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鉉徹底沒聲了。
現在?
呵呵~~它現在還是個幼崽。
血脈再高貴也沒用,現在一點實戰能力都沒有。
鱗片不夠硬,爪子不夠利,龍息噴不出來,連飛都飛不了。
就現在這德行,隨便來個築基修士都能輕輕鬆鬆把它抽筋扒皮。
它緩緩閉上眼睛,聲音里全是憋屈:「我還沒成年。」
陌沉沉完勝,敖鉉慘敗。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居高臨下地看著敖鉉:
「你現在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還一點用沒有,我能養著你都是看在你有潛力的份上,你知足吧,小廢物。」
敖鉉石化裂開了,小~~小什麼?小廢物?
敖鉉徹底炸了。
「小廢物?你竟敢叫本座小廢物?」
「不然呢?你打又不能打,跑又不能跑,連自己捕食都不會,你還想讓我叫你什麼?大廢物?」
「本座是玄龍!上古玄龍一脈!威震九州~~」
「威震九州的一條幼崽?」陌沉沉接話,笑眯眯的:
「那你確實挺威的。」
敖鉉覺得自己怕是要命不久矣,被氣死的。
敖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金色的豎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克制。
「本座~~不與你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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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沉沉走過去,伸手戳了戳它腦袋上的小鼓包。
「行了行了,墨跡死了,翻來覆去也說不出別的來。」
小小鼓包剛長出來不久,還沒有完全硬化,戳起來帶著一點點軟,手感……竟然還不錯。
敖鉉被戳得一縮脖子,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立刻挺直了身體,怒視著她:「你~~你幹什麼!」
奶凶奶凶的。
「摸一下怎麼了?我是你主人,摸你一下還不行?」
「不行!本座是上古玄龍~~」
陌沉沉黑線,又來又來,還真是執著於這個名號:
「行了行了,」陌沉沉拍了拍它的腦袋:
「你是上古玄龍的名頭我已經記住了,你不用反覆強調。」
敖鉉:「.......」
他以後都不想和這個女人說話了,不然他怕自己會搭在這第三世上。
想到這,敖鉉有些蔫巴。
他和這個女人是靈魂契約,就算是以後第四世,第五世,他也擺脫不了的。
陌沉沉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聽著,我的空間裡的東西你不可以亂碰。靈田、靈果樹、煉丹房、藏寶室,那些你都不許去。你要吃東西,跟我說,我給你拿。要是給我弄亂了,你就死定了。」
敖鉉冷冷地哼了一聲:「本座還不至於那麼無聊。」
「最好是這樣。」
陌沉沉轉身往外走:「我要出去了,沒時間陪你玩。你自己在空間裡待著,別惹事。」
低頭一看,敖鉉已經變成了一條手鐲,纏繞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通體漆黑,帶著暗金色的紋路,但仔細看的話,能看到上面流轉著微弱的靈光。
別說,看著還挺上檔次,冒充一下儲物手鐲也不是不行。
陌沉沉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你幹嘛?」
敖鉉的聲音從手鐲上傳到她腦海里,帶著幾分倨傲:
「本座需要吸收外界的靈氣修煉。空間裡的靈氣雖然濃郁,但終究是靜態的。只有外界的流動靈氣才能淬鍊本座的血脈。」
陌沉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你出去能升級?」
「可以這麼說。」
「出去不會被人發現?」
「本座可收斂氣息,只要不主動顯形,無人能察覺到本座的存在。」
陌沉沉想了想,覺得也無所謂,想出去就出去。
放這玩意自己在空間,她反倒不放心。
「行,那你乖乖待著。別亂動,別亂看,別亂說話。要是壞了我什麼事,我就把你扔回空間裡關禁閉。」
敖鉉冷冷地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陌沉沉卻不懷好意地一笑。
她轉身去了自己的衣帽間。
說是衣帽間,其實就是城堡二樓的一整間屋子。
裡面擺滿了她從各個世界收集來的衣服。
有古代的長裙,有現代的運動服,有末世的戰術裝備。
最少的就要屬本世界的修仙法袍了,沒辦法,這玩意太貴,她根本沒錢買好多。
走到衣架旁邊,伸手抽開了浴袍的帶子。
浴袍順著她的肩膀滑落,內里真空的某人,身上一下赤條條的了。
就在浴袍落地的瞬間~~
嗖~~
手腕上那隻安安靜靜的黑龍手鐲,化成一道黑光猛地彈出去。
然後就是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她的意識中炸開。
「你~~你這個女人~~你在幹什麼!」
敖鉉的聲音又急又氣,奶聲奶氣的調子裡帶著一種被冒犯的驚恐。
整條龍羞惱得都快冒煙了。
他小小一條龍躲到衣帽間最高的地方,金色豎瞳閉得死死的。
鱗片一片接一片豎起來,藏都藏不住那股慌亂。
陌沉沉一點都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
慢悠悠地拿起內衣往身上套,嘴裡還不忘逗著小蛇:
「慌什麼,瞧你那點出息?怎麼,轉過的兩世,都沒見過女人的身體?」
敖鉉惱羞成怒,磕磕巴巴:
「誰~~誰要看女人的身體,你~~你~~你知不知羞!」
「羞恥是什麼?」
把外衣的帶子一一系好,低頭檢查一下,這種衣服,她每次穿都會系錯:
「你一個活了那麼多年的老古董,還怕看這個?小蛇~~你這定力不行啊。」
「你~~你~~」
「再說了。」
陌沉沉又拿起一身月白色的散修外衣穿上。
至於忘塵峰的道服,自認不能亂穿,她可是打算打家劫舍的。
穿門派衣服不是等於自報家門嗎?她又不是傻子。
「我這小豆芽菜的身體,你還不至於看出什麼反應來吧?我可還沒長開呢。」
敖鉉的聲音卡住了,他覺得他和對方溝通存在障礙:
「可惡的女人!」
敖鉉氣得龍身發抖,意識里咆哮:
「你是不是故意曲解!本座現在還是幼崽!這跟定力有什麼干係!分明是你不知羞恥!」
「這有什麼。」
陌沉沉順手把微濕的長髮攏了攏,拿髮帶高高束起,耳後留幾縷碎發。
整個人利落又挺拔:
「咱們誰跟誰啊,我一個被看的都不怕,你一個偷看的還那麼多事。」
敖鉉一聽偷看兩個字,沒忍住,又炸了:「誰偷看了,明明是~~」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的看行了吧?」
識海里一下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