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看著天花板,想著該怎麼通關這個死檔的結局。
總歸是有生路的,總不能重開再來肝吧,那可多累。
試試看能不能直接突破化神以力破法莽過去吧。
「可突破需要時間啟動啊,這開始遊戲就被秒,得想個辦法避開開局死的結局。」
突破得要時間,靈力沖關、元嬰蛻變、天劫降臨,一整套流程走完少說也得幾十個呼吸。
可他現在一睜眼就三秒內被打穿,這時間從哪來?
「時停。」
陸離眼睛亮了。
時間沙漏,有三秒。
三秒雖然短,但陸離可以先暫停準備道具啊到時候一起用。
他先把物品欄翻了個底朝天,把所有能瞬間補靈力的東西全掏出來攤在界面上。
【十萬年地心乳,一瓶灌下去頂三個月苦修,基礎經驗100萬,當前角色天賦:下等,倍率×0.4,可獲得40萬經驗。】
好傢夥自己角色天賦這麼垃圾的嘛,三個月苦修基礎一百萬,得40萬這過分了啊。
等這次過後得想辦法提升下遊戲角色的修煉天賦了,不然吃下去的東西打折扣怎麼玩。
【五品太淵蘊神丹,可永久提升神魂強度。】
【五品龍血破瘴丹,可大幅度提升肉體強度。】
.......
還有一堆瓶瓶罐罐,名字都念不順口,反正標籤上寫著補靈力就行。
「一次性全灌下去,應該能頂到突破線。」
陸離整理好使用順序,把這些道具全部拖到快捷欄最前面。
他甚至把順序調了三遍,確保三秒內能全點完。
「開始。」
他點了繼續遊戲。
畫面亮起來的一瞬間,月青梧還在那個坑裡,灰白色絲線正往她手腕上纏,雲滄的爪子已經揚到半空。
「砸瓦魯多!」
世界凝固了。
飛舞的碎石定在空中,雲滄那隻覆著鱗片的爪子停在離她胸口三尺的位置,連爪尖上那點黑金色的血都不動了。
陸離手指飛快點擊。
月青梧仰頭,一個接一個往嘴裡塞。
她丹田裡的元嬰開始震動,靈力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外涌。
體內的經脈全部被撐到極限,月青梧的皮膚下浮起一層青金色的紋路。
時間恢復流動。
「開!」
陸離一按突破。
月青梧周身的靈力炸開一個百丈的氣圈,雲滄那隻爪子被硬生生震得偏了方向,擦著她的肩膀砸進地里。
整個皇都的地面都在抖,妖氣被這股氣浪沖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元嬰在丹田裡蛻變,一層層的殼往下剝。
差最後一步。
天劫。
月青梧抬頭看天。
天上什麼都沒有。
紫黑色的妖雲還在翻湧,可該出現的雷雲沒出現,該有的天罰氣息一點沒有。
陸離愣住了。
「你怎麼不下雷了?」
高空上,那七個灰白長袍的修士里,東方位那個睜開了眼。
「又一次改變時間因果。」
他看著底下那個渾身靈力暴漲卻始終跨不過那道線的身影,笑了一下。
「竟還想強行突破,痴心妄想。」
雲滄的第二爪已經上來了。
月青梧的靈力全堵在突破的關口,出不來也回不去,整個人處在最虛弱的一刻,她連劍都握不穩。
爪子穿透了胸口。
屏幕黑了,角色死亡進入加載狀態。
「這天道不會記仇了吧。」
陸離只能夠想到這個了,畢竟天道有著自己的意識,作為BOSS自然是不想讓自己突破的。
上次在血煞宗那一手是仗著天劫必來,現在人家直接不來了。
沒有天劫劈下來,卡在化神門口進不去。
「這也能拖?」
又是個死結局。
陸離揉了揉臉。
