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坐下,馬上小聲問:「寒柏,怎麼回事?」
池寒柏看了他一眼:「什麼怎麼回事?」
「別裝了。」這句一下音調有點高,察覺到有人看來,李昌意又下意識壓低聲音:
「咱倆認識多少年了?你什麼人我不知道?你能這麼快就結婚?我們離開後,發生什麼了?」
池寒柏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低下頭開始吃飯。
李昌意還有什麼不知道,這是好友不想說,便也不再追問。
而是提起了另一個話題:「行,你不說我也不問,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咽下嘴裡的東西,池寒柏看向好友:「什麼事?」
「周團長媳婦的妹妹,那個王淑蘭。」
池寒柏夾第二個包子的手一頓,這個人他當然知道。
李昌意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同情:
「那姑娘看上你的事,全軍區都知道。你一直不理她,她也沒轍。現在聽說你帶對象回來了,肯定不能善罷甘休?」
池寒柏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對這王淑蘭,他確實很煩。
他也怕董沉沉會誤會,雖然兩人的關係也沒什麼多親密,可既然選擇結婚,便要杜絕這種事情。
「她敢怎麼樣?」
「敢怎麼樣?」李昌意冷笑一聲:「這個女人我一直覺得不太正常,你還是小心點,讓你對象也小心點。」
池寒柏沉默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吃完飯,他又去窗口打了兩個包子,想了想又要了一個雞蛋,放到飯盒裡。
這才拿著往招待所去。
一樓的老大爺看見他來,笑著打招呼。
「池營長來啦?給對象送飯?」
池寒柏點點頭,打了招呼,便上了三樓。
他一敲門,女人便從裡面拉開了門。
看得池寒柏直皺眉,怎麼安全意識這麼差,都不問問是誰,就給開門?
這貨完全忘了,這裡可是軍區,要是有壞人,那還得了。
董沉沉就是這麼想的,她在這誰都不認識,誰會來找她?
來敲她房門的只能是這個男人。
結果,沒過兩天就打臉了。
此時的董沉沉正站在門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在省城臨回來前新買的衣服,整個人俏生生的。
「來了?」
池寒柏看到她這個笑容,剛剛到嘴邊的斥責也都吞了回去。
走進去,把飯盒放在桌子上:「吃飯吧,早上只有這些。」
董沉沉打開,看到裡面還有一個雞蛋,笑得更好看了,對著男人說:「謝謝。」
池寒柏的耳朵一下就紅了,覺得董沉沉這是,這個時候還在勾他。
他們還沒有結婚。
董沉沉就自己一個人在招待所消停地住了好幾天,沒事就看看池寒柏給她帶來的書。
嗯嗯,一本經典的寶書。
董沉沉想著這些東西還是要會的,裝在包里也是個護身符,便沒有拒絕。
除了看這個書,就是看休閒街小傻子給她醫修的書。
這天正看到醫修是靠靈力進入對方體內醫治的。
門口就傳來敲門聲,董沉沉趕緊把書收進空間,直接拉開房門。
她本以為門口站著的會是池寒柏,還在納悶,今天怎麼這個時間過來?
難道是結婚申請下來了?
結果一拉開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二十出頭,長得還算周正,但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裡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勁兒。
穿的倒是挺講究,一看就是家裡有點錢的主。
董沉沉卻懶得管她有沒有錢,關她屁事。
「你誰啊?」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個不屑的笑。
「你就是池寒柏帶回來的那個對象?」
董沉沉一聽對方提起池寒柏,頓時眼神就危險了起來。
對方卻繼續喋喋不休:「也不怎麼樣嘛,瘦得跟柴火似的,長得也就那樣,池寒柏什麼眼光?」
董沉沉也上下打量一番:「你誰啊,哪裡來的神經病,到這來發瘋?」
這時候別的房間住著的,來探親的部隊家屬,聽到走廊的動靜,一個個都出來看情況。
更有人直接跑下去找李伯,說上面吵起來了。
女人聽到董沉沉居然敢罵她,頓時臉色就不好了:「你居然說我是神經病?我姐夫可是團長。」
董沉沉直接嗤笑出聲:「喊這麼大聲,怎麼?你和你姐夫有一腿啊?他還得給你這小姨子撐腰。」
這話可是夠惡毒的,直接把王淑蘭的姐夫給牽扯進來了,這年頭搞破鞋可是大罪。
董沉沉才不管會不會牽連無辜,誰讓這人扯的大旗是他呢,只能說活該。
王淑蘭一聽,也是臉色大變:「你個小賤人,你瞎說什麼?」
說著就要來扯董沉沉的頭髮,董沉沉能慣著她?
要是讓這麼個女人碰到分毫,她可以洗洗直接去世了。
董沉沉直接抬起腳,一腳直接踹在王淑蘭的肚子上。
王淑蘭根本沒防備,整個人往後一仰,哐當一聲撞在走廊的牆上,然後順著牆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愣了一秒鐘,然後發出一聲尖叫。
「啊~~~!你個賤人,你居然敢打我?」
董沉沉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打你還要看黃曆不成?上門找打,不打都對不起你湊上來的臉。」
王淑蘭的尖叫聲驚動了整個招待所。
樓下的李伯聽到有人說上面吵起來了,就趕忙往上跑。
可惜三樓呢,剛爬到三樓,就聽到女人的尖叫聲,心想壞了,這是打起來了?
那三五個看熱鬧的人也都愣住了,沒想到董沉沉看著瘦瘦小小的,沒想到打架這麼猛?
王淑蘭捂著肚子,坐在地上嚎。
「她打我!那個賤人打我!你們快去叫我姐夫!快去!」、
老大爺愣了兩秒鐘,轉身就跑。
一個營長的對象,一個團長的小姨子,他可解決不了,趕緊打電話去喊人才是最重要的。
沒一會兒,樓下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池寒柏跑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軍裝,肩章上是個團長的標誌。
兩人一前一後衝上三樓,看見走廊里的情景,都愣住了。
董沉沉站在303門口,表情平靜,像個沒事人。
王淑蘭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看見池寒柏來了,王淑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下一秒就看見池寒柏的目光直接落在董沉沉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下意識地站在董沉沉旁邊,看著坐在地上的她。
王淑蘭的臉都黑了。
「姐夫!」她沖那個中年男人喊:「她打我!你看看她把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