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詞,直接把陌沉沉干沉默了。
別說,這男修看人還挺准,這才一個照面,就精準拿捏了。
這可不就是她唄。
不行,這人不能留,他知道的太多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是她的就必須是她的。
不給她,別人也別想拿到。
得不到的,她寧願毀掉,索性誰也別要了。
「你這是什麼傳承?」陌沉沉有點好奇了,丹道毀掉,她還有點心疼。
男人看了她一眼,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出聲回答:
「醫道。」
陌沉沉一聽,心裡當下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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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是什麼好玩意兒呢,原來是醫道。
她一點不感興趣好嗎?
這玩意兒學完了,不就是各種給人治病嘛?
到了小世界,更是各種麻煩。
不是今天張家嫂子頭疼,就是明天李家大爺腿疼,後天王家小孩又發燒了,全來找你幫忙。
治好了人家說聲謝謝,治不好人家還要罵你庸醫。
碰上不講理的,還要砸你招牌、燒你鋪子。
她看起來像什麼好人嗎?
不好意思,她對救苦救難沒興趣。
她只想當個膚淺的人,就是沒事口頭關心一下就行那種。
既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丹道,那毀起來沒有壓力。
陌沉沉看著對方,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劍,劍尖直指男人。
男人面色一變:「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陌沉沉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
「你不是不給我傳承嗎?那我也不要了。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男人瞳孔驟縮:
「你瘋了?這是醫道傳承!是我飛升前,上千年積累!你居然要毀掉?」
陌沉沉微笑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對啊,反正又不是我的,毀掉怎麼了?」
男人被她的邏輯噎住了。
他在這個遺蹟里待了一千多年了,見過各種各樣的人。
以前也不是沒有人進來這裡,進來的人也都是恭恭敬敬。
可惜只有兩個符合他要求的,說是符合,也就勉勉強強吧。
剩下的總是差了那麼點意思。
他隨便給些小的東西傳承,也就打發了。
他在下界的任務,就是找到三個適合的醫道傳承人。
現在就剩下一份傳承在手了,只要給出去,他就完成任務,回歸上三界了。
可面前這個女修,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居然要毀掉?
還如此理直氣壯,不講道理。
沐驚瀾的殘影終於反應過來,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小輩,好生無禮!」
「你這女娃,好大的膽子。此乃醫道正統傳承,豈是你說斷就能斷的?我勸你——」
陌沉沉沒等他說完,手腕一翻,長劍直直劈了過去。
劍光如匹練,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沐驚瀾面門。
沐驚瀾的殘影瞳孔驟縮。
他本能地閃躲,身體化作一道煙霧,堪堪避開了這一劍。
劍鋒擦著他的殘影掠過,將身後的石壁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
「你瘋了?」
他驚怒交加,厲聲喝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陌沉沉沒有回答,第二劍已經緊跟著劈了過來。
她的劍勢沒有絲毫停頓,一劍快過一劍,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沐驚瀾的殘影籠罩其中。
密室四壁被劍氣颳得碎石橫飛,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痕。
沐驚瀾的殘影左躲右閃,狼狽不堪。
他只是沐驚瀾飛升之時留在中三界的三魂七魄里的其中一魂。
專門等待傳承之人,三分傳承給出去,好讓魂魄歸位,助本體修為精進。
此時的他根本沒有任何修為,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甚至連實體都沒有,只是一道殘魂。
他從未想過,會有人對著傳承之魂揮刀相向。
更沒有想到,對方的攻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殺氣。
他可是魂魄啊,不應該啊。
可陌沉沉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每一劍都精準地封住了他的退路。
沐驚瀾的殘影越躲越吃力,殘影的邊緣開始變得模糊,像是隨時要消散。
「住手!住手!」
他一邊躲一邊喊,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你這女娃怎麼如此不講道理!」
不能讓對方把他給打散了,他的主魂還等著他歸位。
要是這一魂散了,本體一定會受到重創,甚至千年在寸進。
該死的,當年飛升的時候,非得有一個心魔考驗。
要不是他當機立斷,分出一魂放入秘境,那心魔就死活不讓他過。
不然他怎麼會那麼蠢,把自己的一魂留在中三界?
理論上是沒有人能傷害到魂魄的,但那只是理論而已。
修仙界針對魂魄的法器也不是沒有。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人會對傳承者揮劍。
一般人的反應都是敬重,仰望,崇拜。
所以才鋌而走險。
為了這個魂魄的安全考慮,他在設置這個傳承的時候,特意限制了修為。
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沒想到這次卻~~
陌沉沉卻充耳不聞。
陌沉沉是那麼聽話的人嗎?讓住手就住手?
那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而且是在她占據上風的時候?
她身形如電,腳下雲煙步施展開來,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密室中穿梭。
沐驚瀾能夠看清陌沉沉的任何一個動作。
但他的身體沒有任何修為,根本閃躲不過去。
只能清晰地感受著四面八方都是殺意,都是奔著他而來的。
一劍橫掃,沐驚瀾的殘影躲閃不及,被劍氣貫穿了左肩。
雖然沒有實體,但那一瞬間,他依然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魂魄也是有痛覺的,他是魂不是魄。
殘影的左肩肉眼可見地淡了幾分。
讓他更加難以接受的是,對方居然真的能傷到他?
這不可能,就算是靈力也不可能,他沒有實體的。
現在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你——」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卻不再是氣憤了。
而是已經恢復得平靜:
「你真要滅了我?」
陌沉沉終於停下手,歪了歪頭,看著他。
還真認真考慮起男人的問話,真的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