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能吃飽,還能有權力,在螻蟻眼中就是高不可攀的神。
這也是為什麼,她要在第一世的時候,養了那麼五個玩意。
是用來破她的心魔。
破她的不甘,打破他們第一世埋藏在她骨子裡的東西。
而末世第一世的遭遇,和末世第二世的相融合,就成了現在毫無破綻的陌沉沉了。
一個沒有遺憾,沒有掛念的人
不渴望親情、友情、愛情的人,用什麼來生心魔?
陌沉沉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環顧四周。
林霧宸定格在不遠處,雙目緊閉,面色痛苦。
天機閣眾人,一個個表情各異。
陌沉沉在風硯清的臉上看到的是悲傷。
所有人都在心魔幻境裡痛苦沉淪。
唯有她,左看看右看看,簡直扎眼的很。
敖鉉盤在她肩頭,小眼珠子滴溜溜轉。
看著周圍一排排定格不動的人,奶聲奶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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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到底怎麼回事?一路上陣法都對你無效,」
陌沉沉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因為我沒心沒肺唄。」
敖鉉:「.......」
頭一次看到,罵自己還罵得得意洋洋的人。
沒心沒肺很光榮嗎?怎麼還自嗨上了。
陌沉沉沒再搭理他,目光轉向陣法中央的九宮格石台。
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不再遲疑。
足尖一點,人快速沖向了九宮格。
沒有絲毫遲疑,一揮手,九樣東西全部進了她的空間。
然後她撒腿就往林霧宸她們出來的那個方向跑。
跑了兩步,她又停住了。
不行。
自己要是跑了,那不就擺明了東西是自己拿的嗎?
這不行。
於是她又退回到剛才站的位置,閉上眼睛,假裝自己也進入了心魔狀態。
她甚至調整了一下呼吸,讓面色看起來蒼白一點,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完美。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經典名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陌沉沉閉著眼裝心魔,裝得都快真睡著了。
她甚至開始在心裡默背自己空間裡那堆靈藥的清單。
從止血草背到迷魂花。
背到第多少種的時候,終於聽到了一聲粗重的喘息。
有人醒了。
陌沉沉沒睜眼,面上的表演不能停,但耳朵豎了起來。
那聲喘息又粗又沉,帶著一種從深淵裡掙脫出來的疲憊和虛脫。
緊接著是膝蓋砸地的聲音,咚的一聲悶響。
「雪蕪!」
風硯清的聲音響起,難得的失了平穩:
「你怎麼樣?」
是雪蕪?還有風硯清?
幸好,她剛才沒有放鬆警惕,就算數草藥,也沒有忘了面上的冷汗珠子。
不然怕是就要露餡了。
「沒......沒事。」
雪蕪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東西......東西呢?」
沉默......沉默......
陌沉沉能想像到雪蕪抬頭看到空蕩蕩的九宮格時那副表情。
「......沒了。」風硯清的聲音傳來。
陌沉沉身體下意識顫了一下。
別懷疑,忍笑忍的。
對方到底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這兩個字的?
求問,風硯清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
雪璃沒有再說話,但陌沉沉聽到了她急促的呼吸聲。
然後,陸陸續續的,其他人開始醒了。
因為陌沉沉聽到了陸陸續續有人跌落在地的聲音。
甚至還有哭泣和乾嘔的聲音。
陌沉沉掐準時機,猛地睜開眼睛。
眼底深處還能看到深深的恐懼,面色慘白,嘴唇發顫。
隨即身體一軟,就要跌倒在地。
她這完全是自由落體,演得那叫一個真實,那叫一個毫無破綻。
只是陌沉沉沒有落到地上。
她跌進了一個懷抱里。
陌沉沉臉色蒼白地抬眼看去。
看到的居然是林霧宸。
他也剛從幻境裡出來,身形還帶著幾分不穩,卻還是死死地接住了她。
陌沉沉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她剛剛被接住的一瞬間。
想到過是古楠月,都沒往林霧宸那邊想過。
猛地把頭埋進林霧宸的懷裡,裝作嚇壞了的樣子。
其實是為了掩飾掉眼底的複雜。
這林霧宸,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其實是為了掩飾眼底的複雜。
這林霧宸,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上次斷崖她就覺得這人不對勁,現在更覺得不對勁。
可具體哪裡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然後,陌沉沉就感覺到了,後背上傳來輕輕的拍拍。
陌沉沉......
這林霧宸該不會讓人奪舍了吧。
還是腦子摔壞了?
陌沉沉抿抿唇,伸手拽住男人的衣擺。
更往對方僵硬的懷裡靠了靠。
林霧宸感覺到了陌沉沉的動作,身體更僵硬了。
拍著她的手停頓了一下,再次拍了拍。
他在知道她是自己未婚妻的時候,特意找人打聽過。
知道陌沉沉在陌家過得一點都不好,甚至比他慘多了。
他好歹曾經因為天賦驚人,在家族都是頂級待遇長大了。
遭罪也就跌落神壇以後的事情了。
而陌沉沉是從小到大,都是不幸的。
所以看到對方眼裡的恐懼,林霧宸絲毫沒有懷疑。
雖然對方逃婚了,但~~在他心裡,還是下意識把人當作未婚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拔高響起。
「東西呢?!」
是古楠月的聲音。
她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中間的九宮台子,上面現在空空如也。
風硯清面色也不太好看:
「我醒來的時候,東西就已經不見了。」
萬劍宗的凌於開口就是一句質問,聲音冰冷:
「誰拿的?」
他是萬劍宗這一輩的首席弟子,金丹初期的修為。
性格冷傲,說話做事從來不留情面。
問出口的同時,眼神毫不避諱的掃向在場的所有人。
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互相看著,目光裡帶著警惕、懷疑。
凌於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風硯清身上。
最後落在了雪蕪的身上:
「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也是最早醒來的,你的嫌疑最大。」
雪璃咬著唇,低聲道:
「我是第一個醒的,但我醒來的時候,東西就已經沒了。」
她沒說風硯清是第一個醒來的,質疑他比質疑大師兄要好。
風硯清卻皺眉,看向凌於,態度認真:
「我和雪蕪差不多一起醒來,我們天機閣弟子,不會做這種事。」
「那誰說得准?」凌於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