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感覺到了董沉沉的不正常，忙低頭查看，就看到女人慘白的臉，和滿臉的汗。
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打開，一個男人探頭進來：「怎麼回事？吵什麼？」
老太太說：「這個新來的狀態不對，可能膽子小嚇壞了。」
男人走進來，打著手電筒照了照董沉沉。
董沉沉蜷縮成一團，臉色煞白的鬼樣子，確實也不像是裝的。
男人看了幾眼，罵了一聲：「真晦氣。」
他轉身出去，過了一會兒又回來，扔進來一包藥：「給她吃。」
周雨楠接過藥，皺起眉頭，可能覺得董沉沉有點麻煩，卻還是不能違抗，幫忙餵藥。
男人哼了一聲，關上門走了。
周雨楠把那包藥打開，聞了聞，小聲說：「退燒藥，真的。」
董沉沉點點頭，咬著牙，把藥使勁攥在手心裡。
靠~~太TM疼了，要是沒有一等功，她怕是哄不好了。
造孽啊~~
想裝睡都裝不了，就得生生煎熬著，關鍵是這玩意要熬三天，三天啊~~
周雨楠就守在她旁邊，有些擔心地想摸摸她的額頭，都被她躲過去了。
「別碰我，太疼了。」
幸好她毅力在末世鍛鍊得還算不錯，這種程度的洗髓丹也沒與真正修仙結的那麼霸道。
修仙界的真品，能排除陳年的各種雜質毒素，又黑又臭，還要足足疼上七天。
而她這種盜版的，只能出些汗，出上三天的汗就好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很疼~~
天黑透了以後，外面進來兩個婦人，端著一個盆，拿了一條毛巾，開始給屋子裡的所有人擦臉。
董沉沉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屋子這麼破，環境這麼差，這些人的臉卻乾乾淨淨。
屋子也簡單收拾了一下，尿桶也拿了出去。
屋子的門窗打開，通通空氣。
屋外的動靜也突然多了起來，人販們來回走動的腳步聲、低聲的交談聲，夾雜著幾分興奮。
董沉沉知道，白天說的貴客，怕是要來了。
「都收拾利索點，貴客馬上就到，別讓屋裡的人亂喊亂叫，壞了大事，誰擔待得起！」
皮夾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嚴厲的命令：
「狗子，你去門口盯著，有情況立刻報信！」
「放心吧大哥，都安排好了！」姓錢的聲音再次響起。
屋裡的人聽到這話，瞬間嚇得臉色慘白，剛剛平復下去的情緒再次崩潰，女人們的哭聲又忍不住響了起來。
孩子們更是嚇得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她們都清楚，所謂的貴客挑選，根本不是什麼好事，一旦被挑中，就是墜入更深的地獄。
董沉沉疼得心裡煩躁的很，又不得不忍著，她要是直接起身把這些人都滅了，那才是對自己最大的災難。
這時，屋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廠房門口。
人販們瞬間變得格外殷勤，嬉皮笑臉的聲音此起彼伏。
「貴客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貨都給您備好了，保證個個精品，您隨便挑！」
董沉沉心裡一沉，心想來了，今晚挑走的人，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找回來了。
深深嘆口氣，這也沒有辦法，她是不會為了別人暴露自己的。
她順著大敞開的門看向外面。
只見門口幾個穿著考究男人走進了院子，為首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身後跟著幾個保鏢模樣的人，氣場十足。
皮夾克男人點頭哈腰地跟在一旁，諂媚地笑著：「王處長，您裡邊請，都在屋裡等著呢，保證合您的心意。」
王處長？董沉沉心裡一凜，果然是官場的人，這背後的牽扯，比她想像的還要深。
王處長的目光掃過屋裡的眾人，眼神在那些年輕女子和清俊少年身上流連，露出滿意的神色。
「不錯，這批貨質量比上次好。」王處長緩緩開口，手指指向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這個，還有那邊那個小子，我要了。」
少女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哭著求饒：「不要，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
人販們立刻上前，粗暴地把少女和少年拽起來，不顧他們的掙扎哭喊，就往外拖。
董沉沉看著這一幕，只是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因為洗髓丹痛呼出聲。
王處長又挑了兩個人，滿意地點點頭，對身後的人說：「帶走，連夜送京都。」
「是！」保鏢們應聲，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布巾，塞到掙扎哭喊的人嘴裡，再往外帶。
等到屋子窗戶被重新放下，門也被重新關上，世界突然就安靜了。
這一晚上把董沉沉煎熬得，她覺得她犧牲大了。
疼得是死去活來，活來死去，主要是一直一直疼，連睡著都辦不到，煎熬啊。
第二天一早，那一套行程再次上演。
這次被挑選走的是五個女的，三個男的，兩個孩子。
這次不是別人來挑了，而是皮夾克自己挑，挑的都是最好看的。
看到慘兮兮的董沉沉，（他）有些不悅地踢了一腳，但要給上面送高貨，總不能送個要死不活的吧。
等下次吧，下次要是再這樣，就兄弟們自己留下了，真是，白瞎了這張臉。
這些人被帶走的時候，董沉沉看到其中一個少年，居然回頭看了一眼。
那嘴角居然掛著笑，就好像是終於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只要不是在這，到哪裡都行。
董沉沉不得不感慨，這種人才是最強大的，能屈能伸，說不定真是一個梟雄一樣的人物？
董沉沉閉上眼睛，不再看。
這幾個人估計是見不到了，昨天聽說這是送去外面的。
隨著早上的那一頓挑人，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然後董沉沉就看到，一個白天，這間屋子再次把挑走的那些空缺給補上了。
就好像是小賣部一樣，賣完了再去進。
猖狂的過分，這些被拐來的，哪裡的都有，十有八九都是知青。
還有農村愛做夢的女孩，和那些想要出人頭地的男孩，像周雨楠這樣的比較少。
反正只要是好看的，無論男女還是小孩，都是目標。
當然丑的也要，都關在了別的房間，那裡的就都是賣到山溝溝里當媳婦的。
這是周雨楠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