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方承宣居然這麼大方。
以前看他從不接濟秦淮茹家,還以為他小氣呢。」
"可不是?老太太一走,他二話不說就掏了一百塊。」
"其實方承宣對老太太一直不錯。」
"人家不接濟秦淮茹,那是看穿她家根本不窮,就愛占便宜。
你看他對鄒長安多好,又是送飯又是供上學的。」
"要我說啊,方承宣這人精明著呢。
院裡那些愛算計的一個都占不到他便宜,可對楊元德、鄒長安他們,比傻柱接濟秦淮茹實在多了!"
"誰說不是呢?"
眾人越說越起勁。
不知是院裡那些愛鬧騰的都走了,還是這一百塊錢的緣故,方承宣在院裡的風評突然就翻了個個兒。
這些閒話方承宣自然聽不見,就算聽見也不會在意。
這邊冷四送他出來,兩人正走著。
迎面碰上兩個民警。
對方也看見了他們,快步走過來:"方承宣,真巧啊,又見面了。」
方承宣笑笑:"我現在看見您二位就緊張,准沒好事。」
民警也笑了:"還真讓你說著了!要不是沒證據,你又得被卷進案子裡。」
方承宣故作驚訝:"這又是誰看我不順眼,往我身上潑髒水?"
"還能有誰?"民警接過方承宣遞的煙,"還是那個孫宏振。」
"被狗咬出心理陰影了,總夢見惡狗追他,還說在醫院聽見狗叫。」
"我們查過了,醫院根本沒狗。
他非說是你搞的鬼。」
"你又不是神仙,還能託夢不成?"
方承宣苦笑:"他這是鐵了心要整我,好打我媳婦的主意。
這事怎麼處理?"
"先讓醫生做心理疏導吧。」
民警說道。
方承宣點點頭:"幸好我馬上要調去長春省了,不然總這麼被盯著,沒事也得出事!"
民警會意一笑。
容家的背景,方承宣的處境,他們都清楚。
擋了別人的路,哪能不被算計?
寒暄幾句各自分開。
方承宣回到宣房路大院,一進門就看見林興思媳婦坐在屋裡。
"方承宣。」
林妻侷促地站起來,搓著褲腿,欲言又止。
"興思說...他能幫你找出農場的眼線。」
"他說之前幫那人只是被矇騙,其實他有自己的人脈..."
方承宣靜靜聽著,神色淡然。
林妻抿了抿嘴:"你讓我轉告他:空口白話誰都會說。
要是真有本事,等我們到了長春省再見真章。」
"說到底我和他沒什麼深仇大恨,只要他安分守己,自然相安無事。」
林妻似懂非懂,但認真點頭:"好,我一定帶到。」
送走客人。
方承宣陪著容心蕊閒聊:"今天有人來問,我們要走了房子賣不賣?"
"不賣。」
方承宣斬釘截鐵。
"也不租。」
"到時候交給林楓、關池他們定期打掃就行。」
容心蕊柔聲應道:"聽你的。」
方承宣目光溫柔地落在妻子肚子上:"孩子鬧不鬧你?"
"可乖了。
對了,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嗎?爺爺奶奶取了好多,容家下一輩男孩從'晏',女孩從'月',要跟著排嗎?"
容心蕊翻開一本冊子,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我沒意見,按容家的輩分排挺好,以後孩子們更親近。」
方承宣自己沒什麼親人,就盼著孩子能多些手足情。
容心蕊靠在他懷裡翻著名冊:"我覺得晏回、晏安、晏蘇都不錯,女孩叫月靈、月雅、月郡也好聽!"
"等孩子出生就從裡面選,爺爺奶奶取的名字都很好。」方承宣輕撫妻子的髮絲,眼中滿是溫柔。
容心蕊輕輕點頭:"嗯。
對了,看你最近總往外跑,挺忙的樣子,要不要回家看看?"
"這次去長春省,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方承宣微微點頭:"是該回去一趟,畢竟是父母。
到時候帶你們一起。」
"好!"容心蕊爽快地答應。
正午時分,方承宣看了看手錶,眉頭微皺:"爺爺奶奶今天中午不回來?"
