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大財的動力驅使下，方志渾身幹勁滿滿，甚至都不用老田催著幹活。
他只用把盤著的電纜掰出來伸直，小石負責用壓力剪剪斷，然後老田一次抬兩根回麵包車裝車。
幾人分工明確，好像流水線作業，效率也很高。
整個盜竊流程，也就方志乾的活比較輕鬆，最苦最累的就是年輕人小石。
他剪斷二十多根後，終於有些頂不住，吐掉嘴裡的檳榔渣，氣喘吁吁道：「呼……我說哥們，要不你來剪我來掰。」
「讓我休息休息喘口氣再干，這樣搞起來也快得多。」
「你看你的活兒這麼輕鬆，於情於理都要換一換。」
方志難得臉色一紅，但還是果斷拒絕，他可不會幹這種髒活累活。
反而嬉笑道：「兄弟你再堅持一下吧。現在才搞了二十根，連半台麵包車都裝不滿。」
「你再剪十根就換我來，行不行？」
小石聽到這話臉色變得很難看，放下手裡液壓剪，氣鼓鼓說：『方志你他媽說的是人話？』
「田叔剛才在車裡還說，今晚一過讓你當我們小團隊的老大。」
「那我問問你，哪個老大不是身先士卒帶頭吃苦？你這樣不講義氣，我怎麼能放心跟你混？」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方志確實有些推辭不過，只能滿臉諂笑：「行，行吧……我來剪。」
「不過先說好，我沒什麼力氣，也吃不了什麼苦。只能先剪五根撐一撐，後面還得你上。」
小石根本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眼睛睜大，「方志，你剛才下車的時候不是說出身農村，很能吃苦嗎？」
「你別以為我在圍擋裡面就沒聽見！」
方志厚著臉皮辯解：「農村也不是人人會吃苦耐勞，下地幹活啊，嘿嘿。」
這個王八蛋還有臉笑，小石氣的臉色鐵青。
方志彎腰抄起液壓剪，這東西死沉死沉，拿在手上沉甸甸有點重量，沒把子力氣根本使不動。
他幾乎連吃奶的勁都使上了，也只是剪斷了兩條電纜。
剪到第三條，手上就被液壓剪磨的虎口起了水泡，而且渾身冷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一樣。
這簡直不是人幹的活兒！！
看到方志狼狽的樣子，小石心裡高興壞了，抬頭看向不遠處，老田剛放完兩根電纜，摸黑走了過來。
「喲，方兄弟親自剪電纜啊？真是厲害！」
夜色中老田臉上閃過一絲戲謔，還豎起了大拇指。
方志氣的咬牙切齒：「別他媽浪費口水了，趕緊搬過去裝車！」
「現在都凌晨三點多了，半麵包車都沒裝滿，難道你們想要干到天亮？操！」
「好好，兄弟你別急，我現在就搬。」老田並沒有生氣，而是埋頭走向地上剪好的電纜，路過小石身邊的時候，悄無聲息踢了踢他的腳。
小石心領神會，馬上知道了該怎麼做。
幾人當中，只有方志這個傻子被蒙在鼓裡。
方志剪斷了第四根電纜，實在有些吃不消，一屁股坐在地上，對著小石說：「小……小石，你趕緊過來剪，我，我真的有些精疲力盡了。」
「再這麼幹下去，老子可能要被活活累死……」
夜色中，小石忽然捂著肚子，臉色痛苦哀嚎：媽的，我晚上好像吃壞東西了。剛才幹活身上都是汗，現在又被冷風一吹，有些肚子疼。」
「方志你先休息，我就在旁邊電纜線盤那裡拉泡屎，很快就能回來。」
「懶人屎尿多，趕緊滾！！」方志滿臉嫌棄揮了揮手。
小石如蒙大赦，捂著肚子蹲在一卷電纜線盤後邊，沒過多久空氣里就傳來一股惡臭味道。
方志死死捏著鼻子，實在忍不住又坐到了背風面，空氣里的臭味這才淡了不少。
隨後他點上根煙，猛地吸了兩口後，還挺警覺的把菸頭用巴掌隔空捂住，防止猩紅菸頭被人發現。
一根煙很快吸完。
丟掉菸頭，方志這才發覺周圍環境死寂一片，讓他心裡有些驚恐不安。
「小石你拉完沒有？」
方志輕聲呼喚不遠處拉屎的小石，但卻沒有任何回應。
「嗯？」
「你他媽怎麼不說話！？」
「你小子該不會拉完還想要吃吧？操尼瑪的！」
方志心裡來了火氣，邁步走向那捲電纜線盤。
中途還忍不住打開了手機屏幕，對著後面照了照。
地上只有一泡散發著惡臭的屎，連紙都沒有，也不知道小石是用什麼擦屁股。
但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小石好像人間蒸發了！！
方志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心裡很快反應過來，他被老田和小石聯手耍了！！！
那兩個畜生，根本就沒想過用電纜把破麵包車裝滿，然後再走人！！
那輛破麵包車都快散架了，加上小樹林路面濕滑，滿載狀態絕對會陷進泥地里趴窩！！
現在麵包車裝了半車電纜，已經是極限了！！
「操尼瑪的，敢耍老子！！我要弄死你們！！」
方志都快氣瘋了，不管不顧沖向剛才進來那個缺口位置。
但就在這時候，一束昏黃的手電筒燈光轉過一個拐角，冷不丁照在他身上。
隨之而來還有一條惡狗的狂吠，「汪汪！！汪汪！！」
「嗷嗷！！」
那條惡狗根本沒給方志反應時間，也不管身邊主人，口流滂臭涎水，直接狂奔向方志！
持著手電那個守夜老頭也很快反應過來，高聲呼叫支援：「有賊！！」
「有人偷東西啊！！」
「大傢伙趕緊抓小偷！！」
工地工人確實是放假了，但也有不少人想要省錢，留在工地鐵皮房裡面並沒有外出瀟灑。
守夜老頭幾聲吼叫，不遠處的鐵皮房立馬亮起了零星的燈光，隨後傳來斷斷續續的咒罵聲。
「操！！誰他媽敢來工地偷東西！活的不耐煩了！？」
「兄弟們抄傢伙抓住他，打死了直接用來打生樁！！」
「媽的！千萬別讓他跑了！！」
方志人都嚇傻了！！
看到狂奔而來的狼狗，在求生本能的支配下，有些發軟的兩條腿終於動了起來！
不要命似得朝著那個圍欄缺口狂奔！！