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心蕊揚起下巴:"就算會也沒關係,我一定能找到你!"
方承宣寵溺地笑著:"我家心蕊可是能文能武。」
她突然想起什麼:"你昨天沒去四合院,會不會耽誤正事?"
這時,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陌生女人紅著眼站在門口:"求求你們放過我丈夫..."
方承宣冷聲道:"這位同志,你丈夫出事與我們何干?要報案請找執法者。」
女人結結巴巴:"可他昨天來過這裡後就..."
"荒謬!"方承宣打斷她,"你再無理取鬧,我就叫執法者了。」
得知是林興思的妻子,容家人臉色驟冷。
容母直接起身趕人:"快走!你丈夫胡亂抓人,活該被抓!"
(女人踉蹌著後退,淚眼婆娑地哀求:"我男人是家裡的頂天柱,他要是倒了,我們可怎麼活啊!"
"呸!"
"你男人是頂天柱,被他無緣無故要抓的人就不是了?"
**英一把將人推出門外,衝著圍觀的鄰居招手:"大伙兒都來評評理!"
"她男人林興思,昨天就憑一封誣告信,想把我家承宣抓走。」
"現在她男人出事了,倒跑來找我們算帳,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宣房路大院的居民原本還有些同情,一聽是林興思的媳婦,頓時變了臉色:"大妹子,做人得講良心!"
"你男人盡幹缺德事,遭報應怪得了誰?"
"就是!昨天那事兒我們都聽說了,非說方承宣是冒牌貨,要抓人審問。」
"呸!人家爹媽都認得的兒子,輪得到你們胡說八道?"
七嘴八舌的指責像刀子般扎來。
女人縮著肩膀,淚水在髒兮兮的臉上衝出兩道溝壑。
**英嫌惡地皺眉:"哭什麼哭?搞得像我們欺負你似的。」
"趕緊走!"
"自家造的孽自己受著,大清早跑來觸霉頭,晦氣!"說完轉身就走。
鄰居們搖著頭散去:"你男人那是自作自受,想開點吧。」
女人呆立許久,最終拖著腳步離開。
容家飯桌上,方承宣給妻子夾菜:"聽這動靜,林興思是被人抓住把柄了。」
"活該!"容心蕊筷子一撂,"憑張破紙就想抓人,真當容家是吃素的?"
"消消氣。」方承宣笑著盛湯,"快吃飯,待會兒我還得出去。」
廚房裡,陳大娘邊洗碗邊低聲道:"按你說的,推搡時撒了香粉在那女人身上。」
"辛苦您了。」方承宣挽起袖子幫忙,"當初帶您回家,真是我最正確的決定。」
陳大娘抹抹眼角:"是我命好,遇上你們這樣的好人家長安那孩子也懂事,常幫著照看憐雲......"
方承宣推著自行車走進四合院時,街坊們眼神躲閃。
中院裡突然衝出個半大孩子:"方承宣你個黑心肝的!都是你害得我沒娘!"
"這麼想你娘?"方承宣冷笑,"要不送你去鄉下陪她?"
棒梗梗著脖子叫嚷:"你等著!等我長大——"
"棒梗!"賈張氏慌忙把人拽回去。
方承宣瞥見老太太心虛的樣子,故意揚聲道:"當奶奶的沒教好孫子,小心將來兒子只認娘不認奶!"
往後院走的路上,方承宣暗自搖頭。
這孩子算是養廢了,偷雞摸狗不知悔改,日後怕是要闖大禍。
後院意外地熱鬧,關池他們都在。
方承宣挑眉:"今天沒去廠里?"
關池咧嘴一笑:"放心,我們老闆精明著呢,沒炒我魷魚,就讓我歇幾天。
等方哥這邊 ** 過去,我就回去上班,順便多請了幾天假。」
"聽說方哥又被人盯上了?還謠傳你殺了人,說你不是真正的方承宣?"
幾道目光齊刷刷投來。
"多半是四合院那些被下放勞改的傢伙嚼舌根。
我剛搬來時故意裝過一陣子頹廢,在他們眼裡可不就像變了個人。」
至於其他人...
這種敏感話題沒人敢亂傳,也就四合院那幫人。
林興思怕是橫行慣了,以為容家如今沒人撐腰就好欺負。
"既然大伙兒都閒著,幫我辦件事。」
方承宣從兜里掏出條拇指粗的小蛇,嚇得高陽一蹦三尺遠:"方哥!蛇!"
"別慌,這蛇不咬人。」方承宣晃了晃手中溫順的小傢伙,"它們專吃香粉,挺特別的。」
"哇,這小東西還挺可愛。」林楓膽大,直接拎起來把玩。
其他人也湊過來戳戳碰碰——都是見過世面的,平時也沒少抓野味打牙祭。
"我在幾個人身上撒了特製香粉,這味道一個月都散不掉。
只要接觸超過半小時,就會染上氣味——只有這些小蛇能嗅出來。」
"你們最近盯緊林興思,他老婆,還有個叫孫宏振的。
把跟他們接觸過的人都記下來。」
眾人拍胸脯保證:"包在我們身上!"
"注意安全,發現不對勁立刻撤。」方承宣摸出塊金條,"拿去兌錢,該僱人就僱人。」
他可不想再出錢三那樣的事。
冷四遞過份文件:"這是你出事期間,我按你吩咐盯梢林興思的記錄。」
"辛苦了。」方承宣收起資料,"走,請你們下館子。」
"那可要拖家帶口吃大戶!"
"唉,單身狗虧大了!"
說笑間,兩個姑娘為省錢提議在家做飯。
四合院很快飄起肉香,饞得鄰居們直咽口水——自從何雨柱那幫人被下放,再沒人敢來占便宜。
方承宣抿著汽水問關池:"跟你老闆學得怎樣?要是讓你單幹能行不?"
