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旭燃分手了。」
項母更激動了:「分手了?那...那這些錢是哪裡來的?」
她的目光在女兒身上掃過:「沉沉,你跟媽媽說實話,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項沉沉翹起二郎腿挑眉看向母親,語氣帶著詢問:「媽,你希望我這錢是怎麼來的?你天天給我打電話要錢,你說我的錢能從哪裡來?」
她頓了頓,好奇詢問:「怎麼,這錢不乾淨,你就不給我爸治病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插進項母心裡。
她臉色瞬間蒼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沉沉,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媽是擔心你...」項母的眼淚奪眶而出:
「家裡這樣,媽媽能怎麼辦?媽媽也要崩潰了,有時候都想和你爸一起喝藥算了,也不給你添麻煩了...」
看著項母這個樣子,項沉沉心中暗嘆一聲。
其實在原主的記憶中,項父項母都很愛自己的孩子的,只是被生活壓垮了,才會不斷向女兒索取。
人老了就會下意識依賴長大的兒女,卻忽略了對方那小肩膀能不能扛得起來。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項父醒了。
他顯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激動地坐起身,伸手去拔手背上的針頭。
「國華!」項母驚呼。
但項父已經拔掉了針頭,血珠滲出來。
他掙扎著下床,腳步虛浮地走向女兒。
「沉沉...爸不治了,咱們不治了...」項父抓住女兒的手,那雙曾經有力的手如今瘦得只剩骨頭:
「女兒,你別恨爸爸媽媽...爸爸就是捨不得你,捨不得你媽...但爸爸更不想拖累你...」
項父的聲音哽咽:「你把錢還回去,不管這錢是怎麼來的,都還回去...爸不治了,最後這段時間,爸就想讓你好好陪陪我...」
項沉沉看著眼前的男人,原主的父親。
記憶中那個總是笑呵呵、會把女兒扛在肩上的男人,如今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面色蠟黃。
但那雙眼睛裡的情感是真實的,焦急、不舍、愧疚。
項沉沉心中又是一嘆。
她扶住父親,讓他坐回床邊。
「爸,你別激動。」她的語氣緩和下來:「聽我說,我這錢是乾淨的。」
項父項母都看向她,臉上擔憂的表情一點沒有少。
「我中了彩票,一千萬。」項沉沉想了好幾個理由,還是這個最靠譜。
原主父親的病怎麼都要治療的,這是原主的責任。
而且不就是花錢嗎?給誰花不是花,這還能有個孝順的名聲。
名聲對她雖沒有什麼實質的好處嗎,卻也沒有壞處,不是嗎?
「足夠爸爸把病治好。我一會去問問醫生後續的治療。」
病房裡一片寂靜。
偷偷看著這邊三人的同房間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運氣?要是他們家也......
項母先反應過來,顫抖著抓住女兒的手:「沉沉,你沒騙媽吧?你別和媽開玩笑,媽受不了的...」
「媽,我沒開玩笑。」項沉沉掙脫項母的手,坐回旁邊的椅子上:
「爸媽我怎麼騙你們,就我這樣的,就算給人當小三,人家也不會給我那麼多錢的,這都是我的。」」
項父也顫抖著聲音:「沉沉,你真的...沒騙爸爸?爸爸...」
項沉沉真想扶額,雖然不相信也正常,但是就是有些煩躁:「真的都是我的錢,合法收入。」
項母還是有些遲疑:「那小燃...你們真的分手了?不是因為錢...」
「我們一個月前就分手了。」項沉沉趕緊打消項母別的念頭:
「他家裡讓他回去相親,現在應該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們不可能了。」
這句話讓項父項母都沉默了。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愧疚。陳旭燃那孩子他們是見過的,人好,對女兒也好,是他們耽誤了女兒的幸福。
項父深深嘆了口氣,眼淚又流下來:「是爸爸媽媽拖累了你...要不是爸爸這病...」
「爸,別說這些了。」項沉沉打斷他:「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病。我已經有錢了,咱們好好治療,一定能好起來的。」
走出病房,項沉沉深吸一口氣,她不喜歡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親情。
原主對父母的感情很複雜,有愛、有埋怨、反正很複雜。
主治醫生辦公室,王醫生聽完項沉沉的來意,推了推眼鏡。
「轉去市一院?那邊條件確實更好,但費用也高很多,而且床位非常緊張,去了可能要先住走廊。」
項沉沉也直接:「王醫生,能不能請您幫忙聯繫一下,看看有沒有單間?」
王醫生驚訝地看著她:「單間很貴,一天至少要四百,這可不包括任何治療費...」
「沒關係,只要能讓我爸得到最好的治療。」
王醫生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好,我有個同學在市一院血液科,我幫你問問。」
那一眼的含意有些耐人尋味,應該是以為她榜上大款,走了歪路。
電話打了十分鐘,王醫生掛斷後說:「運氣不錯,正好有個單間空出來,但需要預交五萬押金。」
「沒問題,我今天就可以交。」項沉沉沒有絲毫遲疑:「轉院手續怎麼辦?」
「我給你開轉院證明,剩下的手續市一院那邊會處理。」王醫生頓了頓:
「不過,你得自己聯繫救護車轉運病人,醫院的救護車一般不接這種轉院。」
「好的,謝謝王醫生。」
項沉沉辦事效率極高。
她先去醫院收費處結清了父親目前的醫療費,退回了一萬兩千元。
然後聯繫了私立醫療轉運公司,訂了一輛配備醫護人員的救護車,費用一千元。
回到病房,項父項母已經簡單收拾好了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幾件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沉沉,都辦好了?」項母問。
「嗯,救護車一小時後到,我們先去市一院辦住院手續。」
看著女兒雷厲風行的樣子,項母既欣慰又陌生。
女兒變了,變得果斷,有主見,不再是從前那個溫順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孩子。
項母總覺得有些違和感,但也沒有在多想。
畢竟生活剛剛看到點希望,她已經謝天謝地了,在沒有精力考慮其它。
一小時後,救護車準時到達。
項父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車,項母陪在旁邊。
項沉沉則打車前往市一院,提前辦理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