方承宣,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方承宣,你就不想知道姜老是什麼來頭?"
"沒興趣。」方承宣乾脆利落地回絕,"你還賴著不走,是打算在我家常住?"
沈傲悻悻離開後,方承宣對家人說道:"估計又有人借題發揮,拿我性格變化說事。
不過都是小事,不必擔心。」
容心蕊挽著他的手臂,眼中藏著憂慮:"承宣,真的沒事嗎?那我養條 ** 也沒關係吧?"
方承宣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道:"要不要再給你準備幾個驢蹄子?"
容心蕊鬆了口氣,輕捶他胸口:"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回到房間,她認真問道:"承宣,你實話告訴我,你真的還是你嗎?你懂的東西太多了,連英文都會..."
方承宣握住她的手:"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就是方承宣。
別擔心。」
"那公公婆婆那邊..."
"別胡思亂想。」他輕撫她的髮絲,"我得去趟四合院看看冷四他們的情況。」
容心蕊緊緊抱住他:"你不怕 ** 血和驢蹄子,可萬一有人用招魂術..."
方承宣失笑:"這可是封建迷信。」
"你自己就是最大的迷信!"容心蕊嗔怪道。
方承宣一時語塞,感受到她不安的擁抱,柔聲道:"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找到你。
告訴你這些,是不想你自己瞎猜。」
"就像我相信你一樣,你也該相信我。
就算真有什麼意外,我們也一定會找到彼此。」
他將容心蕊輕輕放在床上,溫柔地吻了下去...
次日清晨,容心蕊紅著臉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孕婦情緒敏感很正常。」方承宣笑道,"要不是這事,我還不知道你藏著這樣的心事。」
容心蕊躲閃著目光:"你會突然消失嗎?"
"不會。」他堅定地說,"不然我怎麼敢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