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青梧腳下的坑底碎石漂浮,一股從未有過的氣息從她體內湧出。
她曉得這不是靈力暴增的簡單波動,而是一種從根源上跨越了階層的質變。
皇都上空的妖氣被這股氣息攪得七零八落,原本封鎖的紫黑色天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化神期,師尊,我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成為化神期的大修士。』
感受著體內的力量,月青梧內心喃喃自語。
即使有著離前輩的幫助,但真正突破後,月青梧依舊心緒難以平靜下來。
像她這樣天賦低下無大志的修士竟也有一天突破了化神。
一個元嬰後期的人族女修,當著天妖國滿朝上下的面,在他們的皇都里突破了化神期。
「這不可能!」
「她怎麼做到的,六道突破法那是……」
「閉嘴!」
雲滄的聲音壓過了所有人的驚呼,他捂著斷臂,六目中的震驚只持續了一會就被不屑取代。
「化神初期罷了。」
雲滄的斷臂上黑金色的血液停止了噴涌,鱗片蠕動著開始緩慢修復。
他的氣息重新攀升回來,化神後期的威壓平鋪開來。
「我乃五階真龍血脈,豈會懼你一個剛踏入化神門檻的傢伙。」
高空上,僅剩的兩個司天監修士面色凝重。
「太子殿下,不要衝動!」
「她的突破方式不同尋常,我們需要重新布陣,先退一步……」
「退個屁!」
雲滄的龍尾在地面甩出一道溝壑。
「本太子化神後期,壓她兩個境界,還需要退?」
「更何方才是她被困住的時候突破的,根基不穩,我一擊就能打碎她的道基!」
說完,雲滄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直撲月青梧。
龍爪撕裂空氣,五階妖龍的全力一擊,帶著要把對方撕成碎片的狠勁。
陸離當即枯境開啟。
血量1%,攻擊倍率拉滿。
「來吧。」
月青梧雙手舉起焰分踏浪尺,迎著雲滄的龍爪正面迎上去。
三米長的門板巨劍與覆滿鱗片的龍爪撞在一起。
沒有僵持,沒有拉鋸。
雲滄的龍爪連同整條右臂,還有半個肩膀,半個胸腔,在巨劍橫掃的軌跡上碎了。
黑金色的血肉四散飛濺,龍骨的碎片在空中翻滾著彈射出去,砸在遠處的宮殿牆壁上留下一個個深坑。
雲滄的身體在空中翻了三圈才穩住,他低頭看著自己只剩左半邊的胸腔,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清晰可見。
「不,不可能……」
雲滄的聲音帶著顫抖。
他是化神後期,是天妖國太子,是五階真龍血脈。
對面不過是個剛突破化神初期的人族女修,怎麼可能一招就把他半個身體打爛?
這不合理。
兩個境界的差距呢?
陸離看著自己角色的面板。
【初始職業:劍修】
【靈力:500+500(當前化神期初期上限2000點,化神期上限10000)】
【體魄:500+500(當前化神期初期上限2000點,化神期上限10000)】
【智力:7】
【魅力:86+3】
【聲望:上清劍宗聲望值:100】
【聲望:九鼎王朝聲望值:100】
【聲望:瀾月王朝聲望值:70】
【稱號:法外狂徒、上清劍宗傳奇人物】
【修為:化神初期】
【功法:神級功法《枯榮玄木功》(學習更高等級功法可以更加有效的增幅全屬性能力)枯榮玄木功主動:榮境、枯境】
【當前掌握技能:凡級中品飛劍決、凡級上品劍影、仙級下品酒劍仙、仙級下品九霄神雷、仙級下品冥府之河、仙級下品故園迴響】
【武器:化境下品人皇幡,神級中品星雨、聖級中品破淵。】
【法則之力:時間沙漏(可暫停時間三秒)】
【一品道嬰:你的角色全屬性增長20點,對各類屬性傷害的抗性中幅度提升。
常駐青蓮道種BUFF:受到致命傷後將會復活恢復百分之十的血量跟藍量(冷卻時間100年)】
「這就是數值啊。」
陸離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了。
操作不夠數值來湊,數值碾壓了操作都可以省。
化神初期竟然直接給了500點體魄跟靈力,比之前升級這麼久加起來給的數值同等,
加上枯境的加成,直接把同階的天花板干穿了。
「本來想跟你們以普通人身份操作你們,但你們玩機制,那就不要怪我堆數值了。」
皇都上空。
妖皇的六隻金瞳里的怒火變成了別的東西。
那是他最出色的子嗣,化神後期的修為,真龍血脈的加持,在天妖國年輕一代里無人能出其右。
