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媚打扮妥當,還在身上噴灑了一些香水以掩蓋那若有若無的臭味,這才心滿意足走出包房。
賴雲浩板著臉,不拘言笑跟在後邊,同樣穿的西裝革履,看起來就像是宋媚的男秘書。
但這小子身材太過魁梧,剛才抽空去買的西裝有些不合身,穿在身上繃得很緊,連西裝外套扣子都扣不上,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包房外,有個穿著旗袍的美艷女子已經等候多時。
她穿著一身黑色開叉旗袍,開叉角度幾乎接近大腿根,隱約能看到內里風情。
在黑色旗袍的襯托下,女子的肌膚像雪一樣白的刺眼,而且身材高挑曼妙。
賴雲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暗道覃偉龍身在福中不知福,這種級別的美人拿來當迎賓小姐,真是暴殄天物。
「宋總,有勞您跟我來。」旗袍美女笑容可掬,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邁著貓步扭著豐臀在前面帶路。
宋媚察覺到旁邊賴雲浩眼神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瞥,這狗東西竟然直勾勾盯著人家美女屁股猛看,一副沒見過女人的樣子,模樣相當饑渴。
老女人內心大感不悅,養了這麼久的狗,好像有些不太聽話了。
「賴雲浩你在看什麼?」
「我沒有屁股嗎?」
「要不要等會兒我和覃偉龍談完事,讓他把這個女人送給你玩玩?」宋媚冷冷開口。
賴雲浩被嚇了一跳,趕緊收回目光,用笑容掩飾尷尬:「親愛的你亂說什麼呢?我心裡只喜歡你。」
「其他女人再漂亮,在我眼裡也只是紅粉骷髏罷了。」
看到賴雲浩這副假惺惺的嘴臉,宋媚只感覺胃裡翻湧,很不舒服。
但現在可不是發火的時候,只能強行咽下這口氣,不再理會這個狗東西,緊隨旗袍美女身後。
幾人乘坐電梯來到輝煌足浴城頂樓。
出了電梯旗袍美女還帶了一段路,最後身姿款款停在一間會客廳門口,伸手輕輕推開門,嘴裡客氣道:「宋總請進,我家老闆在裡面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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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宋媚點頭致意,心情有些忐忑走進會客廳。
她不是第一次和覃偉龍打交道。
這個名義上的鳳崗地下教父,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
那人像極了一條蟄伏在草叢裡的毒蛇,隨時準備對獵物發起致命一擊!
宋媚帶著賴雲浩,硬著頭皮走進富麗堂皇的會客廳。
裡面沒開空調,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宋媚感覺屋內溫度比外面低了不少,讓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覃偉龍坐在主桌位置,雙腿架在會議桌上,姿態散漫的抽著雪茄,連空氣里都充斥著濃濃的尼古丁味道。
宋媚視線下移,覃偉龍旁邊還坐著一個「怪人」。
他臉上戴著一副荒誕滑稽的小丑面具。
身形纖瘦,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神,卻格外的冰冷陰毒,讓人不寒而慄。
面具男竟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真是太古怪了。
覃偉龍舒爽的吐出一口煙霧,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詭譎微笑,「宋總來了?隨便坐吧。」
這個愚蠢的女人。
此時在毒龍眼裡,無異於一頭肥美的待宰羔羊!
通過幾次打交道,他已經清楚了宋媚的所有底牌,和金鼎集團面臨的困境!
這段時間以來,他面對陳耀文屢屢吃虧,損失巨大,也是時候從這個老女人身上撈點利息回來了!
宋媚壓根不明白與虎謀皮,只會自尋死路這個道理。
一屁股坐在覃偉龍對面,半開玩笑緩解氣氛:「覃老大,這才幾天不見,你好像更加靚仔了。」
話鋒一轉,又打量了面具男幾眼,狐疑道,「這位先生是誰?我好像從沒見過他。」
「我的一個心腹手下,自己人。」毒龍摁滅雪茄,不太想在面具男身上浪費口舌。
隨著雪茄濃香菸霧消散,他忽然聞到了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臭味,眼神愈發反感厭惡。
臉上卻滿是憤慨之色,「你們被當街潑糞的事情,我已經聽手下說了。」
「這個陳耀文簡直喪心病狂,做事沒有任何底線!!」
「宋總你放心,這個仇我肯定幫你報!」
宋媚滿臉感激,「那就多謝覃老大了。」
先不管覃偉龍做不做得到,但他有這份態度就是極好的。
宋媚坐下不久,外面就進來幾位美艷的旗袍仕女,幫眾人斟茶倒水。
毒龍端起茶碗,猛然灌了一大口,咕嚕嚕漱了漱口,立馬有旗袍仕女懂事的端來痰盂讓他傾吐。
事後。
旁邊另一位旗袍仕女,眼眸含情,用紙巾幫他擦拭嘴角遺留茶水。
碩大的胸脯幾乎貼著毒龍臉頰摩擦,擠壓的有些變形,讓他享盡了齊人之福。
坐在對面的賴雲浩看到這一幕,心裡羨慕的要死。
男人要麼有錢、要麼有權!
眼前這個鳳崗地下之王,他全都做到了!
覃偉龍擺了擺手,周邊旗袍仕女懂事的轉身離開,偌大的會客廳就餘下四人。
「宋總。」覃偉龍終於坐正身子,銳利的眼神直射宋媚,開口就進入主題,「南安村拆遷改造項目迫在眉睫,想必你比我更著急。」
「我得到一些小道消息,這個項目陳耀文勢在必得,而且他找的關係非常硬!!」
宋媚皺了皺眉,忽然感覺肩上壓力倍增。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面具男,忽然用尖細銳利、有些類似女人的聲音,突兀說道:「今晚,陳耀文已經約了主管項目的領導吃飯。」
「就算我不說,大家心裡也應該清楚。這年頭的機關單位,人情世故特別重要。南安村這個項目一旦上了酒桌,那陳耀文就十拿九穩,勝券在握!」
「至於後果?想必在坐各位都清楚。」
「贏者全盤通吃,輸者傾家蕩產。」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
覃偉龍和面具男一唱一和,幾乎快把宋媚嚇尿。
她結結巴巴問道,「你們這麼一說,我大概知道陳耀文找的人是誰了。那……那怎麼辦?金鼎集團關係網都在深圳,我盡了最大努力,只能和項目分管領導搭上線。」
「那人的行政級別,和陳耀文的幕後關係差太多了。」
「覃老大你紮根鳳崗多年,人脈關係很廣,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茶水費這方面你不用擔心,肯定豐厚!」
茶水費?
老子覃偉龍差那三瓜兩棗?可笑!
毒龍眼波流轉,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