"技術上沒問題,但現在時機不合適。」關池撓頭,"倒是可以當二道販子,就是利潤薄..."
"慢慢來。」方承宣點頭,"冷四和李什在軋鋼廠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與其給別人打工,不如自己當老闆。」
他盤算著等政策鬆動就承包土地,用空間資源做農產品供應鏈。
這攤子鋪開了,將來還能支持兄弟們各自發展。
"都聽方哥的!跟著你總有肉吃。」關池嬉皮笑臉道。
李什緊張地問:"那我呢?"
"你專心練廚藝,將來給你開飯店當老闆。
冷四更不用愁。」
牌桌上,冷四突然打出一張二筒:"你讓關池準備這些...是要去鄉下?"
"城裡鄉下對我沒區別。」方承宣笑著摸牌,"真要不想去,我總有辦法。」
他拍拍冷四肩膀:"別總惦記大哥的囑咐,該為自己想想。」
冷四悶聲道:"你去哪我去哪。」
"你當真想好了?"
「既然你開口了,我自然會尊重你的意思。」
方承宣淡淡一笑,語氣溫和。
眾人用過餐後,他告別大家,獨自返回宣房路大院。
這幾日情況特殊,軋鋼廠那邊暫時不需要他去,他也樂得清閒。
走進宣房路大院,方承宣剛停好自行車,推門進屋,便發現客廳里坐了不少人。
「有客人?」
他心中略感意外,邁步往裡走去,一眼便瞧見了姜老和另一位陌生的老人。
「承宣,回來了?」
容爺爺見他進門,笑著介紹道,「這位是你宿爺爺。」
說完,又轉向宿老:「這是我孫女婿,方承宣。」
宿老上下打量了方承宣一番,見他眉目清朗,氣質沉穩,心中暗暗點頭,開口道:「承宣,能否借一步說話?去書房聊聊?」
方承宣看向容爺爺,後者微微頷首。
「宿老,請。」
方承宣伸手示意,領著宿老進了書房。
書房內,宿老的目光變得銳利而深邃,褪去了先前的溫和,直截了當地問道:「姜老說,你想要我們這些老傢伙一半的財產,而且不是現在要,而是十年後再給?」
方承宣神色淡然,點頭道:「沒錯。」
「我本不願多管閒事,只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才應下此事。」
他語氣平靜,言下之意,自己並非貪圖那些財產。
宿老微微挑眉,忽然問道:「為何是十年?」
方承宣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略感疑惑,但仍答道:「因為我相信,最多十年,一切都會好轉。」
宿老目光一凝,沉聲道:「你覺得如今的局面還能變好?」
方承宣聞言,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宿老,即便您對我們缺乏信心,也該相信一點——我們絕不會再給西方欺辱的機會。」
宿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真沒想到,我們這些老傢伙,反倒不如你看得通透。」
「不敢當。」
方承宣淡淡道,「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遠一些罷了。」
宿老並未深究這句話的含義,轉而嘆道:「我們這些人要去鄉下,可不是享福的。
你跟著我們,恐怕也要吃苦。」
方承宣自信一笑:「別人或許會吃苦,但我不會。」
宿老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歉意:「原本按姜老的意思,是送我們去你老家的鄉下。
但計劃有變,現在恐怕得去長春省了。」
「長春省?」
方承宣略一思索,點頭道,「也好。」
宿老見他如此從容,忍不住笑道:「你爺爺說你遇事沉穩,果然不假。」
頓了頓,他又正色道:「其實,你可以選擇不管我們,這事本就與你無關。」
方承宣抬眸,語氣平靜:「若有人因我袖手旁觀而離世,爺爺心裡必然難安。
我不喜歡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只要爺爺奶奶和心蕊不介意離開四九城,我無所謂。」
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感慨道:「容家真是好福氣,能有你這樣的孫女婿。」
「走吧,該出去了,你爺爺該等急了。」
宿老起身,方承宣跟隨其後。
兩人回到客廳,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來,卻看不出他們談了什麼結果。
姜老率先開口:「談得如何?」
宿老笑了笑,看向容爺爺:「老容啊,我可真是羨慕你,怎麼就有這麼個好孫女婿?」
容爺爺一臉自豪:「那是自然,你們羨慕不來!」
宿老點點頭,鄭重道:「這事你們商量一下,若沒意見,我們這邊也沒問題。」
說完,他與姜老未多做停留,起身告辭。
容爺爺和方承宣將他們送至門口,目送他們離去。
「承宣。」
容爺爺輕聲喚道,轉頭看向他,「你若不願意,可以拒絕。
爺爺讓你和他們談,就是不想影響你的決定。
你真的想好了?」
方承宣點頭,與容爺爺一同走回客廳:「想好了。」
「您了解我的性子,我也明白您的想法。」
「對我來說,除了你們,其他事都不算什麼大事。
我可以讓步,但如果真碰到我的底線,爺爺是知道我的——我不會因為愛心蕊、尊重你們就無底線妥協。」
方承宣語氣平靜。
容家是他遇到過最好的家人。
他們從不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外人,而是從一開始就將他真正接納。
這樣的家人,他怎能不用心對待?
「好孩子,你放心!」
容爺爺先是感動,隨即眉毛一豎,哼道:「那群老東西要是敢在你面前耍橫,不用給我留面子,該收拾就收拾!」
他在心裡暗自發狠:「這麼好的孫女婿,誰敢給他添堵,看我不大耳刮子抽過去!什麼朋友情面,統統不管!」
想到這裡,容爺爺覺得必須給那些人敲敲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