他現在把問題看清楚了,核心矛盾就一條:三秒時停之內,他必須完成突破化神,而且不能依賴天劫。
天道不下雷劫,流程卡住了他,他就得自己找個不需要雷的突破法子,直接強行提升。
陸離按了暫停,把角色的物品欄和技能欄全部翻開,一個個往下扒。
「五品神魂匯元丹,治療神魂恢復靈力,沒用。」
「聖級凌源神華弓箭,靈力效率提升兩倍,也沒用,」
「鎮國玉璽、淵龍脊骨、立言書……」
他往下翻,翻到物品欄靠後的位置。
【破碎的六道真印】
陸離手停住了。
他把滑鼠移上去,那行說明跳了出來。
【六道突破法失敗者留下的殘餘火種,搜集六道後可重啟六道突破法,突破大乘境界道具。】
「姬天炎當初就是靠這個突破大乘的,集六道融天道,一路從化神後期干到大乘,這玩意兒走的路子壓根不是天劫那條線。」
「它不用天道點頭,那我為什麼非要等雷劈?」
這狗屁天劫不鳥也罷,他之前一直在想的是走正常路,
突破化神就得受天劫,天經地義,小說里都這樣,陸離玩遊戲也覺得沒毛病。
可這遊戲他玩到現在,他什麼時候按規矩來過?
果然是經驗主義害人啊。
就是集齊六道比較難,有著六道的身邊就一個姬辭闕。
不過陸離打算先融合了再說,畢竟BOSS姬天炎自己都手搓了個地獄道,自己手搓個六道出來不成問題。
他的角色已經親手拿過修羅道、餓鬼道、畜生道、地獄道。人道的力量借姬辭闕用過一次。
沒道理自己的角色搓不出來。
陸離點擊存檔繼續開始。
月青梧睜開眼。
「砸瓦魯多。」
時間停住。
這一次陸離沒急著灌藥,他操控月青梧從儲物戒里取出那塊破碎的六道真印使用。
月青梧感覺自己的的神魂里,六道的路徑一條條亮起來。
修羅的煞、餓鬼的貪、畜生的蒙、地獄的怨,那些她曾經親手奪來又因為時間回溯消失的力量,此刻順著真印的引子重新點燃。
第二秒。
真印上的裂口開始往回長,六道之力在她體內自己找到了位置,不需要摸索,不需要磨合,嚴絲合縫地卡了進去。
月青梧的元嬰在這股力量里被撐開了。
不是天劫那種從外往裡砸的錘鍊,是從里往外的撐破。
第三秒。
時間恢復。
「轟!」
一股完全不屬於修仙界任何序列的氣息從坑底衝上來,把雲滄那隻爪子連著半條手臂一起掀翻。
月青梧站起來了。
灰白色的絲線在她身上寸寸斷裂,那些能腐朽空間的東西碰到她皮膚就化成了粉。
高空上的七個陣師同時睜眼。
「不可能。」
東方位那個修士的手指抖了一下,掐算的印訣散了。
「六道突破法她怎麼會?」在場的司天監修士震驚無比。
這種突破法唯有天道與之相關之人知曉,月青梧一介上清劍宗劍修怎會知曉?
誰教她的?
雲滄退了三步,黑金色的血從斷臂處往下淌。他的六目死死盯著底下那個身影,喉嚨里發出一聲不成調的低吼。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千里之外,與妖皇對轟的姬辭闕猛地轉過頭。
她看著皇都上空那道正在成型的氣息,握著的手鬆開了。
「友人……」
她認得那股力量,她自己身上就有一道。
可她那道人道,是她坐上龍椅、受萬民供奉、一步一步熬出來的。
而月青梧,眨眼之間就湊齊了。
「天縱奇才這四個字,用在她身上都算是委屈了。」
妖皇的六隻金瞳里第一次出現了別的東西。
坑底,月青梧抬起頭。
「化神期。」
她扛起焰分踏浪尺,在地上劃出一道火線。
「來吧,感受數值的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