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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年代(35)

2026-03-17 07:40:03 作者: 知白道人

  池寒柏被她親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繃住:

  「別高興太早,這東西是軍用的,得師長批。」

  「嗯嗯!我相信你!」這男人沒個把握的事情是不會亂說的。

  既然主動開口,必然是能夠成功的。

  「這麼相信我?」

  董沉沉躺回去,靠在他胸口,聲音軟軟的:

  「當然啦,我男人最厲害,而且我是去幹大事去,我可是咱們駐地的軍嫂,軍嫂要去幹大事,師長肯定會支持的。」

  池寒柏低低笑了一聲,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銀白的亮光。

  「睡吧。」他說。

  董沉沉往他懷裡縮了縮,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池寒柏就去了師部。

  池寒柏推門進去,敬了個禮:「師長。」

  趙師長抬頭看了他一眼,放下筆:「什麼事?」

  「有個事想請師長幫忙。」

  「說。」

  趙師長聽完池寒柏報告的事情,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小董要去當臥底?釣人販子?」

  「是。」

  「她一個姑娘家,幹這麼危險的事?」

  池寒柏喉結滾動:「她……有這個能力。」

  

  趙師長吸了口煙,又沉默了幾秒,他當然知道那個丫頭有幾分本事,可:

  「這次可不一樣,真要混進了人家人販子老巢,那就......」

  那就不知道什麼情況了,那就生死難料了。

  池寒柏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

  他不知道嗎?他當然知道。

  可他能怎麼辦?攔著不讓去?

  不,他不能攔的,於公於私他都不能攔的,這是他們身為軍人的使命。

  在關鍵的時刻,哪怕看到家人死在眼前,都不能有一絲動搖。

  這就是這身承載榮譽的軍裝所帶來的使命,忠於國家忠於黨,然後才是忠於她。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終是要有人負重前行。

  趙師長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驕傲,有自豪。

  「小董,覺悟高,是當之無愧的巾幗英雄,我為她驕傲。」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來對著池寒柏敬了一個禮。

  軍嫂與軍人的榮譽同在,倒過來也是。

  每一位軍人的家人都是人民的英雄。

  池寒柏也馬上回了一個敬禮。

  趙師長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刷刷寫上幾句,裝到文件袋裡,扔給他:

  「對講機的事,我批了。」

  池寒柏接住文件袋,敬了個禮:「謝謝師長!」

  趙師長擺擺手:「告訴你媳婦,好好干,別給咱們軍嫂丟人。還有~~」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池寒柏,目光嚴肅得很:「讓她活著回來,這是命令。」

  池寒柏心裡一熱,鄭重敬禮,聲音洪亮:「是!」

  從師部出來,他直接去了後勤。

  憑師長批的條子,順利領到一對小型軍用對講機。

  這東西確實是好東西,是外面沒有的,軍人執行秘密任務專用,信號強,穿透力好,電池也耐用,據說能在山裡傳好幾里地。

  他把對講機揣好,騎著自行車回了家。

  董沉沉正在院子裡看著小菜園裡的花,開的不死不活的。

  人家園子裡種的都是小菜,她的園子裡種的都是花。

  誰讓她和池寒柏都忙,根本不開火。

  就說這花還是池寒柏一個人照顧的,可惜技術不怎麼樣。

  聽到開門聲,側頭看去,瞬間就把花拋到腦後了。

  「怎麼樣?」


  池寒柏從兜里掏出那對對講機,遞給她。

  董沉沉眼睛一下子亮了,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真批下來了?太好了!」

  師長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話?」

  池寒柏看著她,突然後退一步,整肅衣冠,腳後跟一碰,聲音鏗鏘有力:

  「董沉沉同志,我們以你為驕傲,還有~~活著回來。」

  董沉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眶有點紅。

  這一刻她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每個送愛人、送孩子、送父母上戰場的家人。

  她突然感覺到了輪迴絕的森森惡意,它這是想慢慢把黑色的她染成白色。

  她站在原地也回了男人一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男人突然上前一步,把人一下摟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卻一句好話也不說。

  過了好一會兒才把人放下。

  董沉沉這才能研究研究對講機,對於用慣了現代設備的董沉沉來說,這東西就顯得過於大和重了,但是對於這個時期,真的非常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董沉沉開始為任務做準備了。

  在別人看來最難的就是怎麼藏好對講機,但是對於她來說卻是最簡單的。

  畢竟誰能發現她的空間?

  局那邊給她辦好了全套的假身份:

  下鄉知青,叫王芳,十九歲,初中畢業,響應號召去農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家裡條件不錯,父母都是工人,臨行前給她塞了五十塊錢和一些糧票。

  五十塊錢,在這時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十八到二十塊,這五十塊錢確實能讓人眼紅了。

  董沉沉對著鏡子看了下,她本來就有張顯小的臉,稍微收拾一下,活脫脫一個家裡寵壞的小姑娘。

  池寒柏靠在門框上看著她,越看臉色越沉。

  董沉沉從鏡子裡瞄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幹嘛呀,臉拉得這麼老長。」

  他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沒什麼。」

  「還沒什麼,嘴都快能掛油瓶了。」

  池寒柏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悶悶地說:「我就是......看著你這樣,心裡不踏實。」

  董沉沉轉過身,仰臉看他:「不踏實什麼?」

  「你這樣子......」他頓了頓,眉頭皺得緊緊的:「一看就好騙。」

  董沉沉噗嗤一聲笑了,戳了戳男人的臉:「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怎麼結婚了,你是怎麼讓我給按在......唔......」

  男人不想再聽他自己的那段黑歷史,直接用嘴堵上。

  雖然那件事讓他有了白白嫩嫩的媳婦,可還是不想再回憶。

  不是因為別的,純純就是因為丟人,讓人怪臉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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