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鉉的聲音卡住了。
它瞪著陌沉沉，金色的豎瞳里滿是憤怒和屈辱。
「狡猾的人類，你笑什麼，你不許笑。」
「沒，沒笑，」陌沉沉擺擺手，努力繃住表情：
「你繼續說，你繼續說。」
她還沒看夠呢，咋這麼有意思呢？
「你一個小小的金丹人類，竟敢趁本座幼生期虛弱之時，強行與吾簽訂靈魂契約？」
「你知道本座是誰嗎？本座乃上古玄龍一脈，轉世歷練已歷三世，威名赫赫~~」
陌沉沉一聽後面這四個字，就覺得腦袋要炸，她不想聽後面那些沒用的，她比較想知道：
「停停停，」
陌沉沉趕緊出聲打斷他：「你先等等，等等~~你說你是轉世歷練，這是第三世？」
敖鉉冷冷地哼了一聲，傲嬌地揚起小小的舌頭：
「自然。本座血脈純正，傳承久遠，每一世都在積累力量與記憶。這一世，是本座的第三世。」
陌沉沉若有所思地用手摩挲著下巴點點頭：
「那你還挺老的。」
敖鉉：「......」
不是，你禮貌嗎？誰老了？誰老了？
龍族分九品境界，每到一個境界的臨界點，就得墮入下界輪迴歷練一次。
下界分下三界、中三界、上三界，比起真正的仙界全是凡俗。
他這才第三世，一點都老好嗎？
呸~~什麼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現在說的是契約問題。
陌沉沉看著它那副吃癟的樣子，挑挑眉，走到旁邊的竹椅子上坐下。
一手支著自己的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丑了吧唧的小蛇，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玄敖覺得陌沉沉這個看著他的眼神和角度十分不友好。
於是自己噌噌噌地順著桌子腿爬上了桌子，這才回答：「本座叫敖鉉。」
陌沉沉隨著他上桌子的動作，換了一種坐姿，翹著腿，不走心地誇讚：
「敖鉉？不錯，不難聽。」
可惜，某隻根本全不領情：「本座的名字，豈容你來置評？」
陌沉沉沒忍住，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轉移話題：
「你是上古玄龍一脈？那你是不是很厲害，戰鬥力特別強？」
眼神緊緊看著小小蛇，眼中都是期待。
某隻總是本座本座的四不像蛇，面對這個問題，本想一仰頭，說一句：
那是，小爺想當年可是遊歷過四海八荒的主。
結果話到嘴邊一下又收了回去，因為他想到他現在還在幼生期，一丁點戰鬥力都沒有。
陌沉沉看著它糾糾結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危險地眯起眼睛：「怎麼？該不會~~」
她拖長了聲音，眼神裡帶著幾分促狹和嘲笑：
「你該不會不行吧？」
敖鉉的豎瞳猛地瞪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不對，是蛇~~也不對，是龍尾巴。
敖鉉的鱗片都豎起來了，暗金色的紋路亮得刺眼，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契約了一個什麼玩意，這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辭？
什麼不行？是戰鬥力不行還是那~~咳咳~~那方面不行？
他現在可還是人類算起來的嬰兒，她自己也沒多大，聊的都是什麼五彩斑斕的黃？
再說他是她的戰鬥夥伴，也不是干那個事情的。
咳咳~~他雖然現在是小小的一條小龍，但他可是帶著記憶轉世的。
龍的本性~~咳咳~~懂的都懂，他還是一條更為強大的雄龍，更是對不行兩個字非常敏感。
雖然咳咳～～還沒有人配他用用，但這不重要。
重點是他會不行？開什麼仙界大玩笑，誰不行，他也不會不行。
他可行了~~
想到自己的身體和武力值，本體只是小小一隻的某條長蟲有些喪氣：
「本座......現在剛剛幼生期，還沒有絲毫戰鬥力。」
「哦——」陌沉沉拖長了尾音：
「幼生期，沒戰鬥力，那就是吃白食的嘍？」
敖鉉：「......」他覺得他要被這個女人氣炸了怎麼辦。
關鍵是，他還無力反駁，這就鬧心了，憋死他了。
「怎麼？和我這小小的人類契約，你很不服？」
單手撐著藤桌，慢慢站起來，湊近小蛇。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惡劣，配上那張還略顯稚嫩的小臉，怎麼看怎麼違和。
偏偏說出來的話，讓人瞳孔震動，無暇去管女孩的精神狀態為什麼會這樣。
只聽女人認真的建議：「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去死啊！死了不就解脫了嗎？」
隨即想到什麼又有些遲疑了，皺眉坐回椅子上，看著敖鉉：
「不過想死也不能現在死，你等長大點再死。我花在你身上的靈石，少說也有好幾萬。你現在就掛了，我虧大發了。你好歹長大點，也能多出點乾貨，也不至於太虧了。」
敖鉉瞳孔猛縮。
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瞅瞅，瞅瞅，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居然......把我和那些低俗的靈石相提並論？」
奶萌奶萌的聲音也擋不住裡面透出的怒火。
上位者待久了，怎能不對這種貶低的褻瀆感到憤怒？
「低俗？」陌沉沉挑了挑眉，把手往：
「低俗你倒是別用啊，你花了我好幾萬的上品靈石，還我，在我眼裡它們比你值錢，比你可愛多了。」
其實哪有花了幾萬上品靈石那麼多，也就一千多塊。
可誰讓對方沒有意識，沒有借條呢？
還不是她說多少就是多少？說幾萬還是看在對方小小一隻，怕對方不堪重負的原因。
否則~~呵呵~~
相信她，只會更多~~
敖鉉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它想反駁，說不就幾萬上品靈石嘛，想說他的宮殿裡極品靈石都能當床睡，這麼點玩意還值得一直說？
可事實擺在面前，他現在人窮衣服破，說啥都是錯。
宮殿裡的糧草再多，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陌沉沉看著它那副憋屈樣，心裡頭舒坦得不行。
小樣的，還敢跟姐在這掰扯，自己都是她的了，還在那說些有的沒有的。
看著它眼皮直跳，嘴角抽搐，尾巴啪啪拍地，這種有苦說不出的模樣，比開盲盒還解壓。
敖鉉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覺得這是在揚長避短，於是拿出自己的長處：
「我是上古玄龍，等長大了，能吞日月，能裂星辰，能~~」
「咋的，你長大不用錢啊，不用養啊，就這麼直接就能長大了？」
敖鉉......
閉嘴吧，你那嘴就淬了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