一招,只一招,就重傷了。
妖皇知曉這樣下去不行,他不管姬辭闕了,紫黑色的妖氣凝成實質化作一隻萬丈巨掌,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朝月青梧拍下去。
返虛期的全力一擊,整個皇都都在這股力量下哀鳴,地面上的裂縫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數十里。
陸離眼前那隻巨掌占滿了整個屏幕。
「格擋!看破!」
月青梧雙手握住焰分踏浪尺,橫劍於頂。
巨掌與劍身相接的那一刻,月青梧的雙臂發出骨骼摩擦的脆響,腳下的地面塌陷出一個百丈深坑。
她的身體倒飛出去。
月青梧在百丈外穩住身形,雙腳在地面拖出兩道深槽。
妖皇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後仰起來,抓住機會的姬辭闕發動猛烈的攻擊,讓妖皇受傷不輕。
「這怎麼可能?」
妖皇的六隻金瞳閃爍震驚。
「妖皇!」
姬辭闕十二面金色戰旗展開。
「說了,要動她,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妖皇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姬辭闕,你當真要為了這個瘋子跟我天妖國不死不休?」
姬辭闕抬起下巴。
「答案沒變。」
另一邊,被打成半截身子的雲滄瘋了。
他不接受。
他是天妖國太子,是被父皇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從出生起就註定要站在所有妖族之上的存在。
怎麼可能輸給一個人族。
不可能。
「司天監的人!」雲滄朝著高空吼道。
「動手!給我一起動手!」
高空上,僅剩的兩個灰白長袍修士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先行,我們從側翼封鎖她的退路。」
雲滄咬著牙沖了上去,僅存的左臂化作龍爪,全身的妖力灌注到這一擊里。
他要一擊定生死,月青梧站在原地沒動。
雲滄的龍爪距她三丈。
月青梧焰分踏浪尺一個下劈,劍身砸在雲滄的龍爪上,把整條手臂砸成了反關節的角度。
雲滄還沒來得及慘叫,剛剛恢復的手臂就又消失了。
雲滄整個妖獸原形被打回了人身狀態,四肢扭曲著趴在碎石堆里,黑金色的血在地上流了一大攤。
「你們為什麼不出手!」
雲滄仰頭朝天空吼道。
高空上空蕩蕩的。
那兩個灰白色長袍的身影早就消失了,連影子都沒留下。
司天監的人跑了。
說好的側翼封鎖說好的一起動手根本不存在。
一股透骨的寒意從雲滄的脊椎竄上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
腳步聲傳來。
月青梧拖著焰分踏浪尺朝他走過來,劍尖在碎石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她臉上濺了些黑金色的血,暗金鎧甲上還帶著裂紋,看上去狼狽,但走過來的步伐穩得不像話。
「如果閣下只有這點實力的話。」
「可讓我盡興不了啊。」
雲滄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了。
驕傲,不甘,不服,通通在這一刻變成了求生的本能。
「我願獻上天妖國歷代皇室珍藏!」
雲滄的聲音變了調。
「萬年龍涎草,七階妖皇精血,還有封存在皇陵里的上古龍骨!」
「這些東西全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
「殺了你,這些東西一樣都是我的。」月青梧說道。
雲滄的瞳孔驟縮
「父親!救我!」
「爾敢!」
妖皇的怒吼道。
那是他最出色的兒子,他可以不在乎其他皇子的死活,但云滄不行。
五階真龍血脈,化神後期的天賦,是他上萬年來最滿意的繼承者。
他朝著月青梧殺去。
但姬辭闕怎麼可能再給他機會,十二面金色戰旗同時炸開,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攔在妖皇面前。
妖皇一拳轟在屏障上,裂紋遍布但沒碎。
月青梧手中的焰分踏浪尺從頭頂砸了過去,雲滄的身體上半身消失不見。
就剩三條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