容心蕊答道:"爺爺去找姜老了。」她望向門口,疑惑道:"奇怪,平時這個時候陳大娘早該接憐雲回來了。」
"我去看看。
讓邱高傑來陪你。」
方承宣說完便推著自行車前往北大附小。
一問才知方憐雲已被陳英接走。
情況不對。
他放出嗅蛇追蹤,最終來到軋鋼廠後方的空地。
"方承宣!"
何雨柱的聲音從一堆紅磚後傳來。
只見陳英臉上帶傷,緊緊護著方憐雲。
"何雨柱,孫宏振,你們居然勾結在一起。」方承宣冷眼相對,注意到幾條蛇已悄然爬上磚堆。
"想幹什麼?"他冷聲問道。
孫宏振獰笑:"你害我被狗咬,還害死了彭侖!今天要麼你被狗咬,要麼她們倆!"
他拽出一條餓了三天的狗,可狗卻對著他身後狂吠。
"廢物!"孫宏振把狗塞給何雨柱,"你去潑血放狗!"
何雨柱咬牙切齒:"方承宣,是不是你害死了聾老太太?"
"你回四合院問過嗎?"方承宣冷笑,"還是你不敢問?因為你知道,害死她的人是你!"
"胡說!要不是你陷害我......"
"是你先起歹念。」方承宣打斷道,同時操控蛇纏上孫宏振的脖子。
趁孫宏振慌亂之際,他一腳踹飛何雨柱,又補上一腳踢開孫宏振。
"帶憐雲去軋鋼廠找賀學義!"他對陳英喊道。
待兩人逃離,方承宣俯視著地上二人,眼中寒光閃爍:"孫宏振,既然你急著找死......"
他俯身低語:"你說對了一半。
野狗是我安排的,噩夢也是我設計的。
現在,你可以去告訴 ** ,你的死也是我一手策劃!"
一針紮下,孫宏振頓時渾身僵硬,驚恐大叫:"別咬我!"
方承宣又拎著毒蛇走向何雨柱:"我給過你太多次機會了......"
"方承宣,你......"何雨柱盯著毒蛇,驚恐萬分。
毒蛇咬下瞬間,何雨柱竟昏死過去。
方承宣驚訝發現毒蛇無法真正傷害何雨柱。
他換 ** 刺向心臟,卻被無形屏障阻擋。
"殺不了?"
他撿起磚頭猛砸,反被震飛吐血。
"果然......"方承宣擦去血跡,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這時,冷四和李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人分別從兩側攙扶起方承宣,發現他嘴角滲血,冷四急切詢問:"受傷了?"
執法人員隨後趕到,看到面色蒼白的方承宣,又掃視地上昏迷的兩人和被擊斃的惡犬,立即指示:"先送醫院。」
方承宣沉默不語,思緒紛亂。
醫院裡,方承宣陷入昏睡。
趕來的容家人見他這般模樣,既心疼又憤怒。
容心蕊那張明艷的臉龐布滿寒霜,縴手緊握成拳,強忍情緒走出病房。
**英在走廊低聲匯報:"今天接憐雲放學時,被何雨柱和孫宏振聯手劫持。
他們把我和憐雲綁到軋鋼廠後面,用我們威脅承宣,要放狗咬他。
聽他們話里的意思,孫宏振之前被狗咬是承宣所為,何雨柱還說聾老太太的死也與承宣有關。」
確認四周無人後,**英繼續道:"後來有條蛇從磚堆掉落,承宣趁機踢倒兩人,讓我去軋鋼廠報案。」
容心蕊靜靜聆聽,鳳眼微眯:"後來呢?"
冷四接過話頭:"我和李什接到消息立刻帶人趕去。
到現場時孫宏振已經斷氣,醫生診斷是驚嚇過度致死。
何雨柱昏迷不醒,承宣倒地吐血。
醫生檢查發現他身上有傷,具體情況要等他醒來。」
冷四皺眉分析疑點:"何雨柱本該被押往長春勞改,突然出現必有蹊蹺。
他和孫宏振素不相識卻聯手行動..."
