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就在這時候月青梧腦海中想起離前輩的聲音。
果然,不出月青梧所料,如此不懂禮節得寸進尺的傢伙定然會『惹怒』離前輩親自出手。
等待了片刻,月青梧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體被操控,神情不由得疑惑。
這是怎麼了,離前輩按理說這個時候就已經殺過去了。
怎會如此緩慢。
這跟以往離前輩的風格不太相像。
陸離好久沒有遇到這麼純正的反派了,必須好好玩玩。
這對話這口吻,啊,太懷念了。
陸離看到這兩個金丹期的反派NPC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是抬眉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當聽到要讓他交三株天品天材地寶的道具的時候,眼睛徹底就亮了起來。
突然間他想到一個好玩的。
這劍仙遊戲的核心玩法可是跟NPC的對話系統。
這次他想要玩一些不一樣的。
自己託管角色讓她自己打,陸離就在這邊打字就好了。
何家兄弟對視一眼。
「敬酒不吃吃罰酒!」
何家老大率先出手,金丹之力化作一道凌厲掌風,直拍月青梧面門。
月青梧側身避開,劍未出鞘,只以劍鞘格擋,卻震得虎口微微發麻。
「喲,還有點本事?」老二從旁掠陣,陰陽怪氣地笑道。
「不過就這點能耐,也敢在我兄弟面前充大頭?」
月青梧不語,劍勢沉穩,一招一式皆是宗門正統戰法。
她金丹初期的修為在兩人夾擊下漸漸顯露吃力。
但這不過是她裝出來的。
在離前輩的操控下,月青梧經歷過無數場以弱擊強的戰鬥,
更是在這些戰鬥中喪生無數次,可以說她有著旁人無可匹及的實戰經驗。
在她看來這兩人的攻勢還是太過稚嫩了,很好破解。
不過跟著離前輩一同戰鬥,月青梧也有著自己的感悟,
自己沒有離前輩可以逆轉陰陽時空的能力,所以她的戰鬥方式可以很激進,但不能夠太過激進。
簡言而之她需要收斂一點,畢竟對她來說生命只有一次。
她不能夠養成自己反正能夠被離前輩逆轉陰陽復活,而掉以輕心。
所以她在有意識控制自己的戰鬥方式。
她更加傾向於曾經在石頭村,離前輩操控她與姜血的戰鬥,
一邊試探一邊進攻防守,直到將對方招式全部看破後,
再一鼓作氣斬殺對方,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卑鄙無恥,一打二算什麼好漢,有本事單打獨鬥。」月青梧神情悲憤的說道。
在月青梧思考的時候,她的嘴自己說話了。
讓她一愣。
「哈哈,大哥你看,她快撐不住了!」老二見狀愈發張狂,一邊出手一邊嘴上不饒人。
「小姑娘,現在跪下來求饒還來得及!我兄弟二人心善,說不定只廢你修為,留你一命!」
「老二說得對。」老大一掌逼退月青梧,負手而立,滿臉戲謔。
「看你年紀輕輕就能結丹,想必在宗門裡也是天才人物吧,可惜啊可惜。」
他搖搖頭,語氣里滿是惡意。
「天才又怎樣?到了這骸骨之地,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你們宗門那些長輩護得住你一時,護不住你一世!」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月青梧道:「今日我若不死,來日必當百倍奉還!」
「小丫頭片子,還嘴硬?」老二嗤笑一聲。
「落到我們兄弟手裡,還想有來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月青梧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
「今日你們羞辱於我,他日我必當踏平你這破斧城,取你二人項上人頭!」
何家老大聞言不怒反笑笑聲里滿是譏諷。
「哈哈哈哈,聽聽,聽聽!這小丫頭片子還做起夢來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逼近一步,俯視著月青梧,眼神里儘是戲謔。
「小丫頭,你知不知道說這種話的人,通常都活不過今天?」
老二接話,語氣陰惻惻道:
「大哥說得對,這種話我聽得多了每個臨死之前的天才,都會說這種話,
然後呢?然後他們都死了。」
「今日若讓你活著離開,」
老大一字一頓,「日後我兄弟二人,豈非寢食難安?」
兩人對視一眼,殺意凜然:
「所以,今日,你必須死在這裡!」
老二配合著又是一記狠招,逼得月青梧後退數步。
「大哥,你看她這劍法,倒是有模有樣。」
老二嘖嘖稱奇:「可惜火候太淺,跟咱們這種刀口舔血的老江湖比起來,差遠了!」
「那是自然。」老大傲然一笑。
「大宗門出來的弟子,修煉資源是不缺,可缺的是真正的生死搏殺,
溫室里的花朵,再好看有什麼用?」
兩人一唱一和,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還熱鬧。
「小姑娘,下輩子投胎記得長點眼!」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我們兄弟就教你一個道理,在這修仙界,光有天賦沒用,得活得久!」
月青梧面色愈發清冷,劍勢卻絲毫不亂。她雖處下風,但每一招每一式都穩紮穩打,防守得密不透風。
何家老大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女修的韌性,比他想像的要強。
但很快,這絲異色就被狠厲取代。
「老二,別玩了。」
「明白!」
兩人攻勢陡然加劇,金丹之力全面爆發,顯然是鐵了心要速戰速決。
「此子天賦不弱,今日既已結仇,
斷不能留她活著離開!」
啊,這味道太純正了,陸離看著劇情打字跟NPC互動,神情滿意。
果然啊,這劍仙遊戲的玩法還有待開發,
這又讓他找到了個新的玩法了。
『離前輩,你想要讓我自己獨自對戰金丹修士鍛鍊我的能力,我知曉,
但你這樣在一旁干擾我真的好嗎。』
月青梧聽著自己說的那些話,神情很是無奈,可她又不好跟離前輩說。
衛平一看著這副被壓著打的月青梧,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完全不敢相信,這真的是青梧大師姐嗎?
那個斬殺金丹後期的青梧大師姐嗎?
這怎麼回事。
月青梧用劍彈開兩人的進攻,後退。
表情甚是平靜,全然沒有之前對話的激動跟憤怒。
「大哥,這女劍修不對勁。」兩人也感覺到哪裡不對了,但又說不上來。
一陣風吹過。
月青梧的月白色留仙裙輕輕揚起,
一頭烏髮不知何時散開,隨風飄蕩,髮絲拂過臉頰時,襯得那張臉愈發殺氣凌冽。
「就只有這點本事了嗎?若是兩位沒有其他手段了的話,
那就死吧。」
月青梧手中的長劍緩緩抬起,
劍身上,一抹水墨色正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