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掃了兩眼,手指一松,手機「嗒」一聲又擱回原處。
絲毫沒有打算回的意思。
另一隻手從熱水裡抬起來,水珠順著胳膊往下淌。
手心朝上,憑空就多了一盒細煙。
她用手指撥開,叼出一支。
剩下的連盒子一起扔在旁邊,跟手機作伴。
打火機喀嚓一聲,火苗跳出來。
她湊近點了,深深吸一口,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放鬆的靠在浴缸邊上。
煙從嘴裡慢慢吐出來,混著浴室里的水汽,一團一團往天花板上飄。
她眯著眼睛看,一臉懶洋洋的,好像什麼都想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菸灰積了老長,彎彎地掛著。
她也不彈,就看著它一點點變白,變脆,最後自己掉下去,悄無聲兒地落進水裡,化開了。
收拾完自己的臉,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舒服的打了個滾,滿足的嘆了口氣。
明明才來了一天,卻感覺過去了好久。
實在是太忙碌了。
原主的那個出租屋她也沒打算回去,馬上就要到期了,房東自會去收。
裡面也沒什麼東西,都是原主和陳旭燃的一些生活用品,誰想要就要,不要就扔了吧。
就像那支原主用了很多年,裡面全是兩人照片的手機,讓她當時就直接全部格式化,然後扔在了下水道。
既然過去了,那便是過去式了,就讓這段感情,這個人都隨著那個女孩一起走吧。
至於男人的52萬,不著急,在等等。
兩人才分手一個月,萬一男人相親還沒成功怎辦?
她現在這麼有錢,人家要是還沒找新的,想和她複合,她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不同意多少有點忘恩負義,白眼狼,嫌貧愛富了。
同意?那是不可能的,這麼好的日子,她怎麼可能早早便綁在一個男人身上?
就算真綁定,這男人也不是他的菜,不夠帥,身材也不夠好。
既然如此,那就讓男人變成過錯方,變成先背叛的,先轉身的,先找對象的。
只要他有了女朋友,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新的,完美。
想著想著人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在酒店餐廳享用了自助早餐。
真別說,2000一晚的住宿費,這早餐也是沒讓她失望。
主廚托銀盤躬身詢問:「您要的溏心度?龍蝦卵現取還是搭配伊朗鱷魚蛋?」
項沉沉表示她聽不懂,最後隨便點了一份,波士頓龍蝦班尼迪克蛋一份,伊比利亞黑豬火腿配黑魚子醬。
蟹黃小籠包,3隻蟹黃灌1隻湯包,真真正正的蟹黃包。
松露粥,義大利米,黑松露薄片覆頂。
這天她沒有出去,而是在研究有錢人到底怎麼生活,搜一下房子車子,鎖定目標。
整理了一下關於腦海中屬於星際的那些軍事知識。
午餐時,她要了酒店的套餐:一份牛排配蘆筍,一份奶油蘑菇湯,還有餐後甜點。
下午給原主上班的單位打去電話,直接申請離職,理由就是父親病重,需要人照顧。
別說,這個公司還不錯,直接讓會計給她結了工資,打到她工資卡上。
第三天她於提前預約好的美容院做了個臉,又做了個頭療,就兩個字形容:舒服。
她決定了,以後她要把這個提上日程,雖然沒有吃靈果靈米靈面效果好。
可是舒服啊,這就夠了。
她又在這消費了11萬,返還了22萬,餘額2780260元。
自己舒服完了,也是時候去看看原主的父母了。
她現在銀行卡餘額是近三百萬,醫療費應該足夠了。
第四天早上,項沉沉精心打扮。
她穿上迪奧的米色連衣裙,搭配香奈兒外套,腳踩迪奧高跟鞋,拎著路易威登Speedy手袋,戴著卡地亞手鍊和尾戒。
別說別人不敢認了,就是她自己都覺得這變化也太大了。
大波浪長發,精緻妝容,一身名牌,氣質完全變了。
有錢人的日子是真TM爽,那種卡隨便刷,絲毫不用管餘額的感覺,也太爽了吧。
到了醫院,順著記憶找到原主父親的病房。
因為沒什麼錢,原主父親住的是六人間,裡面的味道,環境都不好。
好在這個點,人不太多,還有兩張床,一看就沒人住。
醫院真是個好地方,當你抑鬱了,難過了,覺得生活不下去了,就來這裡看看。
你會看到急診室十多分鐘一趟的救護車,上面上各種各種的病入,旁邊是焦急的家屬。
會看到孩童在母親的不注意的地方,撿起垃圾桶的一塊蘋果核就往嘴裡放。
醫生護士甚至還有還在父母出後的呵斥聲,在孩子的一聲媽媽,我想吃蘋果中破碎,只因為孩子從小先天性糖尿病。
他不僅吃不了蘋果,就是饅頭都不允許天天吃,一個小小孩子,睜著大眼睛看著為他打針的醫生,小聲詢問:「醫生阿姨,今天我很乖,我能多吃一口飯嗎?」
他不知道他不僅不能多吃一口飯,他還活不到20歲。
你會看到走廊里、過道里睡著各種各樣的人,他們臉上都是麻木的神情。
你還會聽到隨時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那是母親無能為力的嘶吼。
幸福的人有同樣的幸福,不幸的人卻有各種各樣的不幸。
她覺得這個神豪系統,不是為了讓她過多好的生活,而是為了做更多的事情。
推開病房的門,正好看到項母在給睡著的項父蓋被子,聽到聲音轉過頭來,整個人愣住了。
「沉...沉沉......?」
項母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女兒這一身打扮,這氣質,完全不像她記憶中的樣子。
雖然她不認識什麼名牌,但就拿衣服,一看也不是什麼便宜貨。
要不是這個是她的女兒,她真不敢認。
屋子裡的其它人也都看過來,看到這般氣質的項沉沉,都和自家人對視一眼。
這裡住著的人很多都見過項沉沉的,要不是項母出聲,他們真不敢認。
「媽。」她淡淡開口。
項母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放下手中的毛巾,快步走過來,抓住項沉沉的手臂:
「沉沉,你這是...你這身衣服...你哪來的錢?是不是、是不是...」
項母想說你是不是幹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項母的聲音顫抖,眼神中滿是擔憂和害怕。
項沉沉沒什麼表情地把手抽回來,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香奈兒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