容心蕊垂眸掩去眼中思緒:"通知嚴查此事,我要何雨柱的命。」冰冷的話語透著怒意。
返回病房,容心蕊整夜守在床前,凝視沉睡的方承宣若有所思。
次日晨光透過窗簾灑在病床上,方承宣睜眼看見趴在床沿熟睡的容心蕊。
剛要起身,容心蕊猛然驚醒。
"醒了?"她柔聲問。
"嗯。
怎麼在這睡?"方承宣輕撫她的髮絲。
容心蕊嗔怒道:"你還說我!"隨即正色道:"孫宏振嚇死了,何雨柱...倒是失憶了。」
"失憶?"方承宣挑眉。
"只記得在軋鋼廠當主廚的往事,關於你的一切全無印象。」容心蕊握緊他的手,"你昏迷前發生了什麼?"
方承宣瞥了眼門外值守的邱高傑,低聲道:"我本想殺何雨柱,但有股力量在保護他。」他輕描淡寫地帶過,轉而安撫妻子:"別擔心,我沒事。
你現在懷著身孕,不宜多慮。」
容心蕊抿了抿朱唇:"那何雨柱怎麼處理?"
"跳樑小丑罷了。」方承宣眼中精光閃動,"之前沒動殺心相安無事,這次試探出深淺反而踏實了。」
"我讓冷四以後專職保護你。」容心蕊不容拒絕地說。
方承宣含笑應允:"都聽你的。」
他輕輕颳了下容心蕊的鼻尖,笑道:「早知如此,就該讓你以為那些本事都是跟師傅學的,省得你擔心。」
「你敢!」
容心蕊嬌嗔一聲,爬上床緊緊抱住方承宣,「要是哪天你突然不見了,或者變成我不認識的人,我連怎麼回事都不知道……你捨得?」
她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這次真的嚇到我了。」
「不會再有下次。」
方承宣柔聲承諾。
正說著,病房外傳來動靜,原來是方憐雲醒了, ** 英帶著人過來。
方承宣拍拍容心蕊,兩人坐直身子。
「進來吧。」
門被推開, ** 英牽著方憐雲走進來。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委屈巴巴地癟著嘴。
「哥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救我,你才會受傷。」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方承宣揉了揉她的腦袋:「壞人的錯,和憐雲沒關係。
憐雲希望哥哥受傷嗎?」
方憐雲立刻搖頭:「不要哥哥受傷!」
「那就對了。」
方承宣彎腰把她抱起來,「我們憐雲最乖了,都是那些壞人可惡,不哭不怕,哥哥沒事。」
被哥哥抱在懷裡,方憐雲終於放聲哭出來:「嗚嗚……哥哥,我好怕,你不要有事……」
「哥哥好好的,憐雲別怕。」
方承宣輕拍她的背,低聲安撫。
小傢伙哭一會兒,抬頭看他一眼,最後把臉埋進他懷裡,鼓著腮幫子抽抽搭搭的,模樣可愛又可憐。
方承宣微微一笑。
這時,病房門被敲響。
他抬眼望去,見何雨柱站在門外,眉頭微挑。
何雨柱見眾人看過來,撓著頭走進來。
「壞人!不准傷害我哥哥!」
方憐雲一見到他,立刻張開雙臂擋在方承宣面前,氣鼓鼓地瞪著他。
方承宣護住方憐雲,冷冷看向何雨柱:「你來做什麼?」
何雨柱侷促地站在病房裡,面對眾人不友善的目光,不自在地抓了抓頭髮:「那個……我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了,聽說是我害你受傷的,對不起。」
方承宣打量著他。
此刻的何雨柱身上沒了那股陰鬱之氣,反倒恢復了初到四合院時的痞氣,只是因失憶多了幾分茫然。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方承宣語氣冷淡,「既然失憶了,就離我遠點,別再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