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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換親(43)

2026-02-05 03:32:26 作者: 知白道人

  人直接到的賢王府,宣的是賢王世子妃

  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李德全,親自來傳的口諭:「陛下有旨,宣賢王世子妃柳氏,即刻入宮覲見。」

  柳沉沉最近幹的事,整個京都基本上都知道了。

  無論是戲樓的圈錢,還是胭脂醉的日進斗金,無不讓人眼饞。

  可沒想到人家轉眼就開了一家吞金獸,一點收入沒有,還每個月都要倒賠進去錢。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熱鬧,卻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

  賢王妃從最開始的看笑話,慢慢也沉默了。

  也越來越為當時給兒子納妾的事情後悔。

  現在是賢王整日都宿在外面,也不回家。

  兒子也整日嚴肅著一張臉,天天上值加班,一次周婉柔的院子也沒去過。

  

  周婉柔從最開始的鬧,到後來的苦惱,甚至還找過柳沉沉的麻煩。

  讓柳沉沉直接一腳從東梧院內給踹到的東梧院外,直接踹的人三天沒下去床。

  自此便消停了。

  雖然還是隔三岔五鬧上一鬧,卻鬧的都是賢王妃。

  現在倒好,夫君不回家、兒子離了心、兒媳婦如仇敵、子嗣也沒個蹤跡。

  柳沉沉換了身莊重的世子妃朝服,隨李德全進宮。

  這是她距離過年皇帝給蕭時晏納側妃後,第一次進宮。

  這一次,見面的地點在養心殿。

  並且是單獨覲見。

  殿內,皇帝正在批閱奏摺。

  見柳沉沉進來,他放下硃筆,抬眼打量她。

  「柳沉沉,叩見陛下。」柳沉沉規規矩矩行了大禮。

  每次行禮都不得不在心裡罵一句,萬惡的古代社會。

  「平身。」皇帝聲音溫和:「賜座。」

  柳沉沉謝恩,在太監搬來的繡墩上坐下。

  皇帝看著她,忽然笑了:「朕聽說,你開了個書樓,叫『螢火書樓』?」

  「是。」

  「還聽說,書樓免費開放,連紙墨也只收成本?」

  「為何?」皇帝問:「朕查過,你那書樓,每月開銷不下千兩。你開戲樓、賣胭脂掙的錢,大半都貼進去了吧?」

  柳沉沉垂眸:「臣婦以為,錢財乃身外之物,若能做些有益之事,便是值得。」

  錢有個屁用,她又帶不走,輪迴絕規定,不可帶過多小世界不可再生再生資源離開。

  也就是她除了吃的喝的,衣服等東西。

  就連首飾也只能挑幾套好看的,剩下的東西都別想。

  那當然是想辦法把錢變成功德帶走,還能留名百世,要是有了信仰之力,哪怕她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也能有功德值入帳。

  「有益之事?」皇帝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摺:

  「這是國子監祭酒周甫上的摺子,將你那書樓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他說,書樓開張半年時間,已有三千餘寒門學子受益。他還說,你此舉『功德無量,當載入史冊』。」

  皇帝把奏摺重新放在桌子上,看著下面站著的柳沉沉:「朕非常好奇,你一個深宅婦人,為什麼會有此等想法?」

  柳沉沉抬起頭,直視皇帝,態度不憋不抗:

  「我雖然是一個深宅婦人,卻也讀過書,自然知道讀書的重要性。」

  見皇上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露出不耐,柳沉沉繼續:

  「我常想,這天下人,能有多少人因為窮,而埋沒於草莽,就像我一樣,心有不甘,遇見根稻草拼死也要用力抓住,搏上一搏,可很多人,終其一生連根草也看不到。」

  她頓了頓,才繼續說:「正因為我知道底下有多黑,才願意做那根稻草,給所有想要改變命運的人一點點機會,看到有人爬出來,我就高興。」

  皇帝靜靜看著她,想著她的經歷,良久,忽然嘆了口氣。

  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戶前,看著遠處的宮牆:

  「朕登基二十餘載,深知人才的重要性,可朝廷取士,終究有限。多少寒門學子,苦讀半生,卻連書都買不起……」


  他轉過身,複雜的看著說完話又低下頭的柳沉沉:「你那書樓,我去看過了,滿堂的書生,求賢若渴,讓人動容。」

  隨即大步走到御案前,鋪開一張詔紙上寫下幾行字,然後蓋上玉璽。

  「李德全。」

  「奴才在。」

  「傳朕旨意:賢王世子妃柳氏,開設書樓,惠澤寒士,功德昭彰。特賜『文淵』匾額一塊,懸於書樓正門。另,將書樓左右四棟產宅拿下,建設成樓,一併賜予書樓使用,擴建成藏書閣與學舍。」

  李德全躬身上前接過聖旨,內心卻震撼不已。

  御賜牌匾就已經是天大的殊榮了,現在還要賜四棟樓宅?

  柳沉沉聽到聖旨,先是一驚,她是想過會有賞賜,卻沒想到居然這麼重。

  回過神,連忙謝恩。

  皇帝抬手讓她起身,目光比一開始溫和不少。

  「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朕今日高興,許你一個恩典。」

  這才是柳沉沉一直想求的,她就是要一個恩典,一個.......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皇帝在看著她。

  李德全也屏住呼吸,等著聽這位世子妃會要什麼:

  是想要誥命封號,從此坐穩世子妃之位?

  還是想要金銀財寶?這個應該不能,對方也不缺。

  柳沉沉卻突然鄭重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這才開口:

  「民女確實想求一個恩典。」

  皇帝看柳沉沉這鄭重的一拜,突然就不想讓她說了,怎麼回事。

  這一隻不會省油的燈,給他的預感不太好。

  但君無戲言,也不能收回,只能硬著頭髮說出一個字:

  「說」

  「民女想與賢王世子和離。」

  「……」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皇帝覺得他好像也可以君有戲言一次,剛剛的話收回行不行?

  好好一個人,偏偏長了張嘴,就不能讓他省點心嘛?

  抬起手,捏向自己的額頭,大殿中陷入了安靜。

  李德全在柳沉沉話一出的時候,差點沒站穩,手中的拂塵都要掉了。

  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快速低下頭裝死。

  皇帝心理建設了好半天,才看向執拗看著他的柳沉沉,沉聲詢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民女想與賢王世子蕭時晏和離。民女想要自主婚配,民女想要坐產招夫。」

  「轟」的一聲,這話炸得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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